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人偶师的漂亮人偶（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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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父亲……”
“糜伊……糜伊！嘶……”
……
“……别、别咬爸爸耳朵！唔……”
人偶店玻璃橱窗的倒影中，暖黄的灯光微醺朦胧，漂亮的人偶师被自己的人偶从身后压在制作人偶的工作台上，肆意亲咬。
“等、等等……”
如白瓷双腿挂在人偶腰侧难耐地踢着，素白修长的手指拽着人偶的黑发试图阻止人偶越界的举动，却又舍不得真用力，松松勾着人偶发烧反倒像是纵容。
“糜伊……！”
终于，在人偶咬上那光洁漂亮的喉结时，人偶师冰蓝的瞳孔一缩，指尖透明的偶丝猛地一拽！
人偶幽绿的双眸微微一暗，下一秒他迅速掩藏起眼底的贪婪，乖巧地起身：“父亲！”
糜伊乖巧地站在原地，身上小熊印花的棉质睡衣一丝不苟地穿着，神色无辜得仿佛他只是因不小心动了工作台上的材料或工具被父亲抓包。
然而，此时躺在工作台上的他的父亲正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湿漉漉得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同款小熊棉质睡衣胸口的扣子被完全扯开，松松地挂在臂弯上，细细密密斑驳的红色痕迹布满了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
毫无情绪波动的蓝色双眸湿漉漉地盯着工作台前的少年，探究中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畏惧。
这孩子现在……越来越黏人了。
这段时间，糜伊成长十分迅速，自主的说话能力和情绪反射都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接近真人，让他倍感欣慰！
这意味着，不用再等两年，或许不到一年糜伊就能成长为一只真正的“完美人偶”。
但！
他最近发现糜伊的自主情绪反射有点过于单一了。
高兴的时候是赖在他怀里抱着他亲，难过的时候是赖在他怀里抱着他亲，生气的时候也是赖在他怀里抱着他亲。
只要离开酒精，白瑭自己就几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由于从未与其他人类建立过情感羁绊，白瑭对他人情绪的捕捉也几乎没有。
但，或许糜伊是他创造的原因，又或许是父子俩日夜亲密相处的结果。
白瑭能准确地从糜伊咬在他身上的力度判断出糜伊的情绪。
比如，今晚的糜伊在生气。
白瑭看着站在工作台前，一脸无辜地注视着自己的人偶少年，准确地判断出了他的情绪。
这孩子似乎从海边回来就开始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
白瑭喘着气，看向糜伊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解。
之前糜伊个子比他矮一些，他还能靠着成年男性的身体优势在其做得太过火时对其进行压制。
但，这段时间糜伊身体的飞速成长和发育，让他力不从心。
虽然《育儿大全》中说过，与父母的亲密接触有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糜伊没有母亲，爱赖在身为父亲的他身上也情有可原。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的教育似乎有点走歪了，但具体歪在哪儿他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说破天白瑭也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放在普通的人类男孩儿身上，是应该还在上大学的年纪。
更何况，白瑭没有过正常的家庭生活。
比起糜伊，他才更像是那只“完美人偶”。
白瑭缓了许久，终于从工作台上坐了起来，挂在臂弯的睡衣直接滑落到了手腕间，精致宛若雕塑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暖黄色的灯光下。
裤子因出了浴室急着来工作室赶工根本没来得及的穿，右侧大腿上那枚红印，真散发着潋滟的光泽。
糜伊眼神一暗，声音低哑的唤了一声：“父亲。”
“糜伊今天为什么生气？”
白瑭神色淡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人偶眼底的波涛汹涌。
糜伊露出了他标志性的乖巧笑容：“糜伊没有生气。”
白瑭冰冷的蓝色双眸微微一亮，他双手撑着桌子，于是伸出腿在人偶胸前轻踹了一脚：“坏孩子，现在学会说谎了？”
嘴里说着责备的话了，但眼神却是欣喜的。
糜伊学会说谎了。
而撒谎，是人类文明的标志性行为。
但，《育儿大全》中说过，当孩子说谎时父母应该找到孩子撒谎的原因，并及时给予纠正，必要时还需要给予适当的惩罚。
因此，白瑭虽然欣喜，但他依旧严肃道：“告诉爸爸，为什么生气？说谎的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糜伊依旧沉默不语。
见此，白瑭准备将蹬在糜伊胸口的脚收回来，起身拿出父亲的威严，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撒谎的坏孩子。
然而，在他的脚刚有往回缩的趋势时，糜伊瞬间拽住了他纤细白皙的脚踝，一手将白瑭白皙的脚往自己胸口按，一手指向了工作台旁的橱窗架子道：
“因为它。”
白瑭保持着被人偶拽着脚踝的姿势，顺着糜伊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条成年男人的手臂，白皙细腻，肌理分明，微微泛青的血管充满生命的张力。
仿佛顺着手臂一抬眼就能看见一名英俊的青年站在工作台前，笑眯眯地展示着自己的手臂。
然而，这只是人偶的肢体。
由树脂、骨瓷等物，雕刻出的人偶的肢体。
整个人类联邦也仅有身为最强人偶师的白瑭，能做出如此完美的肢体，它属于现任【海港区】联邦警署的副局长宫漠。
白瑭通常称呼他为：AG07
昨天，宫漠去一线视察污染物防治情况时，不慎被排查弹炸断了右臂，慌忙送回来返修。
但因右臂毁坏实在过于严重，所以白瑭只能重新给他做一条，让他明天来取。
本来今天天黑前就应该做好的。
但因带着糜伊去海边玩的时间有些长了，回到家又洗了个澡，因此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坐在了工作台前，准备补齐手臂最后一点缺陷，明天07来直接就能装上。
谁知，刚坐下便被洗完澡的人偶压在了工作台前。
此时，白瑭看着那条手臂有些发懵，没太能理解糜伊的意思：“什么？”
糜伊正吻着父亲白年糕般的脚指头，闻言绿眸闪过一丝寒意，脑海中浮现出了墨鱼的话：
“第三者。”
“他们是插足您和您父亲感情的外来人，统称为‘第三者’。”
……
第三者。
他们想要和他分享他的父亲。
——决不允许！
幽绿色的双瞳猛地一缩，瞬间变成一道竖线，仿佛处在狩猎中的野兽，但仅一秒又恢复了那单纯无辜的模样：
“第三者！第三者插足了父亲和我之间。”
白瑭眨了眨眼，眼底的光更亮了几分，也没再计较糜伊不合时宜的亲吻。
占有欲。
人类对亲密的人或者物都会有占有欲。
糜伊进步真的很大！
但是……第三者这个称呼不太准确！
白瑭看着握着自己的脚为所欲为的人偶，纠正道：“糜伊，这不叫第三者，他们只是爸爸的人偶。第三者……第三者是用在夫妻与情侣之间的称呼。”
“书上说了，亲密关系中第三方插足想要夺走其中一方的注意力与爱，就叫第三者。”
“糜伊，爸爸说了这个称呼只能用在夫妻或者情侣之间。”
“可是，他们一直在插足父亲和我，试图夺走父亲的注意力和爱！”糜伊严肃道。
父亲在狡辩。
父亲在为了那堆残次品狡辩！
一股糜伊用现存的人类知识无法说清的情绪自胸口蔓延开来，愤怒中夹杂酸涩，整个胸腔变得酸酸胀胀的。
耳畔再次响起了墨鱼的话：
“是因为人类的男人都喜欢看着自己的‘伴侣’与‘情人’和睦相处，这样他们就不需要头疼你们因为不和睦，而要求他二选一。”
父亲，想要他接受那堆残次品。
远处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无风起浪，吓得来往行驶的邮轮上预警的无线电不断作响。
父亲，想要他允许那群残次品像他这样，拥抱他、亲吻他、啃咬他……
“轰隆——！”
一个炸雷在海面响起，恐怖的风暴席卷而至。
海港附近邮轮上的船员不断大喊着：
“往港里开！快！”
“这是怎么了？！”
“报告！检测到污染度波动异常！”
“快上报污染调查局！快！！”
“……”
此时，人偶店内，温暖的光笼罩在父子俩身上。
白瑭着糜伊眼底的情绪波动，却一时语塞。
对人类文明研究得并不透彻，并且不善言辞的他，虽然知道糜伊说的是错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样纠正自己的儿子。
“父亲，是觉得糜伊不够好，所以想要别的人偶了。”
人偶的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但行为上却再次霸道地欺了上来，精壮的身影将人偶师整个笼罩在了其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吞噬。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白瑭有些不适：
“不是的，糜伊，爸爸只是……”
“爸爸只是想要我和他们和平共处，享受左拥右抱的快乐。”糜伊居高临下地挑起白瑭的下巴，委屈道，“而看见我因为讨厌他们而生气时，您则享受着被伴侣和情人争夺的感觉。”
白瑭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跟什么？！
“糜伊……情人和伴侣不应该用在这里，你听爸爸跟你解释……唔！”
“等等糜伊……等等！”
“父亲，说谎的坏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停……停下！”
“嘶……糜伊！你要是敢用刚刚亲过爸爸脚的嘴亲爸爸的脖子，今晚就一个人睡！”
“……”
最终，来自洁癖发作的老父亲的威严占据了上风。
**
第二天，白瑭拴了一条羊毛围巾来到了隔壁机械维修师老李的店铺。
机械师老李：李明德，男，42岁。
有着一头微微泛白的头发，一只能镜头能伸缩的义眼，以及一条树脂与机械构成的义肢。
义肢是白瑭与他合作完成的，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对糜伊释放过善意，也不止一次在蔷薇巷为白瑭父子出头。
虽然白瑭不需要，他也不理解为何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会对他和他的人偶释放善意，但他明白当别人向你释放善意时，你应该回赠。
所以，老李才有了这样一条特殊的义肢。
事实证明，人偶师与机械师在真人身上的合作，可以做到绝对意义上的完美。
因此，李明德对白瑭的同情中，加上了无尽的感激，对白瑭父子更加热心了，白瑭回馈其善心的次数也不断增多。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就是这样产生的。
虽然白瑭一直都是淡淡的，人与人之间只要互相亏欠，就会产生羁绊，亏欠次数越多羁绊就会越深。
白瑭不认为李明德是他的朋友，因为他做不到《育儿大全》中所书写的“朋友的定义” 。
但，在他对糜伊的教育陷入瓶颈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明德。
因为对方对他和糜伊的善意，因为对方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因为对方是一名拥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儿子的父亲。
狭窄的机械维修店内，各种冰冷、破损的机械设备与零件堆满了四面墙，直达天花板。
白瑭站在柜台前，拨弄着一个坏掉的巴掌大的小丑机械玩偶的发条，手一松，小丑发出刺耳扭曲的奸笑声。
李明德听到声音从维修室内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裹着白色羊羔毛围巾，站在柜台前像一尊精致的瓷器的白瑭。
他瞬间笑了开来：“白老板。”
白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好。”
“咱们都是老邻居了，不用这么客气。”李明德呵呵地笑。
白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李明德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看见糜伊的身影。
这对父子自从搬到蔷薇巷来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今天怎么……
李明德试探地问道：“糜伊，您留在店里了？”
“糜伊现在能独立帮我看店了，当然不能超过一个小时。”白瑭继续拨弄着手边的小丑机械玩偶。
李明德欣慰地笑：“那孩子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我就说那么好看的孩子，怎么会不聪明呢？”
白瑭银色的长睫微垂：“是的，越来越聪明了……”
李明德这下看出了苗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你们父子吵架了？”
白瑭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一时间不知道我的教育方式是否正确，糜伊……糜伊他有些行为，我觉得怪怪的，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李明德了然！
白老板这么年轻就当了爸爸，糜伊又是收养的，半路父子，白老板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懂得如何教育孩子？
“糜伊这个年纪的男孩却是不好教育，叛逆期嘛！确实需要正确的教育和引导方式。想当年我家那臭小子叛逆期的时候……啧啧！别提了！”
闻言，白瑭眼前一亮：“你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当然！孩子总会长大，每个父亲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李明德道，“白老板要是有什么难题，可以告诉我，毕竟我是过来人。”
白瑭犹豫道：“糜伊对我……感觉有点过度依赖。”
李明德道：“糜伊……是个特殊的孩子，又没有妈妈对你依赖些很正常！而且，每个男孩都会有崇拜父亲，将父亲视为英雄的时候！对孩子来说亲密的接触，有助于他们身心健康的发展。”
“是吗？”白瑭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羊羔绒围巾，下面藏着密密麻麻的吻痕。
这……是正常的吗？
“亲密接触，有助于孩子身心健康的发展。”
《育儿大全》这么说，老李也这么说。
每对父子都会这样？
所以，不是糜伊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可是……
“可是，糜伊黏人得让我觉得有些困扰。”白瑭微微蹙眉。
“嗐！过了这个年龄段，你想让他缠着你，都还不能呢！”李明德安慰道。
“是……吗？”
白瑭感觉围巾下的吻痕有些微微犯痒。
“不过，我看糜伊一直都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我很好奇他这段时间究竟是什么行为，能让白老板你这么宠孩子的人感到困扰？”
白瑭犹豫了一下：“以前他小的时候还不觉得，他现在长高了，还是喜欢压着我……”
这时，店内的广播打断了白瑭的话：
“突发！【海港区】塞壬港附近昨夜再次惊现不明污染物！”
“据悉，此污染物正是潜伏在【海港区】两年，不知名的绿色污染物。此次波动中心，源自蔷薇巷的一家人偶店，目前，相关部门已启动应急预案，疏散周边群众，封锁污染区域，请各位【海港区】居民注意人身安全。”
白瑭瞳孔猛地一缩。
蔷薇巷，人偶店？！
没等李明德反应过来，白瑭像一阵风似的从机械维修店夺门而出，店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人偶师的漂亮人偶（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