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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忆当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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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城宫殿中,一身着红色宫服的女官低头小声地,向卧榻上打扮的雍容华贵闭目休憩的美貌妇人汇报最新情报,妇人额头中间一根打造的精妙绝伦的飞天凤簪,彰显了她是整个宫殿内最尊贵的女人------昌城的如王后,听完女官的汇报,慢慢睁开了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神色不辨喜怒,淡淡说道:“我倒是小瞧了他们,派出去那么多人,竟然还是没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这其中是不是有陛下在干涉呢?”心腹女官不避讳的说道
如王后起身站立,慢慢拨动着桌子上粉红的月季,斜着看了一眼女官,没有正面回答女官的话,一边看着花一边不经意的笑道:“自从上次他在城中遇刺,借口久治不愈,外出休养,这一休养竟然就没了踪迹,再给我加派人手,修养,呵呵------势必要让他能后半生一直在外休养”眼中的笑意慢慢变得冷峭
接着又问旁边的宫女:“昊儿今日功课如何”
回王后:“世子早上练了骑射,老师夸奖进步很多,检查功课时,背书也能一字不错的背诵”
“昊儿天赋不高,要坐上那个位置,还要更努力才行,所有挡在他前面的障碍,我都会为他扫除”美丽的眼眸中已带了狠意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惦记着自家红薯地里的红薯熟了的小凡,一大早吃完饭就和姨母说要去挖红薯,姨母笑道:
“都没去锄过草,里面的草肯定长的很高了,你不怕有蛇啊。”
“姨母,不怕不怕的”
“那好,你自己去,路上小心点,我等下要和你林婶学做桂花糕。”
“好,那我出门了”
看着小凡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慢慢消失,姨母又安慰又开心,这样的日子很好,一直就这样吧。
一路上,山里不知名的野花争相开放,看得人心里愉悦极了,唱着歌,呼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不知走了多久,到了长满杂草的红薯地里,手扒来扒去找红薯藤,突然看到右边地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会真有蛇吧,小凡心里不安地活动着,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野兔子,壮着胆慢慢地向前,扒开草丛一看,一个带饕餮面具、身着黑衣的男人侧躺在地里,左胸上插着一只前,并不是致命伤,不过流血过多,地里散落的血迹已变成深褐色,看起来很渗人,身上腿上还有多处擦伤,在此情形下------
小凡慢慢合上扒开的草,眼神盯着面具人不敢放松,脚步轻轻向后退,不用直觉也知道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人,小凡一点也不想多事,嘎------吱------小凡反头查看,是后退时踩到了根树枝发出的声音,再反头看向面具男时,小凡汗毛都竖起来了,面具男睁开了眼,眼中散发寒意正冷冷盯着他,只见红薯地里了两人,一个半弓着腰,一个侧躺在地上,两个人谁也没开口,只眼神互相盯着,小凡想着对面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不敢动,不敢动,双方对峙了一会儿。
想给自己拼一下,争取机会,深吸了一口气,小凡转身死命开始跑,还没等跑两步,就被面具男放出的暗器割伤小腿,腿一软跪倒在地,,小凡捂着小腿,反头瞪着面具男,面具男看起来伤重,有些气息不稳,扔暗器仿佛已经耗费了大半气力,艰难开口道:
“救我,不然你也别想活。”说完,头一倒,就晕了过去
小凡心里,骂了他无数道,挨千刀的面具男,死都要拉垫背的,低头查看了下自己的伤口,口子不大流了一点血,只是微微有些发黑------匕首淬了毒,小凡拿起来手边的棍子好想抡他几棍,看到他全身的伤,不敢下手,怕他真的死了。
“今天真是不宜出门,唉。”小凡叹气道
摸摸身上随身带着的琉璃瓶子,瓶身透明无暇,只瓶盖上面纹饰精美复杂,瓶中装着几颗小药丸,小凡忍痛倒出一颗,想塞入面具男口中
------喂他吃药总要把他面具摘下来吧,这可真不是我想看的,偷偷看一下也没关系吧-----小凡心里活动药着,又怕他真的杀人灭口,想了想还是不敢摘他的面具,上手从下面面具搬开了点空间然后把小丸塞入他口中。
嘴里念叨着:“你可要快点醒,不然我毒发怎么办。”试着挪动他一下,发现力气不够
看着他身上的箭伤,小凡有点为难,从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把刀,麻利地把箭头砍了,剩下的箭身却怎么也不敢下手,箭伤虽不致命,但拔箭后会大出血,小凡犹豫着还是没拔。
然后就在周围一边找止血的草药,一边等面具男醒来
不久后面具男醒来,看见小凡在一旁的石头上仔细锤着草药,然后把锤好的草药收集在口袋中,,闭眼调了下内息,意外发现这么快就好了很多,并且嘴巴里有股凉凉的味道,开口朝小凡问道:
“哎,你给我吃了什么。”
小凡正卖力锤草药,听到面具男问他,扭头不敢瞪他,但骄傲也使她绝对挤不出笑容,闷闷说道:
“财神庙求的泥丸子,保佑我早日发大财的,你什么时候解我的毒,你看都黑了,一边说一边还准备撩开伤腿处,把伤口给面具男看。”
面具男看也没看她的伤口,冷冷地说道:“我伤好了,自然会给你解毒,你暂无大碍,不过太久的话,说不定你哪天在睡梦中就七窍流血,肠串肚烂而亡了。”
“你------”小凡气急,又不敢当面骂他
转身吸气,大丈夫能屈能升,回头挤出满脸笑容朝面具男说道:“你能起身吗,前面不远处有座废弃的宅子,我扶你过去躺着。”
面具男挪着慢慢起身,小凡赶忙上前扶了他一只手搭到肩膀上,才发现这个人很瘦很瘦,也很轻,半扶着他也不觉得重
“你可以把重量分在我身上,用力伤口会流血的。”小凡开口说道,接着小凡就觉得身上真的重了许多。
到了荒废的宅子,把面具男扶到榻上,小凡出了一身汗,指着他伤口还未拔出的箭,为难问道:“你拔还是我拔”
面具男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箭,小凡反应过来时,看到血喷涌而出,手忙脚乱地从口袋中拿出此前已经捶烂的草药,往伤口敷过去,近看面具男,脖子、手,青筋冒出,忍者痛,硬是没发出一声,小凡心里暗暗称赞他,结果就是他又晕了过去。
小凡看了看天色,快中午了,肚子有些饿了,看见面具男还晕着,决定先回家吃饭,再拿些干粮和外伤药过来。
回到家中,姨母问起怎么这么晚回来,小凡不想她担心,借口挖红薯挖了好久,都很小,所以没带回来,匆匆吃完饭,和姨母说今天去找巧云玩,不回来了,姨母没多想,以前也有几次这样,小凡偷偷拿上干粮和一些止血的外伤药就出门了。
小凡步履匆匆,又到了那座荒废的宅子里,看见面具男已经醒了,坐在榻上盯着前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有声响,立刻警觉起来了,反手迅速拿起了剑,看见是小凡,冷漠地问:“你怎么来了”,紧绷的身体跟着也放松了些,小凡简直无语问苍天,笑不出来只得硬邦邦的回答道:“你不是给我下毒了吗,还问我为什么来。”
面具男自嘲的笑笑:“是啊,你的小命还要等我解毒。”
小凡一股脑把带的包袱里的东西都散开来,边拿包袱里的东西边自顾自地说:“这是止血药,这是外伤药,这是我姨母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还有些烧饼和干净的水,我不能天天来照顾你,等下姨母担心。”
面具男没发声,小凡抬头,扫上一眼,忙赶紧低头,急着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清,你这伤还要修养上一、两个月,还用得上我,您可千万冷静啊”
扫的一眼里小凡看见面具男摘下了面具,小凡真的只扫到这个人很白,其他什么都没看清,也不敢看。
面具男开口,声音依然散发冷意:“伤好之后,也不会再见面,你只需当作从没见过我,我自会留你性命。”
这是不会杀她的意思,小凡心里想着
慢慢放开捂住眼睛的手,面前这个人的眼睛很像记忆中的,虽过了几年,但小凡还是记得很清,那是在小凡还八九岁的时候------
那天小凡偷偷跑出家玩,随行只带了一位有功夫的侍女,热闹的街道,繁华的美景,小凡记得她那天玩得开心极了,到要回家的时候,小凡路过一个笼子,从外看到里面装着一个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她问侍女,为什么要把人关在笼子里,侍女告诉她那是可以买卖的奴隶,关起来是以防他们逃跑。
小凡打量着笼子里的小男孩,破烂的衣裳,头发也脏脏乱乱的,脸确异常干净漂亮,应该是奴隶主看到这个小男孩长的好看,特地把他的脸擦干净,以求卖个好价钱,小男孩有着标准的杏眼,右额头上有个小伤疤,但一点不影响容貌,眼神带着倔强与冷意盯着外面,像野外的狼,盯着你的冷意仿佛能穿透人心,又像北方的雪,很美,却很凉。
小凡让侍女买把他买下来,侍女正为难着,这时停在路边的轿子上走下来一位像管家样的人,开口说他们也要买这个小男孩,奴隶主看见两位买家打扮都非富即贵,双方都不敢得罪,正在僵持中。
这时轿子上的主人发声了:“不如我们告诉他我们买他回去干什么,让自己选跟谁。”
小凡听得轿子上的人约莫四十岁年纪,声音中有种志在必得的信心,让小凡听得稍稍不舒服
“好”小凡发声
小凡对着笼子里的人认真说道:“我想带你回去,给你穿干净漂亮的衣服,让你做我的朋友。”少女的眼中充满干净与纯粹
然后转头看向轿子,轿子里的人开口说道:“我会教你生存的本事,让你不再受欺负,你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拿。”
小凡等着小男孩选,可好像小男孩压根就没选样的,抬头,脸上类似讥笑的表情扫了一眼小凡,然后转头坚定着指着轿子
人已选定
回到家中,小凡那时毕竟还是众星捧月的小姑娘,头一回被人讥笑,气的在床上捶枕头,哇哇大叫------气那个小男孩不仅不跟她走,还讥笑她
散发冷意的眸子,额头上的伤疤和讥笑的表情却也印在了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