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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恋爱就拥有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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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烟带着浓重的口气喷出来,直喷金鳞珠一脸。是田久久的男友被叫做“宝宝”的人,他像摊牌的小丑,倚靠在门边,推一把前来撬门剜锁的师傅,表示自己的混蛋。
齐焕一脸错愕,“咦”了一声。
“咦个毛,干什么。”
齐焕的气势被田久久男友的混不吝表情压下去,想要反扑被金鳞珠挡住。
“我们谈谈吧,”田久久想将气氛中干燥的氛围压下去,好不管看在什么人的面子上找到解决办法,她从金鳞珠身后站出来,说。
“谈什么?非说出来才算是不是?你找人来砸我的门?”
田久久不由得下咽了一下,她没有准备好,猝不及防地深吸一口气,考虑是求饶还自责。
“我找的人,是我要她跟你分,你不用为担心她纠缠而当混蛋。”金鳞珠说。
“你先走,我跟他单独说几句话。”田久久一手推金鳞珠一手推男朋友,她想在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扑过去,亲亲我我的时候化解了分手危机;但男友不耐烦地转身再次关上了房门。
金鳞珠眼疾手快,摘下帽子扔在门缝,齐焕顺手再将房门推开,避免了田久久的手被房门怼折的可能。但帽子被扔出来,房门还是再次关上。
……
走廊里经过一个人,扭着头盯着瞅。
电梯“叮”了一声。
……
“走,吃好吃的,吃王八,吃两个,吃他的壳,吃他的肉,真好吃。”齐焕像拉拉队,尴尬又努力。
金鳞珠看看田久久痛苦地脸,拉走齐焕说:“让她试,不试怎么知道真的不行。”
田久久懊恼自己,又想拉住两个人,又松开了手。等电梯门“叮”的打开,她便再次敲响了男友的房门。
“宝宝开门,我真的想跟你聊聊。有什么难言之隐呢还是生活上有困难呢?我可能做不了太多,但我会努力做,不管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去做,我觉得我能做到。我是有价值的女友,现在不是的话我也可以做到是。”
田久久一边小声的说,一边祈祷一般等待着一场歇斯底里的哭泣,好真切地打动宝宝。但是她哭不出来,在胳膊上又掐又拧也哭不出来。她找不到有力量的话,也找不到触怒他的话。当始终敲不开房门,又听不到任何声音,瘫坐在门口,连情绪也没有。
“砰砰砰”
“砰砰砰”
既怕别人听见,又怕宝宝听不见。
……
宝宝的确听不见,多大多小也听不见。他正头戴耳机,畅游在游戏里和追求他人的美妙征服感觉中,自己的爱情啊,多伟大,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谁也拆不开的。
“小王同学,过年的时候,我给你守岁。”他发了这样的一句,看到对方发来的表情包,得意的不得了。
……
楼下的路灯下,金鳞珠担心的留意着楼顶和出口,生怕摘下黑色美瞳的眼睛失去感应的功能。在齐焕拿出香烟的时候她轻轻捏去,将烟在指头中间捻碎。
“扛走吧,免得她做出更丢人的事。”齐焕说,空拨打火机。
金鳞珠说,:“她得丢人好几天呢,丟不烦,是初恋。”
“初恋啥,就是傻,到处都是男人,臭烘烘,一点不值,一点不值,一点不值。”他说着说着又喊起来,像在公司的晨会上。
“越找越坏,一个不如一个,也分不清喜欢还是不喜欢,留给他的面子最后会变得毫无作用,你说她怕不怕。”
“不分手就不会越来越坏?不可能,不可能,不。
“啧!”
“好,认真说。我有点想笑,吃不了爱情的苦。”
“吃一口就掉的东西和吃到虫子扔掉的东西是两码事,你不懂啊兄弟。”金鳞珠扭齐焕的肚子,被齐焕跳起来拍打了几下。
时间过了很久,到夜里十二点多,田久久也没有下楼。金鳞珠便带齐焕买了帐篷,点了外卖,送了上去。
“你走吧,我陪她,我不说停就给我送饭,记她账上。”金鳞珠说。
“她不认账呢?”
“找陈美华。”
“好嘞!”
齐焕先走一步,金鳞珠留下。她将帐篷支撑起来,铺上凉席,钻进去,吸溜一口小龙虾,嘎吱嘎吱啃一阵子冰,声音在走廊里异常的响。
……
天不亮,陈美华就起了床,上上下下没有找到金鳞珠,电话也打不通,她准备叫个跑腿小哥帮忙为两个新人见面布置现场,人没有到,她咋咋呼呼在门口跟小哥吵架被经过的郁色听见,一阵紧张。
“这么早催单?这合适吗。”她心想,但却看在郁色麻利又认真帮忙的份上,一直表示着感激。
瓜子和糖果,烟酒和茶水,红彤彤的相亲条幅,还有特意定制的鲜花,是广而告之,也是一种重视。
相亲会场布置的很浮夸,陈美华却得意的不行,跟郁色悄悄地说,:“让对面好好看看咱们的排场!好让他们滚蛋。”
郁色点头,笑而不语。
不久,翟老头开车载着妻子以及儿子,还有家族中的两个亲戚先到,两个相亲的女孩跟着父母也打车赶来。为了让大家心里都能平衡,认为是命运的安排,谁先相亲抓阄决定。
这也是陈美华认真想过的事。一个智力不够,但漂亮。一个正常,但眼睛有问题。一半和一半,也算给翟老头凑了一整个的完美。所以,这出相亲必须是三个人的相亲。
小伙子很精神,长相很漂亮,比通常情况下的糖宝孩子的容貌要正常。皮肤白白净净,眼睛偶尔会跟人对看。
抓阄将漂亮女孩安排在了前面。不管男方是先入为主的思维还是日久人心的思维,总要选一个。
他们很害羞,似乎也懂得那样的场合是在做什么。三家家长相处的融洽,客客气气递烟倒水,从工作聊到生活,再到小孩子们。
最后,翟老头将陈美华拉到一边,感激地说,:“真没有想到你能找到,还找来两个!我都很满意,都是很好的孩子。但是他喜欢她。”翟老头指向漂亮女孩,又塞了一个红包,强调说,:“我看女孩不太愿意,你帮忙说说。”
“放心吧,一定给你办成!她们的表达跟我们不一样,那可能是喜欢。”陈美华高兴地说。
那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两个一样的人,便少有后患,而傻或不傻,不过是跟不同的人对比才有的结论。为了让这桩婚事看起来十分登对,陈美华拒收了翟老头的红包,称做随礼。
而对于相亲失败的一方,陈美华也拍着胸口保证,:“我一定给娜娜找个有钱又帅气的好孩子!来,办个会员!”
“办个办个,我出钱。”翟老头满意的怂恿,将红包又塞给了陈美华
那摸起来并不厚的一个红包,最终成了娜娜的会员费。
……
房间里憋了一天一夜的宝宝,蹑手蹑脚在满眼里看了又看,想想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堵家里该冲出去而不是躲起来!于是,他换好衣服,拉开房门。
田久久见宝宝终于出来,疲惫的站起来,说:“你必须跟我谈,分手也需要征求对方同意,凭什么你说分我就分?我不同意就还得谈。”
他不说话,也不看她一眼,被扯住衣角便抖开,朝着电梯走去。
金鳞珠从帐篷里钻出来,拦住他,:“如果说清楚为什么分手,对你来说赢的就没那么彻底对吗?”
“什么输赢,什么输赢你告诉我?”他的力气很大,仰着脸,胸脯要怼人似的。
金鳞珠脑海里响起齐焕的说唱“什么输赢,什么输赢…”她的力气更打,在被宝宝顶着胸脯后,一个拳头怼在了男人的脸上。在他想发脾气的时候,又给了他一拳,随后不分招数将宝宝的口水打出来,求饶道:“谈!好好谈!走,进来。”
“你会打跑他!”跟在金鳞珠后面的田九九说。
“我没打过你吗?”金鳞珠打开她的手。
房间里,男人的电脑没有关,像准备下楼买东西,一旦他真正出去买了东西回来,那傻女人大概又要被额外折磨一夜。
“说,想说啥尽快来,赶紧的,别酝酿。”他的态度破位油盐不进,往沙发上弹坐下去。
“为什么要突然分手?”田久久问。
“什么为什么?分手没有为什么,不想谈还非谈不可吗?不想谈就要分,谁也没有规定一谈恋爱就不能分吧,有吗?”他理直气壮,一个敷衍的理由也不想给。
“是喜欢别人了吗。”田久久还是稀里糊涂,以为他在生气,还有什么机会。
“管你什么事啊,都分手了,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跟你有毛关系。”
“好好说话。”金鳞珠举起一个大巴掌没有落下去,吓出他一个怂样。
宝宝支起两个胳膊去挡,躲在沙发角里。见巴掌没有落下去,喊到,:“没有!就是不想谈,很累,很烦!”
金鳞珠分明看见他浮动的心,像个同时拥有两个玩具的猴子,在享受扔掉一个而奔赴另外一个的高级快乐。
“说实话!”金鳞珠的巴掌落下去,啪的一声打在宝宝的嘴巴上。
“什么实话呀!你再敢打一下试试!”宝宝怒起来。
金鳞珠又打了一下。
“真没有!打死我也没有!”宝宝清楚地知道说实话的后果,死咬住假话嘴硬。
“你冷暴力你的前女友,于是没有毕业她便跟你分手,空窗期遇到这个傻蛋,一边让朋友认为你还有女朋友,一边害怕她缠上你。当终于又跟前女友联系上,且那女的不长记性,所以你就要甩掉久久。如果我看错,我可以赠送一个你前女友的秘密。”金鳞珠说,什么都看到了,房间里太多她不想看的东西,于是她便戴上了美瞳。
男人被言中,心虚的拿起手机,:“对!你扯啥都对!我一堆前女友也不管你的事!走,不走我打110!”
“你昨晚浏览了黄色网页,意淫对象却并不是前女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说说是谁。”
“呀!”男人抓起枕头往地上砸去。
田久久左看右看,一半生气,一半好奇。
金鳞珠等他发完脾气,抡起枕头,扑通扑通往他身上砸,骂他:“分手还不说实话。玩冷暴力,玩推卸责任!一边享受折磨被甩女孩的痛快,一边享受追求其她女孩的快乐。你缺德!缺德!缺德知道吗!”
在男人跑掉又要否认的时候,金鳞珠气喘吁吁,警告他说,:“如果你还否认,我会说更多,我保证都是你不想听的。”
“那她想要什么!”
“问她!”金鳞珠说,并再次警告,:“客气地说,真诚地说,坦白地说;再敢胡说我要你好看。”
“你走”
“我不走!”
“对,就是那样。”
“用第一人称!”
“我的确在追前女友,我也的确不喜欢你,我不可能跟你谈很久,你做什么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年龄比我大,却很幼稚,我不喜欢幼稚。”
“重说!”
“我不喜欢你幼稚,我真的不跟你谈。”
宝宝看起来很听话,他的一字一句却让田久久像被扎刀子。眼泪在眼眶里转,情绪波涛汹涌。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残酷的话,一瞬间整个人生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心全部塌掉!她哭着跑出去,捶着胸口。
金鳞珠知道很残酷,但是那是她应该从这个男生身上彻底抛却的东西。临走前她告诉宝宝:“你前女友刚刚做了人流手术,好好安慰她,虽然不是你孩子,虽然她也已经分手,但是谁让你喜欢呢,被喜欢的人没有错,当个好的追求者吧。”
……
鳞珠红娘馆里刚刚打扫干净,瓜子花生皮扫了好几个撮斗。
看见金鳞珠,陈美华想骂,嘴巴没张,田久久垂头丧气冒出来,跟在后面。她只好忍下来,:“干嘛去了,不见鬼影子。两个人一个一个,真的是。”
“阿姨,给我找个对象。”
“要傻子还是要瘸子啊。”
“那就去对面找。”
“那个是断子绝孙馆!专门为不结婚的人找伴儿,安排后半生就死的馆子;去呀。”
田久久伤心地跑上楼。
金鳞珠给齐焕发消息关掉点餐,抬头看见门外的郁色。
“老板,我来坐坐。”他笑呵呵,没有看一眼对面的店。
“来来来,坐坐。”陈美华连忙招呼,拿板凳,将店门半掩。她已经打听到了,对面的馆子针对的人群正是郁色这种奇葩要求的年轻人。八千会员费还没有捂热是不能被抢走的。
“明天我的店正式开张,想邀请老板过去捧场。”郁色说,下巴指指对面的店。
“完了吧”金鳞珠拿上电脑要上楼。
陈美华被干扰的瞅了一眼,要恼要笑,一时想不起之前有没有说话什么不当的话,于是说:“哦,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一个创业项目,可能做不好,只是想试试,给大家找个有意义的工作。自己不吃自己做的饭,我不会转走会员,非常愿意让您帮我找。”他真诚地说。
“啊这样子啊,让我想想,明天我给你安排。”陈美华说。
郁色满口答应了。
……
田久久躲在楼上看的入迷,说:“是比宝宝帅的人。”
“帅的多。但是,他要找一个真正不愿意结婚的单身贵族结婚,你不行,你不恋爱会死,不结婚更死的透。”金鳞珠提醒说。
“我装一下也还是可以的。”
“不可以。”
“你喜欢他?”
“去睡觉吧你!”
金鳞珠将枕头从柜子里丟出去,砸在站在房间门口的田久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