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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遇惊奇象,原家有神女 ...

  •   “蔓蔓不想赏花,也不想去踏青!”

      见来人是原驭青,原又青一下便从床上跳了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向原驭青,别着一张小嘴抱怨起来。

      “可是郎中说了,久卧伤气,蔓蔓须得出去走走才是。”原驭青摆摆手,这可是阿娘交代下来的任务,他要是没能把蔓蔓带出去玩开心了,可是要被阿娘拧耳朵的。

      “哇!昨日是去林家做客赏花,前日是去郊外踏青,大前日是去登山……你们可还记得,蔓蔓今年几岁?!郎中还说了,悲则气消,次兄叫蔓蔓哭伤了,阿娘便不会怪次兄了?”

      见原驭青要不答应,原又青便直接躺倒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打滚起来,这也怪她,原本她便是阿爹阿娘老来得的宝贝闺女,偏生自小身子骨弱,如今她假装梦魇将阿爹吓得不轻,连连请了好几个郎中来瞧她,偏也瞧不出什么毛病,最后只得说她得多出门走走。

      自是瞧不出毛病的,本就是装病,想起装病的源头来,原又青便又气了几分,暗自在心中将那个好看阿兄又骂上了五百回。

      原本同那和尚约了五日后相见,今儿个已经是第五日了,她说什么也不能再去张三李四家赏花踏青了!

      “唉,唉,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看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原又青,原驭青只觉得脑壳都疼了,他可如何是好,这阿娘说得也对,蔓蔓说得也在理。

      “不哭也行。次兄答应蔓蔓便是。”

      “可阿娘说了要带蔓蔓出去玩。”

      “次兄,你的脑子,是在娘胎里被大兄吃了吗?”

      见原驭青一脸为难的样子,原又青从地上爬了起来,招呼了原驭青过来,原驭青便蹲下身子,矮身同原又青保持在一个视线上,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铺满了疑惑。原又青见状,摇了摇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在原驭青的额头上一放,叹了叹气。

      她这两个兄长,明明是同时从阿娘肚子里出来的,长得也有八九分相似,性子却天差地别,倒也是好认得紧,一个鬼精鬼精得像阿娘似的,一个木头楞登像阿爹一样。

      现下,这木头便堵在她面前。

      不过她这次兄,虽然像个木头,却绝不是朽木,自小便刚正不阿,凭借一身好武艺成了少年将军。可偏生木过直便易折,她失败了几回,阿兄便在战场死了几回。

      她这次兄离家在外的时间太久,同她并不算亲厚,前几番死而复生时次兄已然在沙场,这一回是她死后第一次重新见到次兄。原来此时的次兄,还是个会因为妹妹生气而发愁的憨直少年郎呐。

      思及此处,原又青心中便真生出了几分悲凉,泪珠子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都是阿兄的不是,蔓蔓莫哭了,阿兄什么都听蔓蔓的可好?蔓蔓不要出门便不出门,阿娘那里……有阿兄顶着。”

      “榆木脑袋!谁说蔓蔓不出去了。”

      眼瞅着原驭青一脸英勇赴阿娘的架势,原又青往前挪了一小步,将自己塞进了原驭青的怀里,小脸埋在了原驭青厚实的胸口上,用他的衣服将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都蹭干净了之后,她才扬起脸,伸出手拍了拍原驭青的脸,道:“次兄,抱,蔓蔓想去集市。”

      “好,蔓蔓愿意出去就好,阿兄这就带你去集市!”

      原驭青一听原又青愿意出门,一伸手便将小团子给抱了起来,也不顾衣襟上被原又青蹭得脏兮兮的样子,屁颠屁颠就带着原又青出了原家大门,似是生怕原又青反悔。

      连着几日都被原家人拖出去锻炼,原又青的小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今儿个轮到力气大又脾气好的原驭青来了,她便自然是一步也不肯动,让原驭青一路背着来到了东市那歪脖子树下。

      今次老和尚并没有在树下摆摊,将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地坐在树下纳凉,自然,有了原又青这个钱袋子东家,以及原又青的警示,老和尚不必在为生计发愁,便按着计划日日在此等待原又青到来。

      见着老和尚的样子,原又青很是满意得点了点头,趁着原驭青没有发现,伸出小手比了一个手势给老和尚,确认老和尚看见之后,原又青这才趴在原驭青肩头一副晒蔫了的样子道:“次兄,蔓蔓好热,咱们去树下乘凉吧。”

      虽是自小习武,身强力壮,可原驭青毕竟只是十岁的少年郎,加之原又青幼时生得胖,背了这么一路,倒也叫原驭青是一头大汗。方才他一路碍着面子没有和原又青抱怨什么,此刻听得原又青的提议,自然也是乐意为之。

      见树下坐了一个和尚,原驭青便带着原又青给那和尚见了礼,没成想他二人刚坐下,那老和尚便开口了。

      “这位小施主,名中可带一个蔓字?”

      “名中是无的,不过家妹小字蔓蔓。”

      听得老和尚问话,原驭青出于礼节便同老和尚说起来,在一旁的原又青假装困惑地看向老和尚,奶声奶气地问道:“您怎么知道蔓蔓今日要来?”

      话音刚落,哪知那和尚不曾回答,直接便冲着原又青行了一个大礼,而后小声在二人耳边说道:“吾乃须弥神女座下一童子,在这世间等候神女已久,前番测得天机神女将至此处,便在此处等候。神女历世久矣,唯知名中有一蔓字。”

      “蔓蔓是阿爹阿娘的女郎,哪是什么须弥山神女?”

      原又青看了看原驭青,又转头看向老和尚,冲着老和尚眨了眨眼睛。

      “神女轮回数世,自是不记得了。小施主的生辰可是元月十五?幼时可是多病灾?今日是否曾落水?”

      原本原驭青只是不想落得一个不敬神佛的名声才未曾打断老和尚和原又青的谈话,可谁知这越听越叫原驭青觉得惊诧。

      老和尚的问话竟一个比一个准,原又青尚年幼,只当做是新奇好玩之事,可原驭青却开始有些当真了,尤其是听见老和尚说原又青凡人之躯难以承受神女之灵,故而自由多病多灾,若是不能及时开慧眼通灵智,怕是活不过十五岁时,原驭青心头大骇,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和尚,磕磕巴巴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老和尚一伸手将化缘的碗递到了原驭青的面前,原驭青正要掏钱的时候,原又青扯了扯原驭青的袖子,小声在原驭青身边说:“次兄,呆,呆,骗钱的把戏也信。”

      说罢,原又青便要回家去,原驭青觉得不放心,悄悄掏出一片银叶子放在了老和尚的碗中,只听那老和尚说:“十日后乃是神女下凡的日子,神力最盛,小施主恐有危险。若是应验,施主便来此处寻老衲。”

      “次兄,次兄!蔓蔓要回家了!”

      原又青在前面唤原驭青的声音传来,原驭青匆匆点头,便辞别了老和尚朝着原又青那边跑去。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是晌午,原又青在傅母丫鬟的照顾下洗了手洗了脸之后,二人便一同去原伯渊的院子里吃饭。

      “阿爹,阿娘!蔓蔓回来了!”

      刚来到院中,原又青便撒开了原驭青牵着她的手,朝着阿娘那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将今日的见闻夸张地说了出来。

      等到跑到阿娘的身前,原又青正准备爬到阿娘的怀里时,原伯渊的一双手穿过了她的胳膊肘将她抓进了自己的怀里。

      原又青话说到一半,看了一眼阿娘,又看了一眼原伯渊,嘟了嘟小嘴,一点红晕漫上了脸颊,虽说此刻的她用着是三岁的身体,可里面装的确是十五岁的少女,这般在阿爹怀里撒娇的事情,已是很多年没有过了。

      思及阿爹素来是疼她的,原又青顿了片刻,并没有挣扎,继续说道:“那老和尚都拿出化缘碗了,次兄还真要给钱!次兄笨笨,还不如蔓蔓呢!”

      “你真给钱了?”

      坐在原驭青身边的原衔青一听,立马用胳膊肘顶了顶原驭青,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原驭青。

      若说方才原驭青还有九分信那老和尚,如今被原又青这么一说,他便也只觉得自己是上了当,挠了挠脸闷闷地应了一声。

      虽说是一起从娘胎里出来的,原衔青可没有原驭青这么良善,一听原驭青被人骗了钱,他立马就笑了出声。

      “大兄坏坏。”

      原又青见原衔青揶揄原驭青,便扭了扭身子,伸出手要去抓原衔青的脸,原衔青倒是也不气,凑过脸去给原又青捏了捏,惹得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阿娘开口,一家人这才好好吃起饭来。

      这事便如同一个乐子,并没有在原家引起什么波澜,接连三日也没有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原驭青便也将这事情忘之脑后了。

      然而,第四日,意外之事却发生了。

      说来也是离奇,这几日后院的荷花开得盛,原又青便拉着阿娘去后院赏花,谁知,原又青方才走花园,便有无数的蝴蝶朝她飞来,围绕在她身边久久不曾散去,那场面太过震撼,惹得一众丫鬟小厮到处传说,没过几日,这事便传开了。有年长些的老人家便说,这是原又青有佛缘的象征呢。

      只这一事便也罢了,或许原家人还能当做是个巧合。

      又是一日,还是原驭青带着原又青去集市买零嘴儿,谁知零嘴儿还没买上呢,便有一些看似凶恶的野狗跑了过来,原驭青正酝酿着自己的功法,准备将狗狗打走的时候,谁知原又青却朝着那几只野狗走了过去。

      “蔓蔓,小心……”

      原驭青的担心还没有说完,便又一次化作了震惊,那些冲着他汪汪乱叫的野狗,见原又青靠近竟然没有再叫,天知道,他拿棍子的手差点就要打下去了。

      “小心什么?”

      那些野狗不仅没有叫,原又青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竟然扭着屁股摇着尾巴冲着原又青嘤嘤嘤了起来,简直就像是见到了落别已久的主人,正撒娇着呢!

      原又青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一脸心满意足地扭头看向原驭青,之间原驭青提着柴火棍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嘴巴已经长得老大,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又青拍了拍手,和野狗们不知说了什么之后,那些野狗便四散而去了,随后,原又青便拉着还愣在原地的原驭青继续去集市买零嘴了。

      直到回到家中,原驭青都还在愣愣的状态,过了多试才喃喃自语道:“那和尚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原驭青便这般提醒吊胆地等到了第十日。

      直到夜幕笼上清平的天空,原又青的身上也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原驭青这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这一日,刚巧是清平郡的花灯节,到了夜晚的时候满城的善男信女都会在城郊的河畔放灯许愿,原家也不例外。方吃过晚饭,一家人便收拾妥帖出门去了。

      阿爹自是要牵着阿娘的,原衔青一介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照看原又青的任务自然便落到了原驭青的身上。

      趴在原驭青肩头的时候,原又青仍有些茫然,她印象里并没有同次兄如此亲厚,原来幼时竟然都是次兄在照顾她吗?

      今夜的街市热闹非凡,每一个卖花灯的铺子前头都围满了人,独独只有西北角一个铺子异常得冷清,在这一片热闹中反而显得特别扎眼。

      “次兄,为何那边没有人?”

      原又青指了指那个冷清的铺子,听得原又青的话,原家众人朝着那边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铺子上的异样。

      原先光以为是这家的花灯质量或许不行,这一看,才发现,旁人家的花灯都是五颜六色,一个比一个精致好看,偏生这一家的一眼望去都是些素胚,这如何能比得过其他精致的花灯。

      “般若,咱们也过去看看?”

      原伯渊素来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孩子们都吵吵嚷嚷过去了,他便也看向身侧的夫人般若,般若也有些好奇便点了点头,于是乎一家人便来到了那个铺子前面。

      真真是奇怪,这花灯不仅是是素色的,连个价格也没有,独独只写了一句【有缘人得之】的话语,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店家,您家的花灯怎么卖?”

      “不卖,不卖。”

      “哦,不卖灯,那您做的是什么生意?”

      “看这位郎君气度不凡,想来是读书人,您可曾听过须弥山神女的故事?”

      那店家顿了一顿,似乎在等原驭青回答,此时二人的对话引起了周遭往来行人的注意,有些好奇的人便停了下来好奇地观望着这个奇怪的铺子。

      “怎么又是须弥山神女……”

      原驭青一听须弥山神女,便想到了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和尚,忍不住小声念叨了一句。不过,此时原又青扭着小身子,摇摇晃晃的动作让他无暇多想,侧过头去问询原又青。

      “次兄,灯,灯!”

      原又青朝着花灯那边扭了扭,伸手想要去够桌面上的花灯,奈何她此刻趴在原驭青的肩头,有些太高了,摇摇晃晃半天也只摸了个空气。

      因着担心原又青摔下来,原驭青便将原又青给放了下来,小家伙一下地,便摇摇晃晃地扑向了桌面。

      许是桌面上有些许灰尘,原又青刚从桌面上摸下来一个花灯,便开始喷嚏连天。

      “呀,花灯变色了,神女显灵了。”

      “什么神女,定是有蹊跷。”

      原又青揉了揉自己发痒的鼻子,耳边是纷纷扰扰的声音,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原伯渊和那商贩,又扭头看了看四周,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那商贩指了指她手中的花灯,她这才张了张小嘴,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啊”。

      方才原又青从桌上拿下素色花灯的时候,那商贩正给众人讲到,那转世历劫的须弥山神女佛性极深,每逢花灯节,无论神女身在何处,必定会遇上一盏莲花灯……而他家祖上得了神女的恩惠,能做出这种神奇的花灯,引来神女转世。

      “神女?我?”

      原又青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莲花,方才还是一片素净的莲花灯,此刻的莲花花瓣上已经开始隐隐约约地长出了红色的纹路。原又青有些不可置信地凑近了花灯瞧去,一边瞧,一边还发出惊奇的呼声,随着她的动作,花灯上的红色纹路越来越深,最后竟将这无色的花灯绘成了一盏娇艳欲滴的莲花。

      在场的人皆是震惊,有人觉得原又青就是神女转世,也有人不信便拿起了桌上的莲花灯想要试试这商贩是不是使了什么把戏来诱骗众人买他的花灯。

      然而,一番热闹的尝试之后,也就只有原又青手中的花灯变了色,其他人手中的花灯,不论是模仿原又青吹气或者虔诚祈祷,都没有能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就在众人感慨这事真是稀奇的时候,人群中心的原又青的身子忽然一软,直直就倒在了地上。

      “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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