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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不婚的郁色 浅浅了解所 ...

  •   金鳞珠透过店门玻璃在珠帘的挠拨下,看向对面新开张的特殊店铺。
      店名:你的人生企划。
      电子屏幕上滚动业务介绍:如果你决定不婚,我来帮你解决后顾之忧。跟模棱两可的人相比的压力?被催婚的压力?迁就结婚的压力?走不出婚姻的压力?我们帮你解决。
      店铺门前的广告牌子上写着:前十位客人免费帮助,请敞开心扉,用你的方式来体验。后缀网站信息,给予线上咨询空间。
      店内的十几个员工随意的喝咖啡,添加甜点,对着电脑回复消息,看起来跟他们的老板郁色一样自在。
      但是,就金鳞珠观察的一段时间而言,直到下班,也没有一个人走进去。她对他的店铺,感情颇为的复杂。想到卧室里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田久久,便上楼去。尽管自己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恋爱,却能共情一些人不吃不喝的胃疼。她不是很确定田久久需要的东西,但是知道一些温暖的东西有用。
      她拉起床上的田久久,给她换衣服,洗漱,骑电动车载上她到陌生的街道和小胡同转。
      田久久安静地像个布偶,在金鳞珠的电动车后面感受不安和自我否定的淤青慢慢淡掉的疼痛。
      “去不去医院做做义工?你看看有些人真正生不如死的时候,还会不会苦恼谁不爱谁。”
      “你什么目的。”
      “同病相怜。”
      “我算什么病,没有病,精神病也不算。别找工作了,开一家治愈店吧。治愈失恋的人,像我这样的。你载我这样转到天黑吧,我不想停下。”田久久说。
      “有用?”金鳞珠问。
      “有吧。坏情绪认生,像被切掉的蚂蚁脚丫,它伸不出来。不过,你千万别听,电瓶没电也推着,就好了。”田久久说。
      “别蹬鼻子上脸。”金鳞珠看看电量,加速后电量指示器上的绿横条少了好几格,也就是她注定不能好过到天黑。不过,田久久的话刻刀一般划了过去。

      天黑的时候,郊外的黝黑杨树林大道中间射出一道手机亮光。金鳞珠坐在电动车上,田久久瘦小无力后面推,鞋底子重重摩擦着路面,“去去去”的声音响彻。车上金鳞珠认真地说:“运动,也是治愈伤痛的一种好方法。”
      累坏的田久久喊:“闭嘴!”
      金鳞珠拿捏她,警告说:“不好好说话就打死。”

      田久久怕金鳞珠黑灯瞎火的路上扔下电动车和她跑掉,不敢停下,也不敢太顶嘴,“去去去”的推。

      鳞珠红娘馆里,陈美华加班加点翻找不愿意结婚女孩子的名单,像第一次使用左手写字吃饭,甚至开不了口。吃了好几天的闭门羹,始终一无所获。看见绅士气质下客客气气的郁色,陈美华不好意思完不成任务。看看时间不见金鳞珠回家,于是下定了一个决心。在两个人进门后,她便要实施她的打算。

      “久久,你不用回家?不怕你爷爷奶奶断气啊。”陈美华不想放过每一次的难听话。
      “我还想住两天阿姨。”田久久不客气的说。
      “不行,明天她相亲,你不要传染你妈德行捣乱,回去吧。”陈美华又不客气的说
      “我不走。”田久久干脆坐下来。那是什么话?什么话都听过的,才不害怕。
      金鳞珠停好车进门刚好听到,问,:“你又安排了什么。”
      “跟对面的老板相亲。反正你嫁不出去,假装一下志同道合。八千用完了,你再想办法走。”陈美华说。
      “凭什么?”
      “分你钱。”
      “多少?”金鳞珠略有心动,同时捂住了田久久的嘴,以免她又被指桑骂槐。
      “五百。”
      “万?”
      “五百块!想什么吃,万!”
      “自己干吧,你也不想结婚不是。”
      “我抽你丫大嘴巴!”陈美华说,:“明天,滚过去解决掉!白吃白喝要到什么时候!”
      金鳞珠想了想,:“五千,我就干。”
      “滚吧你。”陈美华摆手。
      田久久举起手,被金鳞珠按下去,推到了楼上去。
      ……

      第二天一早,郁色被请到了店里。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摆放了好烟好茶,扯上了彩色拉花,不知道以为陈美华是七十年代的人。
      她贴着笑脸说,:“说到做到,我呢确实跟你找到了一个人,可能显得比较不真实,但是准,很准。她呢,不是多漂亮,嘴巴还很欠。学习成绩一直不咋好,但是呢,善良。这个店的经理,也就是我女儿,她呀一直就有你一样的想法,不结婚,不要孩子,不这样那样;可能这辈子我都拗不过她,正好你出现,这不就天造地设了吗。”陈美华一拍巴掌,小心翼翼夹着粗糙的声音说,说完拿上自己的小包包一溜烟跑了。
      金鳞珠全程黑脸,牙咬的透着下颌骨就能看的清楚,看在三千块钱的份上,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田久久闻声探头探脑,见楼下会客厅两个人尴尬对面而坐,把头又缩了回来。
      总是得让死水一般的尴尬流通。
      金鳞珠挠挠头,先开了口,说:“嗯,她说的也对,也不是全对。这样吧,去你店里聊,她店里不缺客户,我做你的第一个客户,你帮我解决问题,再掂量一下看我能不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
      “好好,走啊。”郁色忙站起来,先打开房门,像邀请舞伴一样将手放在胸口,随后举手向两边车辆示意让一下,小跑着带金鳞珠来到店里。

      店里播放着非常轻柔的轻音乐,香气扑鼻。
      年轻店员们见客人进来,将目光投来。有人眼力见好,亲切地递来咖啡,糖果,还有一支淡淡香味的桔梗。得知是老板自己的客户,便安排她坐在粉色的座位上。

      店里的装潢某个人的客厅,又像一个咖啡厅,或者网吧,却又有书店一角的样子,又有居家客厅的样子。书架上放满了精装书籍的书籍,两排电脑,很多颜色很丰富的沙发。
      金鳞珠目不暇接,笑说,:“完全没有风格的风格。”
      “喜欢的都堆进来。”郁色说,也坐下来。
      “如果一直没有客户,你要怎么办。”
      “有,现在他们只是害怕,不敢说也不敢信,时间长了,口碑有了,生意也就起来了。”郁色肯定地说。
      “不知道,反正呢对我来说,我是真心实意想求助的。”金鳞珠说。
      “你多大?我这样问的话不太好哈。”
      “20多一点吧。另外,其实我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真的找不到。”金鳞珠说,没有躲避郁色好奇的眼神,继续说,:“我没有恋爱过,具体说是没有真的进入到恋爱那一环,就像要吃一块饼干的时候看见上面有一根弯弯曲曲的毛。”
      郁色表情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文文静静的女孩,却能如此直接说很有画面感的话。他说,:“怎么理解?”
      “嗯,我能看到你们一下子看不到的东西。”金鳞珠指指眼睛,:“黑色定制美瞳,其实眼珠是紫色。”
      “看到鬼?”
      “看到不为人知的东西。”
      “我的?”
      “任何人的。”金鳞珠看看时间,说:“相处半个小时,如果我愿意我就能看到。”
      “你能看到我什么?”郁色笑说,捂住胸脯,却看起来不像在担心,而是在期待。
      金鳞珠不愿意看很多,她不确定郁色面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面对柔弱和突发是什么样的人,万一又看多,这好感将泡汤。她略等片刻,摘下美瞳,迅速的看了几眼,就又戴了上去。
      “这么快?看到了啥?”郁色不敢相信的问。

      金鳞珠看到昨晚他睡眠很差,几乎整夜都在翻来覆去。一早又很早起床,从家里跑出去,沿江道跑步,期间给流浪猫投喂点投放猫粮,回家的时候捡了一路的垃圾。
      其中最让金鳞珠看不懂的是,他中午签署了拆遣散小吃街的协议书,带人推了一大块堆起来的纸币,一摞一摞,分给了排队的人。
      “可能说起来有点矫情,但还是希望以后不管大家做什么,请看在我们相处还算愉快的份上,少用塑料袋,多爱环境。大海已经彻底被毁坏,我们只能更爱我们的土地吧。”他说,合上双手,最后拜托着被遣散的商户。
      “你很成功唉。”金鳞珠说。
      “我每次都赔钱。投什么赔什么,一如既往赔了很多年。我老子都急了,到处抓我;之所以会到这么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开店,是我觉得这次他找不到。”郁色说的很轻松似的,却透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我见过投资总是失败的人,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你的夜市明明很火,位置那么好,人那么多。”
      “塑料袋用太多,任何事火起来后就是肆意的破坏和污染。我不喜欢,别人做跟我无关,但我不想做。”郁色说。
      不是好人吗,如那是虚伪的感觉吗…
      “你挺…神圣的。”金鳞珠笑说,心里却不安,像在听一个单纯的败家老爷们讲述天方夜谭。
      “那你看到又怎么了呢?”
      “看到很多东西。赌博的,劈腿的,狂躁的,无脑的。看不见的话,先动了感情就容易包容和开始,看见就做不到了,没办法开始。就一直一直,找不到。”
      “你的目的是寻找对象还是找个伴?”郁色认真地询问。
      “先活下去吧。我目前没有工作,我也不想给我妈打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金鳞珠也认真地询问。
      “你喜欢做什么?”
      “吃吃喝喝,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着,但有钱。”
      “做我的员工吧,她们现在就是这样。”
      金鳞珠看看时间,不太确定郁色的业务真实性,为了尽快结束荒唐的聊天,她随口一说,:“我在你店里圈一块治愈吧台你看怎么样?”
      “要做什么?”
      “看不见那些赌徒,狂躁徒,无脑徒的人受伤是需要治愈的,我想做这个。”
      “好!想圈哪一块去圈。”郁色很慷慨地说。
      “公用你的员工,我修复受伤的人,你给他们解决生活中的后顾之忧,将他们安顿下来,想结婚呢就把他们介绍到红娘馆,我妈那个不算,去别的地方。”金鳞珠眉飞色舞,描画着过于理想化的工作内容。
      郁色却当真的听,并说,:“如果你妈妈同意,我们可以给她安排年轻的员工,把店面重新设计,作为更年轻化的红娘馆。很棒!明天来啊。”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你赚的到钱你自己留着,赚不到我给你底薪啊。”
      “你不是在搞诈骗吧?”金鳞珠笑说。
      “如果现在是我老子在说这些话,十有八九是,但我不会。”
      “你老爹听见还不得把你打死。”
      “我跑的快!嗖嗖嗖。”
      他们谈的投机,像两个傻子,在开玩笑般的氛围下便开始运作。
      为了让连体店真正被熟知,打广告,发宣传单。十一个员工加上一个老板,还有正在考虑是否加入的田久久。租用了孤寡蛙,十二只高高低低,折腾了好半天。
      广告传单甚至发到了市中心,连郁色的老爹通过秘书也看见了他们的宣传单。
      老头子气的抿着嘴,刚刚点燃的雪茄也扔在了一边。他说,:“想办法让他滚回公司!当散财童子一天到晚败家败业,一件正经事都不肯干,弄不过来你就滚,给我药!”他捂住跳动异常的胸口,生气地说道,赶走了身边伺候的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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