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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赌约 ...

  •   “啊,你叫我?”宁夏回过神来回应道,也决定停止这毫无意义的联想。

      她顺手摸了摸眼角,她居然还摸到一点湿润。

      “你没事吧?”徐文俪一脸担忧地问,还伸手摸她的额头,确认她不是发烧。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宁夏扬起笑脸,压下心底的阴郁。

      “真的没事?”徐文俪与她对视一阵,总觉得她笑得有点假,便问:“你笑什么?”

      “额……”宁夏愣了一下,脑子开始高速运转,最后扯出一个理由:“我们今天鸡蛋都卖光了,不该高兴吗?”

      这理由似乎很有道理,但徐文俪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但她不说,自己也不好再问,便回了一句:“是该高兴。”

      两个女孩一路上聊着天,走得慢。徐文豪就这么跟着他们,总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不听他们聊什么,只为确保他们在他的视野内。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后,宁夏发现了,徐文豪怎么一直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遂纳闷地问道:“唉,你哥怎么走得这么慢?”他不像去集市时那样,走在最前面,给他们打头阵,也不上前来跟他们一起走。

      “你也发现了?”徐文俪笑说。

      宁夏点点头,“嗯。”

      “你说他像不像个护花使者?”

      “嗯。”

      “我哥跟我一起走的时候,可不这样哦!”徐文俪这话说得委婉,但很明显,她就是要让宁夏误以为她哥喜欢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漏过宁夏的任何细微表情。

      “他大概是不想偷听我们讲话吧。”

      “可你低血糖症犯的时候,他还主动去买糖给你,那种糖我心心恋恋了好久,我哥嫌贵都不给我买,你一犯病他就去买给你。”徐文俪继续道。

      要不是他哥亲口跟她说这糖是买给她的,宁夏只是沾她的光,她都要认为他哥喜欢宁夏。

      “那糖不是老板推荐说好吃的吗?”宁夏表情淡淡道。

      看到宁夏似乎并没有往她引导的方向去想,徐文俪有些无语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明白什么?”宁夏不明所以。

      徐文俪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真是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就除了没直接说出来。但宁夏完全不往那个方向去想,无奈之下,她只能明说了:“你不觉得我哥是喜欢你吗?”

      宁夏闻言,心中一惊,眉头瞬间皱起:“不会吧?!”

      “我看就是!”徐文俪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样子,假装惋惜道:“唉,这么明显,连我都瞧出来了!”

      “不会吧?”宁夏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又不能说他哥是她的大舅伯,三代以内的近亲,是不能谈恋爱的。而现在的宁夏和徐家,不知道几代之外的远亲了,说出来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愁眉不展之际,宁夏忽然问出了一个她自己也疑惑的问题:“可我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呢?”

      “额……”这问题到是把徐文俪也难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宁夏一身大小姐的臭毛病,刚来的第一天就水土不服、高烧生病,而生火做饭,洗头发这些基本生活技能她都不会。能让她佩服的,唯有揣着些对农村生活的好奇,愿意尝试和体验。但真让她呆久点,估计也待不下去吧。

      妈妈只说宁夏会在这里过完暑假,但她和老三打过赌,老三赌她最多待一个月,她就只好赌她能待两个月。所以,老三总是挤兑宁夏,而她总是想法子帮助宁夏,只为让她在这里待久点,好让她赢得赌约。

      那赌约也很诱人—一个鸡腿。老三输的话,下次吃鸡的时候,他就必须把他的鸡腿让出来给她或者给大哥。一只鸡两个腿,他们三个人分,通常都是老三一个完整的腿,而她和大哥分吃一个。如果老三让出他的鸡腿,她和大哥就能都吃到一个完整的腿了。

      虽然不知道这赌约什么时候能兑现,但只要她赢了,下次吃鸡的时候,她就可以行使她的权利。想到这,她就很开心。

      徐文俪琢磨片刻,最后说出一个很肤浅的理由:“你长得又高又漂亮,很多男生应该都喜欢你吧?”

      “我漂亮吗?”宁夏本能反应道。

      这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也就妈妈和奶奶这么评价过她,而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带着滤镜的,现实是没有那个男生这么说过。

      问过之后,又觉得是白问。她妈这么说过,眼前的徐文俪不就是她妈吗?同一个人会对一个人的评价完全相反吗?只是一个是小时候的妈妈,一个是中年的妈妈。

      徐文俪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

      “好吧。”宁夏对于徐文俪的再次肯定也提不起兴趣。

      徐文俪也看出宁夏对自己的答案不满意,思索片刻,奈何脑子里表扬人的词汇匮乏,只能转移话题,反客为主:“那你喜欢我哥吗?”

      突然被问这样的问题,宁夏瞬间脸红,只想着该怎么说不会太尴尬:“他很好,只是……”

      这回轮到宁夏语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话便卡在了那里。

      “只是”,转折的词,很明显是想表达完全相反的意思,徐文俪怎么读不出来。

      已经知道了宁夏对她哥的想法,徐文俪也不继续逗她了,“其实,我哥对你也没有多余的意思,你就放心吧!”

      宁夏闻言,心里那块烦恼的石头也终于落地,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开怀一笑:“徐大哥这么好,一定值得更好的人喜欢他!”

      再多的,她就不说了!
      她的大舅伯,虽然情路没有那么顺遂,但也算阖家美满,三十岁的年纪结婚,接着三年抱了两个大胖儿子。

      一切误会解除,徐文俪对宁夏那点的酸酸的感觉也没有了,两个人只剩下无话不谈。
      宁夏和徐文俪到家的时候,徐文强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饭,徐文豪也随后到了家。

      “哥,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慢?我都快吃完了。”徐文强眼睛掠过宁夏,直接跟走进来的徐文豪打招呼。

      “嗯。”徐文豪不欲多说,只点了点头,进到后院去洗手。

      宁夏盛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个大碗。
      早上出门没吃早饭,又来回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她实在是饿坏了。平时早餐都是一个鸡蛋、一个肉包子加一碗粥的,现在早上顿顿就只有粥,饿得太快。

      她刚将碗放在饭桌上坐下来,对面的徐文强一眼就看到她的大碗了,怼人模式上线了:“你今天属猪的?”

      宁夏瞟了一眼徐文强的碗,笑道:“我本来属羊的,现在天天跟猪待在一起,不属猪的话,就太不合群了。”

      “男生吃得多,那是正常,女生吃这么多,也不怕胖成球。”

      “我爸妈还想我长胖呢。”宁夏朝他得意地笑了笑,见他不说话了,低头喝起粥来。

      坐在一旁的徐文俪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打嘴炮,看了一眼宁夏,状态还挺好,刚才她跟老三的嘴仗也没输了下风,她便不干预,只低头吃早饭。

      突然,她捕捉到了什么,停下筷子,抬眸盯着宁夏,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夏被问得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地看向她:“你想让我重复哪一句啊?”

      “你说你属羊。”徐文俪提醒道。

      宁夏顿觉心虚,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

      妈妈是属虎,我现在是跟她一般大,怎么能说自己属羊呢!这破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骂完自己,她瘪瘪嘴替自己找补道:“我属虎,但在这里天天吃素,我不变成了一只羊吗?”

      宁夏的话逻辑清晰,徐文俪确认她不是说胡话,这才放下心来。

      但她的话也让众人默然了。

      徐家都是家里种什么菜吃什么,半年才会吃上一顿肉,还是赶节礼的亲戚送的。再有,就是家里养的鸡得鸡瘟死了,才会拿来吃,否则,好好的鸡都是要养着下蛋的。

      见大家都不说话,宁夏微微一笑:“我已经适应了当一只羊,吃素挺好的呀,多健康!”

      徐文强突然插话:“你想吃肉,还是回你自己家去吧!”

      “三三!”徐文豪怒喝一声,以凌厉的眼神示意他闭嘴。

      徐文强撇撇嘴,不说话了。

      小小的一张方桌,瞬间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闷了半响,徐文俪吐出一口气,缓缓道:“今年雨水多,河里的螺蛳肯定很肥美,待会我河宁夏去捞一些,加加餐。”

      宁夏一听,来了精神。

      只是,见徐文俪说完就盯着她哥看。宁夏心里了然了,这事还得经过徐文豪的同意。这个家里,徐家爸妈不在的时候,大家都要听他的。

      于是,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徐文豪。

      徐文豪看了看两人,眉目间舒展开,温声道:“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

      这下,宁夏高兴坏了。平时爸爸管得严,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让她做。洗衣服、洗碗做饭这些家务都没碰过,更别说什么下河摸螺蛳了。此刻,她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我也要摸螺蛳。”憋闷了半天的徐文强举起手道。

      徐文豪瞥了他一眼,说:“你还是在岸边钓鱼吧,万一你们都掉水里,我可救不了那么多。”

      “鱼太狡猾了,一个小时都钓不到一条!”徐文强撅嘴道。

      “那是你钓鱼的方法不对,待会儿我教你!”宁夏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切,你会吗?”徐文强蔑视的眼神斜了一眼宁夏。

      “你会?你怎么一个小时钓不上来一条?!”宁夏梗着脖子回怼道。

      眼见着刚缓和的和谐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徐文俪看向徐文强笑道:“待会儿我带宁夏下河摸螺蛳,你可要在岸上看着我们!”

      “我要钓鱼!”徐文强脱口而出。

      言下之意,没功夫看着他们。

      他姐和宁夏要是都掉水里,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此刻,他就是想在口头上占上风,不能输了气势,所以说出的话完全是拒绝的语气。

      徐文俪笑容依旧:“随你!”

      她弟弟什么尿性,她最清楚不过了。从宁夏来她家,从她和老三的赌约开始,老三就把打赌这件事做得极其认真,似乎每时每刻都不忘他们在打赌。但他本性不坏,只是有些嘴欠而已,喜欢什么都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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