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关于你的风景》青味

13、Chapter 13 暗流汹涌

　　程老爷子的病情在深秋急转直下。医院VIP病房里，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是生命的倒计时。程子逸守在床边，看着爷爷消瘦的面容，心里沉甸甸的。
　　"子逸......"程老爷子虚弱地睁开眼，"唐家......要提防......"
　　"爷爷，您别操心这些。"程子逸为老人掖好被角。
　　"唐狮......不会善罢甘休......"程老爷子剧烈咳嗽起来，"他手里有程家的把柄......"
　　程子逸皱眉："什么把柄？"
　　程老爷子还欲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护士匆忙进来，为老人注射了镇静剂。
　　走出病房，程子逸立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唐氏集团最近的动向，特别是和程氏有竞争的项目。"
　　挂断电话，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唐欣穿着黑色套装，捧着一束白菊，显然是来探病的。
　　"子逸哥哥，"唐欣走近，语气关切，"程爷爷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程子逸淡淡地说，"谢谢你来探望。"
　　"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唐欣把花递给他，"爸爸本来也要来的，临时有个重要会议。"
　　程子逸接过花，目光锐利："什么会议这么重要？"
　　唐欣的笑容僵了一下："就是普通的董事会。子逸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
　　"也许吧。"程子逸把花交给路过的护士，"爷爷需要静养，探视时间有限。"
　　这是委婉的逐客令。唐欣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我改天再来。"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程子逸的眉头越皱越紧。唐家的态度太反常了，这不像他们的作风。
　　与此同时，芸心画廊正在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江一心作为主办方代表，在台上从容不迫地介绍拍品。
　　"接下来这幅《海棠依旧》，是著名画家江芸女士的作品，创作于两年前......"
　　台下，黄崇欣慰地看着她。这两年来，江一心成长得很快，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一百万！"后排有人举牌。
　　全场哗然。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预估。
　　江一心看向举牌人，愣住了。程子逸坐在角落里，对她微微颔首。
　　"一百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百五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唐狮缓缓放下举牌的手，对江一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一心的手心开始冒汗。她感觉到，这场拍卖会已经变成了两个男人较量的战场。
　　"两百万。"程子逸面不改色。
　　"三百万。"唐狮悠闲地品着红酒。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八百万的天价被程子逸拍下。全场掌声雷动，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拍卖会结束后，程子逸在后台找到江一心。
　　"画我很喜欢。"他说。
　　"你不该花这么多钱。"江一心皱眉。
　　"值得。"程子逸注视着她，"只要是你的东西，都值得。"
　　江一心别开脸："程先生，我们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公是公，私是私。"程子逸递给她一张名片，"程氏集团想与芸心画廊建立长期合作。"
　　江一心没有接："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专业。"程子逸把名片放在桌上，"下个月程氏要举办一场重要展览，需要专业的策展团队。"
　　这时，黄崇走进来："子逸，好久不见。"
　　"黄叔叔。"程子逸礼貌地点头，"我正想找您谈合作的事。"
　　黄崇看了眼桌上的名片，笑了："程氏集团的展览，我们当然感兴趣。不过具体细节，还需要详细洽谈。"
　　"明天如何？我在公司等您。"
　　送走程子逸后，黄崇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心，离程子逸远点。"
　　"为什么？"
　　"程家现在很不太平。"黄崇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唐氏正在暗中收购程氏的股份。"
　　江一心的心一紧："程子逸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黄崇叹气，"这场商战，程家凶多吉少。"
　　第二天，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程子逸看着桌上的文件，脸色铁青。助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消息可靠吗？"程子逸问。
　　"可靠。"助理点头，"唐氏已经暗中收购了15%的股份，而且还在继续。"
　　程子逸揉着太阳穴。爷爷病重，公司危机，所有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还有一件事，"助理犹豫着说，"唐狮约您今晚见面。"
　　"在哪里？"
　　"唐家别墅。"
　　程子逸冷笑："鸿门宴啊。"
　　傍晚时分，程子逸准时赴约。唐家别墅张灯结彩，像是在庆祝什么。
　　"贤侄来了，"唐狮热情地迎上来，"就等你了。"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程氏集团的股东。程子逸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这是什么场合了。
　　"今天请各位来，"唐狮举起酒杯，"是想宣布一个好消息。唐氏集团已经收购了程氏32%的股份，成为最大股东。"
　　现场一片哗然。程子逸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按照公司章程，"唐狮看向程子逸，"我有权要求重新选举董事长。"
　　"唐叔叔好手段。"程子逸冷冷地说。
　　"商场如战场，"唐狮微笑，"贤侄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不过，"程子逸站起身，"您似乎忘了，程家还有38%的股份。"
　　"没错，"唐狮点头，"但据我所知，程老爷子的股份已经转入信托基金，在你结婚前无法动用。"
　　程子逸愣住了。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所以实际上，"唐狮得意地说，"你现在能控制的股份，只有10%。"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程子逸。这个年轻人，刚刚接手公司就面临这样的危机。
　　"谁说程家的股份只有这些？"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看见江一心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一心？"程子逸惊讶地看着她。
　　江一心走到他身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程老爷子转让给芸心画廊的20%股份，转让日期是一个月前。"
　　唐狮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不可能！"
　　"白纸黑字，"江一心打开文件，"需要我念给大家听吗？"
　　程子逸看着文件，确实是他爷爷的笔迹。可是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如此，"唐狮强作镇定，"程家也只有30%的股份，还是比我少。"
　　"再加上我的5%，"黄崇从门外走进来，"应该够了吧？"
　　局势瞬间逆转。程子逸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江一心和黄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唐叔叔，"他转向唐狮，"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讨论董事长的人选了。"
　　唐狮的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江一心一眼，拂袖而去。
　　股东们见状，也纷纷告辞。很快，客厅里只剩下程子逸、江一心和黄崇三人。
　　"为什么帮我？"程子逸问江一心。
　　"程爷爷上周找过我，"江一心轻声说，"他说预感唐家会有动作，让我在关键时刻拿出这份文件。"
　　程子逸愣住了。原来爷爷早就有所准备。
　　"老爷子睿智，"黄崇感叹，"他早就看穿了唐狮的野心。"
　　"可是......"程子逸不解，"爷爷为什么要把股份转给画廊？"
　　江一心低下头："他说......这是给你的结婚礼物。"
　　程子逸的心猛地一跳。
　　黄崇识趣地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一心，"程子逸握住她的手，"回到我身边，好吗？"
　　江一心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几乎要点头了。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陈默发来的短信：
　　"检查结果出来了，方便时回电。"
　　江一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程子逸关切地问。
　　"没什么，"江一心抽回手，"我该回去了。"
　　她匆匆离开，像是逃避什么。程子逸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第二天，程子逸派人调查，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江小姐每个月都会去一趟心理诊所，"助理汇报，"这是她的病历复印件。"
　　程子逸翻开病历，手开始发抖。诊断结果一栏清楚地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重度焦虑。
　　病因：两年前目睹母亲遭遇车祸。
　　程子逸终于明白，为什么江一心总是若即若离，为什么她无法接受他的感情。
　　原来她一直在独自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合上病历，眼神坚定。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