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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陪伴 你是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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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的二十鞭,鞭鞭锤骨。谈蓁咬着一口气,没有发出丢人的嚎叫。待行刑完毕,她已经面色惨白,两腿颤颤。
行刑的弟子们眼中闪过不忍,提出要送她一程。她婉言拒绝,戒律堂的弟子们擅离职守,亦要受罚。
她以龟速向自己的住所挪动,这次比五年前好一点,最起码还能走路。
无方谷上空,天空碧蓝,白云悠悠。
谈蓁推开门,如愿看到了榻上一直与世隔绝的少年,流露出了一点人类的表情。
岑溪仍半躺在榻上,换上了那套蓝白衣衫,看到她进屋,眼神朝这边瞥了一下。
她飞快地瞄了少年一眼,这个人真的很养眼。女孩按下砰砰跳的心脏,暗自嘀咕“这是我挑衣服的眼光好。”
岑溪看着女孩凌乱的头发,苍白的面色,脏污的衣裙,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女孩则是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才道:“不用担心,是我前两天犯了错。今日去领罚。”
她没有说是因为那天出谷导致的。
很难说清为什么,既然岑溪迟早要离开无方谷的,她不愿意少年觉得,自己好像对他很在意。
只是心肠好罢了,就像师兄师姐们对她那样。嗯,一定是这样。
榻上的少年声音清冷,“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想要旁人担心你。”
只是随口一说的她瞬间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会抠字眼,她不就是客气一下嘛。
少年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抬起指尖,替狼狈不堪的少女施了个水结术。
被血污染红的衣衫瞬间干净整洁如新。
岑溪叹了口气,嫌弃地看着她:”怎么每次在我面前都脏兮兮的。”
好消息:他终于说长句子了。
坏消息:从自闭症进化到了烦人精……
谈蓁气得恨不得冲过去几个脑瓜蹦,还是克制住了。在心里默念:“我不和病人计较不和病人计较。”
遂生气地瞪了某人几眼,去院子里练剑了。
此时,魔界。
传闻中顽劣不堪的魔界小公主闻絮一袭红衣,笔直地跪自己父王面前。
魔界君主看着眼前的小女儿,大惊失色,赶忙扶起她,道:“我儿为何如此?。”
小女儿一百年前与自己闹翻后,再没有回过魔界,亦没有见过自己一眼。
此番一回来便下跪,怎能不令他心慌?
闻絮皱着眉,语带哭腔:“我养的男人被偷走了。”
她继续道:“魔界人间都翻了底朝天还是没线索。父王帮我。”
一百年前离开魔界时,闻絮发誓永不原谅父王。
今天为了那个海底的少年,她生平第一次食言,亦是第一次向父王服软撒娇。
但她认了。
她捡回来的少年,脆弱又美丽。一百年来靠着她三天一次的灵力才堪堪续命。
她不忍想象少年彻底失去生命的样子。
果如她所料,父王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她有求必应。
闻絮画了少年的样子,交给魔界主君。
魔界主君大笑:“我儿放心,一有消息我会派人传信给你。”
闻絮叩了三下头,认真的道谢,然后转身离去。
背后传来一道挽留的声音:“阿絮,不留一晚吗?你宫里的凤凰花开了。”
闻絮脚步并没有停留。
小公主回到属于她的妄海海底,沉沉睡去。
无方谷内。
几日后的清晨,扶松给谈蓁送去定制的轮椅。
谈蓁笑得见眉不见眼,老师傅的手艺真不错。虽是柳木做的,但看起来并不粗苯,且十分结实。
除了有人从后面推,坐上去的人也可以自己推着轮子前进。她坐在轮椅上试了几下,除了不能上台阶,没什么缺陷。
于是进屋摇醒正在睡觉的岑溪,果然,少年目光不善地盯着她。
不就是没睡成懒觉吗,至于吗?她假笑:“给你做了个东西,试试呗。”
然后她就看到
岑溪不置可否,反而挥开她的手。转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就像赶苍蝇一样……
赶苍蝇……
苍蝇……
谈蓁大怒,趁少年不备,迅速出手封住了他的穴位!然后将人拎出门外!扔到轮椅上!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谈蓁选择直接无视掉少年杀人般的目光。
她边推着轮椅,边和岑溪讲道理:“天那么蓝,云那么白,草那么绿,花那么红,你却每天只知道睡觉。”
岑溪被锁住了穴道,并不能开口,只能被迫听身后的少女唠叨“你太懒了,每次我去见你,你都在睡觉。你看看我,每天都在练剑。而你呢,每天都在睡觉。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们来到了一处碧水湖边。这里很安静,空气里满是草木的香气。她解开了岑溪的穴道,在轮椅旁边坐了下来。拿着脚边的石头打水漂玩。
岑溪看着身下的轮椅,有了这个东西,他至少不必困于床榻。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身边扔石头的少女,疑惑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才对我这么好?”
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女孩的头顶,然而当她羞愤的抬起头,岑溪就看到了女孩脸颊飞起的两片红云。
女孩大声反驳:“那是因为我心底善良!”而且,”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微弱:“你救了无方谷的岳鸣。而岳师兄,救了我。”
轮椅上的少年哦了一声,勉强按下心底那丝空落落的感觉。
春光正好,粉白衣裙的女孩与蓝白衣衫的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女孩将石头用力扔进水里,问道:“你怎么会在海里睡这么久?”
少年望着湖面上空的飞鸟,语气恹恹:“我记不起来。”
谈蓁迟疑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在原小说中,岑溪是前期虐男女主,后期证明两人相爱的白月光。作者并没有过多的描述他的经历。
女孩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脱口而出:“日后你离开无方谷后,准备去哪儿?”
她问完,瞬间就后悔了。
老天啊!人家去哪关她什么事啊!
她好像刚才坚决否认了喜欢岑溪是吧!
她究竟!为什么会嘴瓢!
女孩不自觉地描补:“我…还从来…没交过无方谷外的朋友。若有一天,我还想找你赏梅喝酒呢。说罢,斜眼去瞅岑溪的神色。
岑溪笑笑,“我无处可去,或许四海为家吧。”又补充道:“日后你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