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蠢货 “谁把话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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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州，浨泊楼。
路以延约阎君铭在此楼叙旧。相传这浨泊楼是百年前皇权仍存时，一位王王主张建造的，改了以往酒楼的风尘气，在原有的渺渺几颗梨树基础上，又大兴栽梨树，仿江南水楼改布局、开湖泊，高聘乐艺妓，出入的都是风雅人士。
忽然一朵梨花随风从楼台上落下，好巧不巧落在阎君铭的头上，楼上坐着抚琴的女子正颔首笑望着他。
阎君铭摘了梨花，手捏着月白花瓣，道：
“这里的梨花开的倒早。”
说着便有小厮指引他前往包厢，“这位公子里面请，二楼包厢里的七爷正在等您。”
阎君铭上楼，笑道：“嘿，这一声声七爷叫着，看样子你没少来啊。”
路以延道：“我没告诉他们你是谁，”路以延道，“你想听，我这就告诉他们，这位是咱们的阎大公子。”
“不必了，我听不惯。”阎君铭道。
有侍女敲门进来送酒，这白玉瓶中的乃是浨泊楼独有的坞梨香，酒清醇香。
阎君铭饮了一口，路以延笑道：“跟你在府里喝的比，这酒怎么样？”
阎君铭一笑，道：“像甜水。”
在阎府时，公主府里烤羊肉，阎君铭陪着阴姬吃肉饮酒，端着盛满狼族烈酒的瓷碗，两人一碗接一碗地喝，每次都是看阎君铭将要饮醉时，阴姬忙止住。比酒量，他还从来没有赢过阴姬公主。
路以延道：“人家都是趁兴饮酒，吟诗作对，赏舞听曲，你饮酒的架势，倒像是要上场杀敌，血溅四方。饮小盅无趣，来来来，给公子换大碗！”
“滚蛋，喝多了我先把坐对面的砍了。”阎君铭道。
两人闲谈，包厢楼台对面便是湖，隔着水对面有奏乐声，别有雅致。
阎君铭提起几年前，路府众人来阎府的事。那时他与路以延躲在房里喝酒，路以延这家伙比自己酒量还差。
——
墨蓝得空回后院更衣，见到路府女侍印姩走过来。
印姩模样生得算是女侍中的姣姣，不似墨蓝一等女侍，老老实实着女官服，不染脂粉不戴珠翠。
反而是打扮娇俏可人，旁边跟着一个貌丑的侍女，衬得印姩更加美貌。不过路府府君路炎洵生性风流，这样的人如何当得女侍，不想也知。
“墨前辈，”印姩笑道。
墨蓝微笑，道：“印姑娘，贵府若有事在厅里告知侍儿便可，不必劳动贵府女官的驾。”
“没甚么事，因老爷夫人预备要回府，我来接公子。”
“公子们都在正厅后的雅座。”
“我家七公子与贵府大公子交好，两人常在一处，墨侍难道不知吗？我来接他。”
说着印姩便要进入后院，墨蓝笑着上前，道：“你们都退下罢，我领印姑娘去找。”
墨蓝身边的庆儿会意，绕近路去了阎君铭院里。
印姩道：“哎呀墨前辈，我身边这个侍女……”
墨蓝笑道：“贵府的人，在下岂敢阻拦。”
庆儿一进来，看到的便是阎君铭和路以延两人醉呼呼地趴在桌上，叫来阎君铭的侍女，骂道：“糊涂东西，少爷与客人吃醉了不知管，你的脑浆子是拿来糊墙的？”
“少爷与客人这才吃醉，奴才们正在预备醒酒汤，庆姐姐，早半刻他们也不是这个样子。”
庆儿和侍女赶忙给二人喂醒酒汤，又拿帕子擦脸，二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庆儿转头一看，喝的像是狼族御赐，若叫外人看见，不清不楚再把公主扯进来，更是乱套了。
“这个，酒坛拿出去别叫人看见，换寻常空酒瓶进来。”庆儿道。
待收拾妥当，庆儿方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
“哎呀，墨前辈，你家后院弯弯绕绕，走这一路要把我转晕了！”印姩道。
墨蓝微笑，道：“这便是少爷居所了，来人，去通传一声，印姑娘来接七公子了。”
印姩拦住墨蓝，笑道：“不必劳烦了，小孩子好容易聚一聚，前辈不知，我家七公子气性大的很，这一传别再耍性子不走了。”
“谁说我气性大的很啊？”
二人一进院，便听到路以延冷声说道。
印姩一看，路以延与阎君铭从屋中出来，二人虽染酒气，但神智还是清醒的。
印姩关切道：“哎呀我的爷，浑身酒气这是喝了多少啊，夫人说过，不让您放纵……”
墨蓝打断道：“大人们叙旧尚且酒过三巡，何况二位公子都已不算小孩子，将要及冠成人的年纪，不烂饮烂醉便可，你说呢，印姑娘。”
回府时，路上，路府二少爷路以承抬起车帘，示意旁边随行骑马的印姩，印姩见到，将马交给旁人，悄悄进了路以承的马车。
“交给你的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路以承道。
印姩道：“我的爷，我说您这出是馊主意呢。阎府那个女侍是个人精，您想让七少爷出糗，可是要连带他家大公子的，干系阎府的面子，她能坐视不理？”
路以承道：“你个蠢货，不会不让她看见你吗？你蠢笨，那就躲着聪明的走啊！”
印姩冷笑一声，道：“是了，我哪知道墨蓝会突然出现，我生是蠢笨的人，我妹子印禧比我更蠢。”
后面马车里，百事通三少爷路以传拉了拉大少爷路以继的袖子，笑道：
“呦呦，大哥瞧见没有，印姩钻路以承的马车里了。”
“你从上车时便拉着我坐你这辆，就为了看这破事儿？”路以继道。
路以继以为三弟路以传的意思是，二弟路以承有聚麀之诮，暗示自己将此告知父亲路炎洵，路以继也没那么傻，心里只道了句恶心。
路以传看着路以继一脸厌恶，说道：“哎呀，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以承房里新得了个丫头，是印姩的妹妹，二人早就暗通曲款，路以承还跟印姩承诺，来日要抬她妹妹做正室。”
“蠢货。”路以继道。
“你说谁？”路以传问道。
“谁把话当真，谁就是蠢货。”路以继道。
路以传道：“反正我觉得印姩那个蠢物真可能信，方才在阎府，我听到路以承跟印姩密谋，笃定老七会吃醉酒，便想到时候引来阎府的人，带着个貌丑的丫头假造老七酒醉乱事，到时候，不光咱们府，还有阎府，众目睽睽之下都知晓了老七的龌龊卑劣。”
“哦，那怎么他到现在还好好儿的。”路以继道。
“肯定是印姩太蠢，失败了。”路以传道，“不过啊，大哥，我还是要提醒你，虽然印姩够蠢，但咱爹还就喜欢她蠢笨，路以承这下横竖是多了一个爹身边的得力，弟弟唯恐来日对你不利啊。”
路以继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
“不过，三弟舍得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告诉我，就不为自己多考虑考虑吗？”
“哎呦我的好哥哥，咱哥俩还考虑什么，我老三也就耳朵灵光点，对于府君之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望来日大哥掌家，能多得大哥关照。”
路以继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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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以延对阎君铭道：“独饮无趣，我认识这里有一个妙人，剑舞跳的一绝，整个边圈都没几个能比得上她。”
“若是正经人便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