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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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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们住在了家里。
初四早上我迷迷糊糊的听到爷爷在扫院子,爷爷总是家里起的最早的。
听到爷爷起来了,我妈也不敢再留恋温暖的被窝从我旁边起来准备做早饭。
说让我再睡一会儿,我却也没了睡意跟着起来了。
我妈做饭我生炉子,好像又回到了幼时。
天光大亮了,妹妹的女儿先起来了,正坐在小板凳上帮忙拉风匣。孩子们昨晚睡在我们隔壁的厢房里,我看我女儿还没起来,便想着进屋去看看。
隔代亲果然是真的,小时候父亲从不允许我们这般惰懒,如今为了孙儿们赖床还给炉子填了炭火。
我女儿和哥哥的女儿听说妹妹都起来了,就也都一骨碌爬了起来。
只有哥哥的儿子还在床上赖着,我逗弄了两下也不为所动。
这幅赖床的模样,倒真让我想起了我哥哥小时候。
哥哥只比我大一岁,与丈夫和哥哥不同,我和哥哥大多时候都是竞争关系。
而哥哥总是耍赖。
说好了一人一天烧火,轮到哥哥他总是跑的没影儿了,我妈只得抓了我去烧火。
割猪草什么的,我虽然比他小一岁,但次次比他割得多,每当这时候,我爹都会说一句“我家丽丽真能干啊。”我对这句话总是特别受用。
后来妹妹出生了,哥哥那是已上了小学,妹妹没人管,就让我缓了一年再去上小学。
对此,我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怨气,以至于女儿如今不想要弟弟妹妹也说是因为她觉得我这个姐姐没有她独生子女来的幸福。
后来我才意识到在于哥哥的竞争中,我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得可能。
他们那样坦然的接受着爱,可以各种耍赖、犯懒、肆意妄为,完全不担心这些行为会削减父母长辈对他们的爱,做自己想做的事,无需压抑自己去换句称赞。
我也会觉得委屈,但那个中委屈又很难言明,好像这事情本该就是这样。
早年间,我和丈夫白手起家,在滨州立足也是拮据的很。
那时我每年过年回家会给父母一月工资,父母却转手就给哥哥了。
说是哥哥家不容易,可我又何尝容易。
丈夫也因此与我起过争执。
可这么多年给惯了的,若真的不给,父母又会旁敲侧击的要,过个年都不得安生。
最后我也妥协了,为了这粉饰的太平,破点财就破点财吧。
能博他们一笑,我甘之若饴。
恍惚之间,门口的狗叫孩子叫响成了一片。
原来是对门的狗前来挑衅了。
我家养了一只大黄土狗,已经一岁多了,看起来很是威武雄壮,胆子确实很小。
对面的小白狗体型上不到大黄一半大,大黄确实且叫且退,退过了门厅,到了院子里,想钻到茶几下面去,却忘了自己已经长大再也钻不进去了。
茶几都被他顶了起来,打乱了孩子们的麻将,还想着往后退去。
只见太奶奶敛了笑意,一举拐杖,那小白狗就落荒而逃了,大黄也变回了威风凛凛的成年中华田园犬。
都说狗随主人,我家的狗胆小,也许是因为我家贫农出生,几乎是从最底层刚挣扎上岸,虽说现在也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体面人家,但终是有一种自卑在的。
我打上学起就在城里,二十多年了,总觉得那城市的繁华不属于我,我理应如上学时一样过得比旁人节俭些。父母如此,我是如此,大黄如此,如今我想要女儿做个勇敢的人,是不是也算是奢求了。
假日时光总是短暂易逝的,为了不敢上堵车,初五我们就从我家出发了。
过来刚开始的离别与不舍。
女儿开始变得活跃起来,要回家了,她很开心。
对女儿来讲有爸爸妈妈的地方就是家了。
而于我而言,只这世间的匆匆过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