《局外絮》小狗叹气

3、第 3 章 团聚

　　大年初二是老公家家庭聚会的日子。
　　老公的近亲长辈如今只剩下了二婶。
　　二婶的腿脚很利索，却有了小脑萎缩。
　　见到我们回来，认得我们一家人，却拉着老公的手说，
　　“回来了，回来了好啊，昨天下午跟你妈在村口聊天还说想你了呢。”
　　我婆婆已经去世了七八年了，婶婶也早已不住在村上了。
　　老公家的亲戚来了不少，但我都不怎么认识，就在厨房里和婶婶嫂嫂她们做饭。
　　倒不是被逼着干活，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跟他们聊什么。
　　婶婶做的米饭是当地很有名的，之前十里八乡婚丧嫁娶都会请婶婶过去帮忙。
　　女儿没吃过柴火大锅的米饭，和几个孩子一起在锅边等着锅巴吃。
　　她倒是个自来熟，没见过几面的小孩子们也能在一起玩得火热。
　　大人们看女儿面生也都想过来逗弄一下，女儿应对自如，笑得灿烂讨喜。
　　其实我知道，女儿是听不懂这边的方言的，不只这边，我和她爸爸两家的方言她都听不懂，也不会讲。但好像过年这种场合也不需要听得懂。
　　初三一早，我们又要赶回我家去。
　　嫂嫂哥哥很热情，待我们很好，但也不好在人家家里叨扰太久。
　　初三，是我家乡女儿回门的日子。我的姑姑们老姑姑们太姑姑们都会拖家带口到我家里去。
　　爸爸妈妈会做八凉八热的标准席面待客。
　　如今我也是姑姑了，竟也是客了。
　　回去的路上，又到了那最高处。
　　因着前几日下了雨雪，北边的空气也比前几日好了很多。
　　山顶的平台上有从山间溪流引上来的山泉水，可供往来旅人洗手洗车洗水果用。
　　老公也想洗个车，我寻思着这路上泥水雪水的混在一起，洗了也得脏，没必要。
　　老公坚持要洗，说是回老丈人家呢，不洗车怎么行呢。
　　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宾客满堂了。
　　女儿很快融入了孩子中间，我怕女儿把带着身上的压岁钱丢了想帮她保管，她不愿意，却去厨房找了我妈，想寄存在外婆那里。
　　女儿上小学前一直是外婆带大的。上小学后就是放养的了。
　　那时候我常出差，感觉女儿对我的去去回回也不慎在意。
　　每晚打电话也说不了几句话就自己玩去了。
　　好在这些并不影响我们如今的亲密。
　　吃过饭后，我们在院中的太阳坡下支起了桌子，长辈们打起来麻将。
　　孩子们在隔壁也支了个小茶几，四个小板凳，也要打麻将。
　　可惜他们并不会打，我的奶奶便自告奋勇的指导起来。
　　孩子们碰也不知道怎么碰，胡也不知道怎么胡，太奶奶、太奶奶的叫个不停，我那年近九十的奶奶就住着拐杖围着小桌子，一步一挪的转着。一人顶起了这四方对弈，比周伯通两手互搏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