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关于你的风景》青味

20、Chapter 20 海棠依旧

　　婚期定在五月，海棠花盛开的季节。
　　四合院里张灯结彩，工人们正在为婚礼做最后的准备。江一心站在重新修葺的画廊里，指挥着工人悬挂画作。这里是打通两个院子后新建的空间，明亮的落地窗外是盛开的海棠花。
　　"左边再高一点，"她仰头指挥，"对，就这样。"
　　程子逸走进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新娘子怎么还在忙这些？"
　　"最后一批展品今天必须布展完成，"江一心靠在他怀里，"明天画廊就要正式开业了。"
　　这是他们共同的心血——"一心画廊"，既是她的艺术空间，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妈刚才来电话，"程子逸轻声说，"她和黄叔叔的飞机晚上到。"
　　江一心转过身，眼中闪着期待的光："妈妈终于同意搬来北京了？"
　　"嗯，"程子逸点头，"黄叔叔把杭州的生意交给了副总，说要陪妈安度晚年。"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江芸在杭州疗养两年后，终于走出了车祸的阴影，重新拿起画笔。而黄崇不离不弃的陪伴，也渐渐融化了她的心防。
　　傍晚，程子逸开车带江一心去机场。春末的北京很美，街道两旁的树木都冒出了新芽。
　　"紧张吗？"等红灯时，程子逸握住她的手。
　　"有一点，"江一心老实承认，"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喜欢我们的安排。"
　　为了迎接江芸，他们特意在四合院里准备了一间朝南的画室，所有设备都是最好的。
　　"她会喜欢的，"程子逸微笑，"因为这是你的心意。"
　　机场出口，江芸和黄崇推着行李走出来。两年不见，江芸的气色好了很多，眉宇间的忧郁也淡去了。
　　"妈！"江一心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母亲。
　　"傻孩子，"江芸轻抚她的头发，"都要结婚了，还这么爱哭。"
　　黄崇和程子逸相视一笑，默契地接过行李。
　　回到四合院，江芸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眼眶湿润了："这里......和从前一样。"
　　"我按照记忆中的样子重新修缮的，"程子逸轻声说，"希望您能喜欢。"
　　最让江芸感动的是那间画室。宽敞明亮，画具齐全，窗外正对着那棵百年海棠。
　　"这太贵重了......"她喃喃道。
　　"您值得最好的，"程子逸真诚地说，"谢谢您把一心交给我。"
　　当晚，两家人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饭。黄崇和程子逸相谈甚欢，江芸看着女儿幸福的模样，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一心，"睡前，江芸来到女儿房间，"看到你现在这样，妈妈就放心了。"
　　江一心靠在母亲肩上："妈，您也要幸福。"
　　"我会的，"江芸微笑，"黄叔叔是个好人。"
　　第二天一早，江一心就被婚庆团队接走了。婚礼前，新娘和新郎不能见面，这是程老爷子生前定下的规矩。
　　化妆间里，江一心看着镜中的自己。洁白的婚纱，精致的妆容，她几乎认不出自己了。
　　"真美，"由美子作为伴娘，帮她整理头纱，"程先生看到一定会惊艳的。"
　　陈志远特意从纽约飞来参加婚礼，此刻正帮着接待宾客。他见到盛装的江一心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化为真诚的祝福。
　　"要幸福。"他轻声说。
　　"谢谢。"江一心微笑回应。
　　婚礼在四合院举行。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飘落，像是为这场迟来的婚礼撒下的祝福。
　　程子逸站在海棠树下，穿着定制的黑色礼服。当他看见江一心挽着黄崇的手臂走来时，呼吸为之一滞。
　　她太美了，美得不真实。阳光透过海棠花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洁白的头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黄崇将江一心的手交到程子逸手中："我把一心交给你了。"
　　"我会用一生珍惜她。"程子逸郑重承诺。
　　在亲友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誓言。当程子逸为江一心戴上婚戒时，海棠花瓣恰好落在他们的手上，像是命运的祝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程子逸轻轻掀开头纱，在江一心唇上印下温柔的一吻。掌声和欢呼声中，他们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婚礼结束后，江一心在更衣室换装时，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里是一本相册，记录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
　　第一张照片是十二岁的她，躲在母亲身后偷看那个白衬衫少年。最后一张是昨天，他们在海棠树下的合影。
　　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
　　"亲爱的一心，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从今往后，春夏秋冬，海棠花开，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爱你，子逸。"
　　江一心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怎么哭了？"程子逸推门进来，看见她的眼泪，顿时慌了。
　　"没事，"江一心扑进他怀里，"我是太幸福了。"
　　晚宴设在程氏集团旗下的酒店。来宾很多，除了亲友，还有商界和艺术界的名流。江一心穿着红色礼服，挽着程子逸的手臂，从容地应对着各方祝贺。
　　"累不累？"程子逸轻声问。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
　　"再坚持一下，"他微笑，"待会带你去个地方。"
　　晚宴进行到一半，程子逸带着江一心悄悄离场。他们来到酒店顶楼的观景台，整个北京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里是？"江一心好奇地问。
　　"我买下了这里，"程子逸从身后环住她，"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按下遥控器，观景台的玻璃穹顶缓缓打开，露出璀璨的星空。
　　"还记得吗？"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说过，纽约的夜空看不到星星。"
　　江一心的心被触动了。这么随意的一句话，他居然记得。
　　"所以，"程子逸继续说，"我想给你一片专属的星空。"
　　夜风很温柔，星光很亮。他们相拥着俯瞰脚下的城市，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程子逸，"江一心轻声问，"我们会永远这么幸福吗？"
　　"会的，"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保证。"
　　婚后第二天，一心画廊正式开业。剪彩仪式上，江芸和黄崇也来了。看着女儿在艺术界崭露头角，江芸终于可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开业展的主题是"光"。江一心的《光与影》系列作为主打展品，吸引了不少收藏家的目光。
　　"恭喜，"陈默特意前来道贺，"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欣慰。"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江一心真诚地说。
　　"是你自己走出来的，"陈默微笑，"我只是陪了你一程。"
　　傍晚，宾客散去后，江一心独自在画廊里漫步。夕阳透过落地窗，为展品镀上一层金边。
　　程子逸走进来，看见她站在那幅雪中海棠的画前出神。
　　"想什么呢？"他轻声问。
　　"想起很多往事，"江一心靠在他肩上，"想起我们错过的那些年。"
　　"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程子逸握住她的手，"以后的日子，我们一天都不会浪费。"
　　他们手牵着手，在画廊里慢慢走着。墙上挂着的不仅是画作，更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从青梅竹马到破镜重圆，从北京到纽约，从痛苦到治愈......所有的经历，都化作了此刻的相守。
　　走出画廊时，夜幕已经降临。四合院里的灯笼都亮了起来，温暖的光晕染红了海棠花瓣。
　　"回家吧。"程子逸说。
　　"好。"江一心微笑点头。
　　家。这个字从未如此温暖过。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