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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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量调到最大。
鹿合把耳机捂更紧，一声一声的、也许是锤子或者衣架砸上门的尖锐声音终于隐入虚焦视线里晃动的门板。
她不敢把门外那个怒吼的流眼泪的人称为母亲，于是此刻拉拽着把手的、和父亲吵架的只是个厌恶鹿合考不出好成绩、不接受她是同性恋的女人。
耳机卡着骨头好痛。
声音震得脑袋好痛。
眼睛也疼起来，发光的白色从景象边缘漫延。
门不再颤栗了。
鹿合重重地吐气，扯了耳机线瘫在床上。
“你对得起我们吗！”
“畜生！”
“变态！”
几天前，鹿合掐住那女人的脖子时，她一巴掌甩向鹿合左脸，如此宣告道。
刚刚在门外的嘶嚷想必是类似的话。
鹿合抬起胳膊，愣愣地望着开裂的指甲，仿佛女人脖子上汗水泪渍的咸臭味还留在里面。
余光里是成绩单上进步不了的数字，脑中不自觉地涌起在掐住她脖子更早之前说了一半的话。
和她眼里一贯的失望。
我想被身为家人，身为女人的妈妈支持。
怎么会这样啊。
我做错了吗。
“谁来救救我吧。”呼着气吐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