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求助 江冬煦隐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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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对螺旋一无所知吗？”
江冬煦眨了下眼睛。“请开始解释设定吧。”她说。
陆之蹙眉，“我可以理解为，你的回答是‘是’，对吗？”
江冬煦点头。
“好。”陆之转过身去，“方便的话就请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更适合……阐述设定的地方。”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开口道：“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在这里谈，但……这对我来说可能会有些为难，还是看——”
“没事，”江冬煦止住她的话头，“我跟你走。”
少女漂亮的红色双眼睁大了些，终于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放松微笑，“谢谢你的信任。”
——
坐了三站公交车，又走了约摸两站路，江冬煦在看到陆之推开深巷中一家店门时着实松了口气。
明黄的灯光将室内映成温暖得相近的颜色，深木色的矮桌整齐地坐落在落地窗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江冬煦不熟悉的高雅香气。
这是间咖啡厅，只是空无一人，连柜台后都没有人，方才推门时却分明没有上锁。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江冬煦想。
陆之从她背后走上前来，“这里如何？”
“挺好。”江冬煦也知道自己的文采不足以支撑她说出更多的称赞，便实话实说，“我不常来咖啡厅，但这里很舒服。只是——”
“只是为什么没有人？”
“对。”
“所以才方便说话。先坐吧。”陆之一笑，“你要来杯咖啡吗？”
“好，谢谢。”江冬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她之前从没喝过咖啡，也没兴趣，但此时她自认早已远离了“日常”一词，便抱着有些自暴自弃的心态，决定试试。
“喜欢什么样的？现在的女高中生好像喜欢拿铁的比较多，生椰拿铁如何？”
“我不是很懂，但请就给我这个吧，微信还是支付宝？”
她听见柜台后传来一声轻笑，“算我请的。毕竟我大概需要为把你拉进火坑赔罪。”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冬煦恍然觉得陆之在进入这咖啡厅后仿佛轻松了不少。
“这家店，是你家的？”江冬煦环视四周，仍是寂静无人，陆之又已自然地走到柜台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她看着陆之将一个个瓶罐摆在桌上，抬起头。
“算是。”陆之说，“要加冰吗？”
“不用了，谢谢。”
“有对牛奶或什么过敏吗？”
“应该没有，你还真细致啊。”
她看着陆之熟练地操作那些瓶瓶罐罐，看她抬手在玻璃杯中将牛奶、椰浆混合，淋上浓缩咖啡。
“做起来没技术含量，还是希望你喜欢。”
她走过来，将玻璃杯轻放在江冬煦面前，在她面前坐下，手肘撑在桌上。
江冬煦清楚地感受到陆之身上那股压抑的气息在方才短暂的消失后回来了。
“你应该有很多想问我的事。”她听陆之说。
江冬煦没说话，只是点头。
“你可以问，”陆之叹了口气，“不，还是让我先讲个故事吧。”
“希望这个故事能解释一下什么是‘螺旋’。”
“会的。”陆之抬眼与她对视，最终还是没有露出一丝笑意，“那我开始了。”
——
你有没有听说过吸血鬼？肯定有的。相信你也已经有了些猜测，我确实算是一个吸血鬼。
我在这里，是为了联络螺旋中的本家，传达现世的动向，完成我应尽的义务。别急，我都会解释。
作为一个吸血鬼，我为什么会在建外上高中，是因为螺旋中本家与现世的一个入口在建外高中校舍内部。我担任吸血鬼本家的联络员，有一个长期的、站得住脚的人类身份会方便很多。
本家，顾名思义，就是吸血鬼的大本营。我就来自那里。按道理说，我现在也不该出现在现世，但我的经历比较特殊，不能在本家停留太久，他们干脆就让我来做联络员了。
……螺旋，你已经好奇很久了，但实在不好说明。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地方，一个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甚至于你不能理解的存在所在的地方。比如吸血鬼，比如僵尸，都是螺旋中的各个……种族。你可能认为这都是文学影视作品创造出来的，但大多数时候都并非如此。往往是一个接近螺旋与现世的通道的种族，其存在能够被现世所理解，与现世接触又能获得利益，这时它们便会有一部分来到现世，留下传说，并一步步布局。
事实上，这样的种族并不多，与螺旋中全部种族的数量相比。吸血鬼可能是最接近这个通道的种族，也是和人类相差最小的种族之一，现世能给他们的利益又太多太多。当然了，有一部分人类的艺术作品里，吸血鬼的一些特性也属于人类自己依据传说造出的误解。
你问现世是指地球还是宇宙？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并不确定，我想是宇宙，甚至于是更加广大的范围。我接触过的螺旋种族大多不在乎这些，它们眼中的现世就是地球，它们感兴趣的只是人类。但我们都只是接近通道的种族，我认为现世至少是宇宙才该说得通。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
——
“你好像接受良好，是不相信这些话吗？”陆之的手肘离开桌面，直起腰，眉头微蹙，“你比我预想中镇定很多。”
江冬煦一耸肩，说：“我相信。你当然可以信任一个中二高中生对这类事的接受能力。就算现在你告诉我刚才那段话全在瞎编，我也乐意把它当作是你身不由己的暗示。更何况你早就把最有力的证明甩到我脸上啦，就四个小时前。”
她用手指在自己的腹部一比划：“可以补充交代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江冬煦捕捉到面前少女的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问到不该问的了吗？那还真是对不起了。“江冬煦话语仍旧镇定，下意识地往脖子后面摸，摸到一手汗湿，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嘴上再怎么淡定，她内心还是为自己正不断深入的事战栗。
“不。”陆之低下头，“这牵扯到我叫你来的原因。”
她的声音带上一股压迫感，抬起头，赤红色的双眼注视着江冬煦：“我再确认一次，江冬煦同学，你真的对螺旋一无所知吗？”
江冬煦猛地抬眼，胸口发紧，与她对上了视线。先前在教室时那种无法逃开的束缚感再度袭来，迫使她开口：“是真的。我在今天以前没有听说过‘螺旋’。”
只一瞬间，束缚感消失，陆之移开视线，嗓音软下来，似乎又涌上了一丝疲惫：“抱歉。”
她像是忘了江冬煦的存在，只是盯住地板，喃喃地说了些什么。江冬煦没有听清，她仍有些惊魂未定。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恐惧。仔细想想，她实在是在做一件过火的事。
她想，自己显然是问到不该问的了，不管陆之怎么说。只是因为问到陆之的伤口是怎么来的？陆之难道是这种被别人见到狼狈模样就打算灭口的人设吗？
所想之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仍是空虚的语气：“已经到这一步了……”
她看着陆之的左手微微攥紧，“抱歉，你确实不知情。”
“刚才那是法术吗？”陆之说得对，既然到了这一步，对她而言，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不会放任这么一件闯入她枯燥得令人绝望的日常生活的突发事件溜掉，况且也溜不掉。
“大概……可以说是。”
陆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关于‘螺旋’，我们暂时就到这一步吧。接下来，我将向你求助。”
她似乎有些痛苦，用力闭了下眼：“以一个吸血鬼联络员的身份，向一个未成年女性人类提出求助，很荒唐，对吧？”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我不在乎，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
江冬煦已经恢复一贯的态度，不论内心如何没底，表面上还是要镇定的。
毕竟她也没什么特别挂念的，要是折在这儿，被暴起伤人的吸血鬼杀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死得很独特。这么想着，她毫无负担地拿起桌上的拿铁来了一口，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没有想象中特别。应该和其他咖啡店卖的差别不大。虽然她没尝试过，但毫无疑问她手里这杯没有加什么猛料。
“那……我可以认为你答应了吗？”
“嗯，但可以先说说看你是为了什么求助吗？”
“是我冒昧了，也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因为我正在面临一个从未有过的棘手状况，很难保持冷静。刚才未经允许对你使用了法术，我本没有想到你会答应。”
“所以可以解释一下现在什么状况吗？”
陆之眼神有些躲闪，开口道：“情况很复杂，时间也很紧迫，我会向你先解释大致的情况和求助的内容，之后，我希望你能先和我进行一次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