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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期待已久的人 生活并不会 ...

  •   秋凉的风,让草丛和墙角里的鸣虫更繁密的鸣叫。小法桐树的树叶早早往下砸去,啪嗒啪嗒作响,像扔掉了一把一把的蒲扇。月亮近圆,也早早挂在天空的斜上角,太阳还没有落下去已经能看得很清楚。

      炒板栗的味道和烤地瓜的味道从街两头往中间飘,让人忍不住多想到了一些的陈年旧事。

      陈美华最喜欢在困难的时候说这样一句话“苦难的时候不用强撑,做乞丐也要好好躺上几天”。

      大圆桌子中间摆放滚着红油高汤的火锅,纹理紧实的羊肉大卷堆了三大盘,嘴唇般红嘟嘟的牛肉卷堆了三大盘,肥肉相间的五花肉一页贴着一页叠了好几层。鱼肉丸子,脆皮毛肚,黄白菜心,甜不辣,蟹味棒,粉丝面条方便面等等,塞的满满当当。

      陈美华温热了可乐,放上姜片,装在保温锅里。待到孩子们调好蘸料,碗筷放好,倒上温热辣甜的可乐;一次讨好自己,接受低落,愤怒,失望,不安等等的情绪也就开始。

      美食,永远都带有无法拒绝的温度。

      齐焕也被叫来一起。他掂来啤酒,还提了一个大西瓜。

      开始吃饭时,陈美华忍不住的唠叨起来,她说,:“说是不在吃饭的时候聊工作,但是咱们工作性质不一样,我还是要说。今天,原本我老火儿了。因为你们的店宗过于笼统,被人钻空子举报,我也被连累,很惹我生气。不过呢,我比较大度,因为我是妈,所以我先想开吧。这种事儿以后大概会很多,尤其当你开始赚钱的时候。我要说什么呢,不给他们机会,趁这次机会,把店改成红娘馆,店宗改为服务结婚对象。我给特殊人群介绍,你们给正常人群介绍,互相取暖还不抢生意;怎么想都好。”她并不生气,但是话憋肚子里很难受,给身边的郁色捞肉,将漏勺丟给田久久。

      田久久拿起漏勺,自己漏一出勺子给金鳞珠,又给齐焕,最后给自己漏了两大勺。

      “您为什么执着于让人结婚呢?”郁色问,夹筷子的手指头翘着。

      “我自己确实不想结婚,另外我接的你的单子也是给你找个不结婚的人做伴,但我其实心底里是希望年轻人结婚的。并不是作为主观的催婚人希望,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红娘希望。我结过婚,才不想结。你们没有结过,并不能完全理解结婚好还是不好。我是不幸的那波,但是你们奔着幸运的一波就行了吗。”陈美华撸撸胳膊,拿纸巾擦擦汗。

      “有吗?幸运的一波?”郁色问。

      “当然有。这房子是他爸爸的房,他其实一开始真的非常好,如果不是他把房子写我名字,现在我跟她不一定死哪儿去了。实话说,结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没有好处,但那是在没有找对人的情况下互相可托付的价值又不对等才产生的坏处。找对人,然后给自己离婚留个安全通道,有什么可怕?结婚是人生非常重要的经历,不合适可以走,但不要生硬的拒绝进去?”

      “缺失能有什么关系呢。”

      “绕过牛肉吃羊肉,你吃的只是羊肉,牛肉什么味道,你不吃就永远不知道。”陈美华说。

      齐焕只觉得今天的火锅过瘾,怎么吃都吃不完,其它没有可说的;对于陈美华的话他听不懂,觉得跟自己无关,因为他是愿意结婚且不会离婚的一队。

      田久久已经吃不下,是吃饱,也是想起前男友,她说,:“我想结,没人跟我结。”

      “找到能结婚的人了吗你结?谁都能结?就是你这样睁着眼也看不出好坏的没脑子才把结婚这件事搞的吓人。”陈美华拍着桌子说:“你谈那个宝宝我早已经提醒你,不要理他,不要理他,你居然真不听。看见他的同伴给女朋友拎包,他才想起来拎你的包,走路不经意就走你前面去,生怕别人知道你们是亲密关系。那说明啥?说明他在相仿和躲避,心里没有改担心表现的太热情你无法自拔,他甩你的时候甩不掉!结果呢?癫癫儿的追屁股后面,叫都叫不回,什么都不听!现在信了吧?”

      田久久说,:“你刚说了,要经历的嘛。”

      “那现在你怎么不出来呢?怎么又去找人打架?”

      “我要救他前女友。”田久久说。

      “别伟大了你!你拆不散他们。感情一拍两散只有三种情况,被甩了,你跑了,他死了;其它什么能断。你想嫁,去努力!到有好男人的地方晃荡啊!你在家里,在没有男人的办公司里,可能给你掉一个下了吗?不可能啊。”

      “他们都有女朋友,他们都有那样的工作,我塞不进去!”

      “有女朋友的人更容易意志薄弱,尤其不合适还硬在一起的人。工作更容易,动动脑子啊。”

      “你在教她抢啊?”金鳞珠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美华。

      “没有。”陈美华低下眼睛。

      “如果还是嫁不出去,最后怎么办?”

      “找他”陈美华下巴指指郁色。

      “我不去,我要嫁人的。”田久久牙齿中间磨碎羊肉肉丝,像被教唆偷瓜的小孩,脑袋灵灵光光想起想到很多办法,于是,放下筷子她拿起手机,吸溜着鼻涕,到处塞兼职简历。

      “不婚的决定是极端的决定,你不能禁止自己的感情生长,尤其都没有尝试过之前。你有心结要解开,而不是把脖子挂在上面,抵抗。帮人找合适的对象,结人心结,你的生意,你的人生就都好了!我眼睛很准的。”陈美华肯定的说,又往火锅里放料。

      “不以爱情为目的的在一起没有吗。”郁色说。

      “那是什么东西?只有爱情是长途车,纯粹的车,友情和亲情都不可能。爱情的约束力,在有效期内,或者在对的情况下远比友情和亲情更柔和,更平等。不过,好的爱情那么难找,说不定会有你说的那种人。”陈美华说。

      金鳞珠站在郁色的一边,:“那种人什么人嘛,你好好定义一下它啦。一定有那样纯粹的关系,这么大的世界,这么多的人,会有的。快吃吧。”

      郁色无奈的挤出一个无力的笑,竖大拇指给金鳞珠的安慰。

      “搅搅酱酱。你不吃香菜的吗,它的味道好像爱情啊!非常治愈,真的。”金鳞珠推荐她最喜欢的东西给郁色,被拒绝了。

      “听说是香皂味。”他说,曾经的事有某些片段无感而发,一闪而过,他更拒绝那些东西,马上伸出碟子,捻了一片。

      “它比迷迭香还香,不要一片,要一堆一堆,跟麻酱一起,花生碎和芝麻碎和豆腐乳,把牛肉片蘸进去,蘸满,啊一口吃掉!嗯。”金鳞珠塞满嘴巴,竖大拇指。

      “和小葱!”齐焕说。

      “不要小葱。”

      金鳞珠和郁色不约而同的说,齐焕补想让他们同步,:“你不要,他可以试试。”

      “我也不要,吃葱喉咙痛。”郁色说。

      “对对对!喉咙疼,嘴巴干,好难过,”金鳞珠说,凑过去看田久久手机,被推开。

      郁色点头。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样的感觉。”齐焕笑呵呵,妥协下来,默默捡掉小葱段。

      陈美华听了听,听出了一些她,:“你在那儿上班?”

      金鳞珠忘了,说,:“我没有,我跟他不是一个…系列,是老板,不是员工。属于两个老板共用同一波员工,大概就是这么个模式。”

      “您不同意她来上班?有什么顾虑?”

      “同意,非常同意!我只问一句,我的任务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陈美华问。

      金鳞珠眼睛也没有抬,郁色等金鳞珠说话,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火锅咕噜咕噜。

      齐焕怕吵到大家,不合时宜的又把火关了。

      “好,懂了。吃吧,吃吧,没关系,不聊了。但是金鳞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可别乱说昂。”陈美华担心别的事。

      金鳞珠点头,但她觉得自己已经说过陈美华不让说的事,只是郁色没有相信。

      ……

      郁色被安排在金鳞珠隔壁,暂时使用女孩子的粉色床单和枕头。房间里提前熏香,小灯光线柔和,窗外便是马路,声音有点大。

      金鳞珠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对不了解的人抱有莫名其妙的好感,却还是稳不下来;某种情感像拥有藏獒之力,疯狂拽向某处。她想打开房门,又退了回去,躺在床上又跳下去。最后,还是将自己拖了回来。

      ……

      “开门!”

      月亮西斜的时候,毛坯别墅里传出粗暴的踢打声和清脆的巴掌声。那是半夜跑出来的马帅在打李凡当的声音,他发现李凡当不老实,账号上询问出国最便捷的方法并且查询了多种洗钱的方法。于是,他睡不着,跑了过来。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去哪儿应该我决定!你怎么要扔下我自己走?”马帅蹲下抓李凡当头发说。

      李凡当被抓的仰着脖子,眼睛青肿,满脸通红,牙齿鼻子冒着血。她说,:“你冷静一点,我不是要自己走,为了我们之后打算呢。”

      “你像可怜虫一样傲慢!是我爱你这么多年!你要报恩!千万别抛弃我,永远别抛弃我,懂不懂!”马帅又抱起地上的李凡当,用勒死她的力气。

      马帅走后,喘着粗气的李凡当戴上头盔,开着爆炸作响的摩托车,踢开了理发店的门。

      值班的理发学徒睡眼朦胧,打开门后,看见她的脸,站在原地连问什么都有点想不起来。被李凡当踹了一脚,才问道,:“老师今天不值班。”

      “用你说,给我把头发染黑。”李凡当说着走到洗头床边,躺下去。

      学徒听话的走过去,调热了水,找到她的专用洗发水,手忙脚乱地帮她洗头。

      “就这么染,弄完了去睡。”李凡当说,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学徒眯着眼坐一会儿,擦干她的头发,调兑了颜色,坐下来,染一会儿眯一会儿,最后将烤灯挪过来。期间,从楼上拿一条毛毯,给李凡当盖上。

      ……

      晴天的深秋,虽不是周末,游人依然很多。陈美华带着三个成年孩子玩耍,站在海盗船下喊着说,:“我请的,谁要敢说不玩,我就不理他!上去,快点儿。”

      “你也上来啊!”田久久拉衣角让她排队。

      “我是付钱的,我可以说不去,上去,差一个人,把田久弄上去!”她说。

      郁色跟金鳞珠,一起拽上田久久上了船,坐在中间。

      当海盗船前后晃动的幅度增加,往前去丟心,往后去丟肺的感觉出奇复杂的冒出来。绑着胳膊,好汉似的郁色也吓的不得不抓紧扶手。

      一行人撒欢玩了两天,又跑到山里转了半天。在一个比一个更疲惫的时候,陈美华问,:“是继续玩还是回去,”三个人异口同声往家赶,体力上的治愈也基本到此为止。

      全新的营业执照拿回来的当天,郁色的店还未接到恢复营业的通知,黑发李凡当,拎着行李出现在店门外。陈美华先看到,在她没有扭过脸的时候,从身高到体型,她都仿若看见了金鳞珠的影子。

      “郁色。”她观察后,见李凡当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喊,:“店门口有个年轻人,过去说一声啊。”

      “我看见了,马上下去。”窗前的郁色连忙走下去。

      金鳞珠听见声音也跟了过去。

      ……

      还未走近,一股膏药味便迎面扑来。

      郁色想到母亲被放在棺材内的时候,他将十包膏药撕开,一张一张贴在她冰冷身上的情景。他心悸地捂住胸口,说:“我们店暂停营业,你过两天再来?”

      李凡当躲避着脸上的伤,显得非常害怕,她说,:“我在网站上看见过,知道流程,不进去,也帮帮我吧。”

      金鳞珠跟她对视的一瞬间,眼前一黑,马上躲开。

      李凡当也感到了那样突然的失明一瞬,像从强光下走进房间。

      “上鳞珠红娘馆吧,我们属于同一个系列的店。”金鳞珠说。

      “我不相亲,我不要结婚。”李凡当说,眼神里充满惊恐和坚定的拒绝。

      金鳞珠心里咯噔一沉,说不上是哪一种担忧。

      郁色格外看了李凡当一眼,额头,脖子,露在外面的皮肤带着淤青,他没有开口,等金鳞珠说。

      “可以,走吧,先进去。”金鳞珠说,穿过马路,将李凡当带进鳞珠红娘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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