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喵花花

11、第 11 章

　　骆良栖毫不在乎地耸耸肩，他熟练地拉起王絮的手，在锁门的前一秒还不忘记对林溱说：“学长再见！”

　　关上门，阻隔林溱的视线。骆良栖才放开王絮，他走到大门前，示意王絮开门。

　　一遇到不熟的同学，王絮就哑火了。她脸蛋急的通红，又对这样性格的骆良栖没有办法。门一开骆良栖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在沙发上一坐，又把电视打开找了自己喜欢的电影，王絮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的时候，骆良栖去冰箱端了两个盘子来装水果。

　　“吃过了吗？”见到王絮不吃，骆良栖明知故问地说。

　　“吃过了。”

　　“你和学长是什么关系啊？在交往吗？”骆良栖把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坐的离王絮近了一些。

　　电视里在放毫不相关的爱情电影，男女主角刚刚交往，背景音乐十分甜蜜。

　　“没有。”王絮说：“我不喜欢他。”

　　骆良栖一下子满意了，他这才说起王絮的事：“你下午的时候怎么没在教室啊，想去找你又找不到人，该不会学长强行把你带走了吧？”

　　王絮不想说，想到同班女生的脸，她就想离骆良栖更远一些。她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在抬头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骆良栖吓了一跳。

　　“！不要突然吓人啊……”她很没底气地说，为了不在骆良栖眼皮子底下撒谎，不由自主地别过头了。

　　“看着我说话啊。”骆良栖说：“胆子真小，但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用这样了吧？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

　　——朋友？当然不是。
　　“嗯……”王絮小心翼翼地说，生怕激怒面前这个恶魔。虽然感觉他并不会生气，他也并非真的把王絮当做自己的朋友。

　　“诶——算了算了。我知道的，你是被胡浔倪盯上了吧。被打的感觉怎么样，我不出手的话，你以后会更难过的哦？”

　　什么嘛，明明什么都知道。王絮想，骆良栖果然和林溱一样，他们两个都是一类人，就算认识很久，也不会真心对你，反而会抓着你的把柄做些坏事。

　　王絮，终于鼓起勇气，在心里打了好久草稿才问出来：“以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做吗？”

　　因为自己而引发的霸凌，当事人却事不关己，对被胡浔倪霸凌的女生冷眼旁观。真是过分……

　　“当然啦。”骆良栖，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一样，他轻快地说，就像讨论喜欢的游戏一样：“毕竟，不关我事嘛。你会因为不熟的人转移视线吗？而且，胡浔倪还帮我省了一些力气，不然我也会自己解决的啦。”

　　说得好轻松，自己解决？

　　“也是用暴力逼迫别人妥协吗？”王絮突然难过地说。

　　“……那样太麻烦了，我的话，可能会找机会说清楚——我不喜欢你，别来找我，这样？如果总是被陌生人围着很烦的啦，你也懂我的感觉吧？”

　　“那你在班级里的朋友，你真的把他们当朋友吗？”王絮抬起头，看着骆良栖的眼睛，他好像很开心王絮会问这种问题，身后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没有，他们不是我的朋友。我对朋友的选择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啦。”骆良栖说。

　　“那我真的是你的朋友吗……明明我们才没认识多久。”

　　骆良栖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他带着有些羞涩的笑，慢慢说：“其实也不是啦……但是我很喜欢你哦。”

　　王絮不说话了，虽然骆良栖很可怕，但是与之相比胡浔倪更可怕一点。她把水果盘往骆良栖那里推了推，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给骆良栖。

　　骆良栖接过来，很开心地拉开拉环。他比之前更活跃了，提议说：“我看到你这里有ps5，我家里也有手柄哦，你有什么游戏？”

　　“我不想和你有接触了。”王絮说。

　　骆良栖的笑容还没来的及收回去，他的表情一下子停顿了，动作也放慢了，好像即将捕食猎物的肉食动物。

　　可乐，被捏的洒出来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王絮？”骆良栖的肢体语言表现出他的愤怒，脸色也一下子阴沉了，只有眼睛无论如何都是垂下的、没有攻击性的，如果不看他的收紧的手臂，还以为他是笑着的呢。

　　“……！”王絮被吓得缩到沙发角落，在骆良栖视线的逼问下还是战战兢兢地说：“因为……很害怕、胡浔倪……”

　　骆良栖，把可乐罐子捏回原来的、圆圆的形状，他满不高兴地说：“我帮你解决啊，保证她再也不会找你麻烦。”

　　王絮不回答，骆良栖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伤口展示出来，红色的、鲜艳的疤瘌，层叠丛生，衬着许多白色的已经无法消除的肉芽增生。

　　“我是不会放下你不管的。”骆良栖说：“所以，我会帮你把干扰你的东西都消灭。你也帮帮我吧。”

　　毫无意义的场面话，骆良栖说的好真诚。他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一副真诚的样子，背地里却说——我对朋友的选择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啦。

　　“那、胡浔倪的朋友们，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可以帮我摆平吗？”王絮没办法不相信他，已经被拖下水了，看到他被杀掉，看到他自杀，看到他带着快乐的、鲜活的笑容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会救我吗？”王絮问。

　　“我会啊～”骆良栖说：“胡浔倪什么都不会再做了，相信我。我们以后也好好相处吧！”

　　骆良栖离开之后，王絮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墙角，没有摄像头，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被监视者。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家。

　　好久好久，她回到自己房间。

　　睡醒之后看到窗外的车已经停在家门口了。今天换了辆颜色更鲜亮的车，王絮打开手机看到林溱和骆良栖发来的消息。骆良栖发来的是没用的闲聊，她看也没看，点进林溱的对话框。

　　——在你家门口，收拾好出来。

　　半小时前的消息，等的还不太久。王絮不想吃早餐了，她洗漱了一下，套了件衣服就出门，走到门口才发现套的是校服短袖。

　　周末出门还穿校服，一定会被路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的……不过反正也是去精神科，也无所谓吧？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走出门了，林溱没有因为昨天的事受影响，王絮拉开车门的时候，他正在玩手机。

　　坐在座位上，林溱收起手机。

　　“感觉你状态突然变好了。”他说。

　　“嗯。”王絮这么说着，不想看林溱，窗外的景色很好，有种青草的味道。她昨天的拒绝起到作用了吗？

　　开了三个月的药，林溱说自己跟小姨微信联系过了。后备箱里放着的瓶瓶罐罐，王絮看一眼就已经吃下了——干噎在喉咙上的无味胶囊，苦的片剂，看了就让人干呕的水——干涩和潮湿的梦境，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的巨大摄像头，耳边的声音如影随行，直到骆良栖出现。

　　看到他的幻觉，王絮就感觉能稍微理解自己。

　　照样送到家门口，司机去地下车库停车，林溱今天没带眼镜，看起来不像好学生，反而像个懒散的学生。他一说话，这气氛全然变了。他问王絮：“今天要不要亲一下？”不等王絮回应就凑过来。

　　鼻尖蹭到鼻尖，林溱在还未碰到王絮的时候猛然醒悟般后退，王絮看到他的表情才知道他是早有预谋。

　　“逗你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