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深海中重生》devout

3、第二章 “我啊，我

　　“我啊，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摄影师啊。”林晚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舒出。

　　她裹着一件大棉衣，将大棉衣的帽子戴上了。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的。虽然现在将近四月份了，但是申扎的清晨还是只有零下的温度。

　　“那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与她一同站在顶楼的女生同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的高反更严重一些，两颊微红。脚边还放着一个小氧气瓶，时不时拎起来吸两口。

　　朱珠是两年前林晚在云南拍云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时候她坐在民宿的小茶室的窗台边，差点要把键盘敲碎。有一个稿件临近要交了，一点灵感都没有。

　　在跟delete键相爱相杀之中，注意到了同一个民宿的林晚。知道林晚是自由摄影之后，觉得林晚的想法很有意思，非要跟着林晚去拍云。

　　稿件什么的全部丢脑后不管了。

　　听说后来朱珠交了一份观云的感受上去，被狠狠批评了一顿。

　　很久以后林晚才知道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

　　朱珠有时候会去不同的地方寻找灵感，所以林晚偶尔会叫上她一起。

　　“所以这次拍摄的主题是候鸟回归吗？”在林晚拍摄的时候朱珠也喜欢在旁边看着，她觉得看着林晚专注镜头的样子，可以让她捕捉到很多写作的灵感。

　　“其实没什么主题啦。”林晚耸了耸肩，依旧在相机取景器中搜索的候鸟的身影。语气淡淡的，听起来这次的行程就像是临时起意。

　　林晚已经观察了一个上午了。今天的云厚厚实实的，天气并不怎么好。活动的黑颈鹤寥寥无几，所以林晚的收获甚少。

　　“黑颈鹤是唯一生长在高原的鹤。它们每年冬季从这里离开，越过高山，穿过雅江，南下过冬。每一公里旅程都是它们的险境。”

　　林晚的高原反应虽然不算很严重，但呼吸依旧有些艰难，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在空气变成了雾气向上漂浮。林晚抬头，视线捕捉到一只黑颈鹤飞过。

　　她指着刚刚说过的鸟，说：“但是飞得这么高的鹤，每年的春天还是要回到这里的。”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声音很小，朱珠没有注意到。

　　高原的春季绵连的雨水多，今天虽然没有下雨，依旧还是阴沉沉的。林晚观察了一会，决定还是放弃今天的拍摄。

　　申扎镇在西藏的西南部，海报四千多米。出发前两人说说笑笑，都认为自己没有问题。到了申扎之后两人都倒下了，在旅馆躺了好几天。

　　小镇的山坡上挂满了经幡，五彩的经幡随着风飘动。当地的人民喜欢转山诵经，寄托美好的祝愿。

　　她们两个跟在当地保护区的工作人员身后慢慢的走上山坡，听工作人员给他们介绍。

　　“我们这里最出名的鸟类就是黑颈鹤，是国家的一级保护动物了，已经处于近危的状态了。”

　　这个工作人员显然已经在高原上生活了很长时间，一边往上山走还一边给她们面不改色的介绍，偶尔还很贴心的停下脚步等等她们。

　　“你看地上的那个锅，就是小镇上的居民给黑颈鹤放的粮食。他们也喜欢这些鸟，担心冬天粮食少，路过时总会放上一点。”工作人员蹲下，抓了一把锅里的粮食给他们看。都是一些青稞、荞麦。

　　偶尔有藏族的人们与她们擦肩而过，他们手里摇着转经筒，口中念念有词。

　　......

　　从山上下来，她们找了一间小茶馆喝奶茶。茶馆里摆了很多木桌子，光线不算充足，但是里边已经坐着很多前来喝茶的人们。服务拎着装奶茶的长嘴壶穿梭于其中。

　　林晚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轻轻呼了呼，喝了一口。叹道：“终于活过来了。”

　　在山上吹了许久凌冽的风，两个人的手脚都冻僵了。两人手捧着奶茶暖手，跺着脚，想把身上的寒气驱走。

　　藏族茶馆的经营模式十分有趣，来这里喝茶的人会准备好零钱，摆放在桌面上。服务员过来添茶时就从桌上取走相应的金额。

　　来的时候朱珠带了一本新的笔记本，现在手稿都已经写了小半本了。

　　她翻着本子上记录的内容，十分满意：“每次跟你出门都会有收获。我真的太爱你了，林晚。”

　　“停！”林晚笑骂道：“朱珠我还不知道你，这不过是你想缠着我的把戏。”

　　“嘻嘻”意图被林晚揭穿她也不恼，“今年还有其他的计划吗？”

　　林晚喝了口奶茶，抿着嘴，“今年啊。我打算在我家附近找个工作室，然后过上浑水摸鱼的日子吧。”

　　“什么？”朱珠震惊。

　　虽然她只认识林晚两年，但是她知道林晚大学毕业后，一直是一个人四处拍摄，没有挂靠工作室。

　　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是她的构图和光影的处理能力真的超棒。她拍的图被很多平台使用，版权费用完全可以支撑他的日常生活。

　　有时候遇到一些摄影比赛，她也会提交一些作品，虽然没有或过什么大奖，但是在摄影圈很出名。

　　所以朱珠听到她说打算入职工作室的时候，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被高原的风吹的高烧了，烧迷糊了。

　　她摸了摸林晚的额头，“不烫啊。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呢。”

　　林晚笑着推开她的手，漏出一丝倦色，她叹了口气对朱珠说：“或许是这么多年飘泊在外，累了。所以现在想要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吧。”

　　“好啊林晚，你消遣我呢。”朱珠一眼就看出来林晚是在装，她双手伸向林晚的腰侧，要挠她痒痒，“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找借口甩开我呢？”

　　林晚最怕痒了，一下就破功了，笑着躲开朱珠的双手，但是朱珠不依不挠，一副定要教训一下林晚的架势。

　　闹到最后林晚的眼角都笑出了泪水。她制止朱珠的动作，“好啦，不逗你了。其实我也没想好，只是说有可能吧。”

　　“不是吧，你是真的这么打算的啊？”朱珠看她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到底是什么让林小姐产生这样的念头呢？”

　　朱珠举着笔，当做麦克风递到林晚的嘴边，一副要采访她的样子。

　　“你真的想知道？”

　　“特别想！”朱珠看着林晚，眼神特别诚恳。

　　“是这样的，我家打算给我安排相亲。”

　　“只是打算而已。”朱珠不解：“跟你找工作室入职有什么关系。”

　　“原本只是打算，但是他们前几天告诉我，已经给我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了。就等我点头呢。”

　　“什么？！”朱珠更震惊了，“叔叔阿姨看起来也不是这么迂腐的人啊。”

　　有一年将近过年的时候，朱珠又双叒叕卡文了。听说林晚的家乡很美，纠缠着林晚要去她的家乡感受一下不一样的过年习俗。

　　朱珠想了好多种可能，实在没有办法将印象当中叔叔阿姨的形象和这句话联系起来，“会不会叔叔阿姨有什么难处呢？”

　　林晚看她一副纠结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也顺着她的意思猜测道：“嗯嗯，我觉得会不会他们得了重病瞒着我，然后着急把我托付给其他人。”

　　“我觉得真的有可能。”朱珠听了觉得十分有道理，“所以是：女主突然被家里强迫结婚，心生怨恨，却原来是父母的用心良苦。”朱珠一时职业病犯了，现场构思起了狗血的爱情故事，“男女主原本相看两厌，却在婚后慢慢喜欢上了彼此！”

　　“先婚后爱！我很拿手的。”

　　林晚直摇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诶林晚，你等等我啊，你干嘛走这么快。”

　　“我不和傻子说话。”

　　“林晚！......”

　　*

　　她们定了从拉萨返程的机票，在飞机上朱珠又想起了林晚昨晚给她看的她那个传说中的适合结婚的对象，“其实我觉得他长得还不错的，你不考虑一下？”

　　林晚无语的暼了她一眼，自从林晚和她说了这个事之后，她一天要问几百遍，有没有和家人商讨现代女性婚姻、事业观和传统思想的冲撞，有没有和准结婚对象商讨自由、梦想和婚姻的冲突。

　　知道他们还是从小认识之后更不得了，从相识到相处几乎问了个遍，之前在申扎整理的书稿又被她放到一边，一副要将这个先婚后爱的爱情故事写出来的架势。

　　“虽然我很想考虑，”林晚视线落在她涂涂画画的本子上，随后托着下巴，沉思道：“可是你给我的人设是敢爱敢恨，勇敢追梦的女主，所以我的选择应该是：SAY NO。然后向下一趟旅程出发。”

　　“对对对，我觉得这个构思也很棒，接下来就可以接：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林晚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开始怀疑她真的是某知名作家吗？什么狗血题材都往里面加，这样的书真的有人看吗？

　　在返程的路途上，林晚在路边买了一本笔记本。封皮是红色的底色用青色蓝色绘着各种花纹布包着。

　　她翻到笔记本空白的地方，想起了在申扎的时候，工作人员给她们介绍黑颈鹤。

　　“飞翔才是它们生命中最精彩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