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深海中重生》devout

4、第三章 两旁的路灯

　　两旁的路灯到晚上十点之后就会关掉，但是今晚的月亮很满，很亮。整个小镇被笼罩在月光下，将小镇照的亮堂。月色铺洒在地面上仿佛凝起的霜。

　　顾寒山绕着小镇散步，转角时见到一个女生站在月色中，她的容颜隐于发后，乌黑的长发及腰，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下如玉脂一般。她穿着一条明黄色的连衣裙，裙摆被清风微微吹动。远远望去似在画中。

　　只见那女生撩起她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她精致的五官。
　　随后抬起手，用力的敲了敲面前的门。

　　清朗的声音响起：“妈，我回来了，快开门。”

　　林晚明朗惬意，她扬起笑容，朝着二楼窗边的影子招手。

　　“妈，这里。”

　　“死丫头，打扰我看电视，老头子，你先把剧情暂停先”楼上的人影埋怨道，打开窗户从楼上扔下一串钥匙，“接着咯。”

　　林晚轻轻一跳，双手接住了钥匙，向人影炫耀道：“我接住啦。”

　　林母瞥了一眼炫耀的女儿，并没有回话，随手将窗户关上，急冲冲赶回客厅。模糊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让你暂停等我的，你怎么回事，快倒回去、倒回去！”

　　林晚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转身向不远处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顾寒山说道：“你躲在那里做什么呢？我的准结婚对象？”

　　猝不及防的，顾寒山的脸倏地红了半边。

　　幸好的月色的遮掩下，并不是十分明显。他十分自然的打了声招呼，“真巧，我正想趁着月色散步。”只是走过来的脚步有些慌乱，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小镇上的门槛略有些高，顾寒山拎起林晚的行李箱，放进小院子里。他跟林晚抱歉：“不好意思，我好像给你添麻烦。”

　　他想说，他会和家人解释清楚了，这个什么准结婚对象只是一个玩笑。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林晚了，总以为那些喜欢不过是年少的悸动，这么多年他一直将这份微妙的心情放在心底，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并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林晚的梦想，知道她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的。所以他并不希望他的喜欢成为林晚的负担。

　　但是今晚借着月色，他有一丝迟疑。他话题一转，说道：“要不要喝一杯茶？”

　　林晚打量着顾寒山，以前就是一个闷葫芦，不爱讲话，小小年纪总是爱装深沉，眉宇间总是透漏着忧愁，仿佛天要塌下来了，但是架不住样貌长得还不错，在同年级的男生又长得出挑，所以没少引来女生们的目光。

　　这么多年了，顾寒山样子到时没有什么变化，感觉相较于读书的时候五官长开了些，眉宇间的忧愁已经不见了。

　　林晚接过顾寒山手里的行李，随手将它推进客厅，眉梢轻挑，“你不会真的，想和我结婚吧？”

　　这个茶最后还是没有喝上。因为小镇上的茶馆早就打烊了。这么晚了，顾寒山也不好打扰林晚的父母，所以最后还是作罢了。

　　*

　　“你这孩子干啥呢？搬家呢？把自己房间整的跟个狗窝似的。”林母看着自己的女儿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将整个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忍不住数落两句。她靠站在门边，又不肯进来帮忙，就依着门框打听道：“我刚刚好像看见顾家那孩子也在楼下？”

　　“嗯。”林晚将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用衣架挂在衣柜里，“他说他散步路过，顺手帮我把行李箱拿了进来。”

　　“你觉得咋样？”

　　“什么咋样？还不错啊。”林晚将手上的衣服一扔，“我还没问你呢老妈，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让我结婚？”

　　“什么突然，你年纪也不小了，天天在外面奔波，我们也会担心心疼你的，想你安稳一点。”

　　林晚才不相信，当初她刚开始拿着相机就满世界的跑的时候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特意和父母聊过他的职业规划，那时候她妈妈还很不在意的跟他说：“没关系，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赚不赚钱什么的我不在意，我可以养你。”

　　这还没几年呢，突然就变了？她才不信。

　　她一骨碌起身，站了起来。她忽然惊觉，她已经比她妈妈高了许多，她从来没有认真的打量过她，如今却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疲惫来，她强忍她心里的一丝难过，突然问道：“妈，你前几天的检查报告呢？。”

　　听到这话林母似是愣了一下，大声问道：“体检报告？什么体检报告？”她心里虚着，闪躲着林晚目光，不敢和她对视。

　　林晚最熟悉她母亲，一心虚说话的的声音就会上去。“你前几天还和我说要去做检查，没过几天就催我结婚，没有事情才有鬼。快点拿出来。”

　　“哦，你说那个啊，结果还没出呢。”原来是前几天随口和林晚提到的要去做体检的事，林母镇定下来了。“体检能有什么事，你妈我身体好着呢。我才没有催你结婚，那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家和老顾他们家从小给你们定了一个娃娃亲。”

　　“娃娃亲？”林晚一副你说什么呢的表情，“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这个？再说了你跟罗阿姨熟吗？人家顾寒山可是初一才回来这里读书的，你们什么时候定的娃娃亲我怎么不知道。”

　　“我跟罗薏苡玩个可好了呢，她还结婚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林母顶着林晚一副我就看你扯的表情，实在也编不下去了，最后扔下一句：“不信你问罗阿姨。”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林晚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问林母体检报告的事，并不是因为前几天林母在微信和她说过。但是林母实在不肯给她看就算了。

　　林晚继续收拾着她的行李，想到明天还有一堆邮寄回来的东西，突然就没有动力了。

　　她坐在地上，头靠在床上，刚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天。窗外不是很黑，借着月光还能看到一两个屋角。这个景色她已经看过很多年了，但是如今却觉得十分的怀念。

　　其实她这次将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寄回来了，她打算在这附近找个工作室，然后混混日子。

　　不再四处拍摄，做自由摄影啦。

　　但是她没和妈妈说，其实林晚都可以想象出来，她一定会说：老林，快来看看你女儿她是不是傻了。

　　林晚笑了笑，突然有点想落泪。

　　这样真好。

　　*

　　顾寒山家

　　顾寒山举着林晚给他发的微信信息问罗女士，“林晚说我们有娃娃亲？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儿子，你听我编，不是，你听我说。其实是这样的，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总是生病。”

　　“嗯，然后呢？”

　　“然后有一个老道士来给你算命......”

　　“你继续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