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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峙 老爷误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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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爷放心把小生安排到自己身边照看之后,就亲自为小生介绍起了府中的规矩。
凌老爷先脱下了和蔼可亲的面容,再换了一副认真肃穆的神色对小生道:
"第一条:仆人不能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不能疏忽主子给予的事务或者任务,这些可以失败,但绝对不可以隐瞒或者不报。"
"第二条:仆人遇到自己老夫人必须行礼,并且不能嬉皮笑脸,神情必须表现恭敬。"
"第三条:仆人不能联合府外人,比如三教九流或者凌家的对手,盗取府中机密或者物品,更不能对府中人使坏,除非是背叛凌家的人。"
"第四条:仆人不能贪污府中钱财或者欺上瞒下为自己的利益留后门。"
"第五条:府中对于门禁和宵禁有着严格的管理和审查,仆人不能违背,必须遵守。"
"第六条:仆人每个月都有月钱,记得去领取。"
凌老爷说完这些规矩之后,开始慢慢在屋里小踏步地绕绕圈,不是围着小生绕圈圈,就是在自己的小院里沿着室内的大小转圈圈,面上越来越急躁,脸和身子有细小的汗珠冒出,他就用袖子去擦拭,过了许久之后,说:"其他的暂时先不讲,等你把这些理解透了,我再说。”
最后补充:"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小生似乎没有看出老爷的异常,眉眼温柔,眼眸含着期望对凌老爷说:"好嘞!老爷,您这次教的非常好,奴会牢牢记心间的,奴等待您的下次教导。”
凌老爷面上急转喜,随后发现这样不太对,强压喜意,对小生说:"那么我今天的教导就结束了,接下来我将为你换一位,接下来由他代替我。”
小生听完后,蒙圈了。他不着急打碎老爷的想法,顺势问:"接下来为我讲述的老师是谁呢?"
凌老爷看到小生没有排斥,心中舒了一口气,道:"那是府中的新管家,名为祁南,他为人稳重,性情和善,是个合适的人。”
小生了解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眼眸蕴含怒意问道:"新管家?"
凌老爷没发现小生的怒意,继续说道:"是的,他是我母亲安排的,他能够周转府中事物,把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继续补充:"我知道,我母亲没有厚葬老管家,只是安葬到了别处,又安排了新的人,府中老管家曾照拂的人见状,附和或者惧怕我母亲,不去老管家的墓前探望,使你不快意,但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好,给你一个公道。"
小生面无表情,但可见几分脆弱,说:"奴静候老爷佳音。"
凌老爷没说话,带着小生离开自己小院,穿过走廊,途经老夫人的院子,最后快速带着小生去往祁南住的地方。
他们赶到时,恰逢祁南没事,在躺椅上悠闲晒太阳,凌老爷把祁南揪下来,对着他说了几句,就飞速消失不见了。
小生看着老爷消失的方向,似乎是前往老夫人院子的方向,眼眸含水渍,但很快擦干净,不露痕迹,缓缓走向祁南,对着祁南露出笑脸。
小生温和地对祁南说:"祁管家,下午好!"
声音清亮,不见脆弱。
祁南看着小生的变化,欣慰地道:"你长大了许多!"
小生睁大了双眼,眼眸含疑惑问:"你认识我?"
祁南看他这副可爱的模样,笑道:"对啊,我认识的是小时候的你,当时我弱小,还得是文管家照拂我,我才能长大,拥有现在的地位。"
"只不过物是人非,文管家去世了,只剩你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小生更睁大了眼睛:“可是我不记得你了,你不是骗我吧,这样好得老爷的青眼。”
祁南无奈道:“不是,我只在你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被老夫人带走了。我知道你对老夫人有怨念,但是老夫人也是苦命人,你就放下吧。”
小生突然激烈大声道:“什么理由?文爷爷那么好的人,她有什么理由那么对待文爷爷,文爷爷打理府上多年,结果就给文爷爷一房小院,后事就草草安葬,如果哪天我不是偷偷跟上队伍,我甚至不知道文爷爷安葬在哪。我不服气!”
祁南叹了一口气,神情哀伤道:“我不知道文管家在哪,就算知道,我也暂时不会去他坟头上,等老夫人过了这段伤心时间,再去问问。”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小生的话,转而提了一句道:“你知道老夫人姓什么吗?如果你知道就不会这么想了”。
小生又问:“姓甚?”
祁南沉默一下,道:“沈”。
小生震惊着说:“爷爷的意难平?我曾在深夜醉酒听爷爷说过。”
祁南神色苦涩道:“是的,他们是一对苦命人,文管家在那里埋葬,是因为文管家曾说他死后想要安宁,生前的事太多了,所以老夫人才把他安葬在那。”
小生嘟囔原来如此。
祁南收敛表情对小生说:“说完了,现在我来为你介绍凌府吧,你要了解的事情挺多的。”
小生也正色说:"好,谢谢祁管家。"
祁南说:"你的嘴巴还是和以前一样甜。我以前没照顾到你,因为我以前被老夫人派遣在外,现在我回来了,会保护你,让你不受欺负。"
然后接着说:“凌家分为三部分,正房、东厢房和西厢房,正房在东西厢房之间,正房是老爷和老夫人一起住,西厢房是仆人和管家一起,东厢房是客人来时要休息住的,老爷有时会住那里,而你的小院是独立的。在凌府,你对待外人或者不亲近的人,要学会谦虚,至少面上要看得出来,私下可以放纵,并且要珍惜老爷对你的爱护。”
“而且你可以在老爷他们能够容忍的地步下,给自己多捞点油水或者偷懒,我也会帮你打掩护,但他们容忍的底线主要还是取决于凌府为做了什么事,奉献了多少。你记住凌府不养闲人……”
祁南的声音说越来越远,声音随风飘扬,他慢慢飘到老夫院中。
在小生和祁南叙旧时,凌老爷正卖力走向老夫人的院中,眼眸中藏着疑惑和怒火,正要向老夫人讨个公道。
凌老爷有深深的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对待为他们服侍多年的文管家,文管家勤勤恳恳打理府中,照顾失去父亲的他,他甚至已经把文管家当作半个父亲。
当他知道文管家安葬的地方时,他很气愤,但至少看在母亲的面上,没有责怪母亲,也没找母亲,只是忍了下去,在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但他招了小生后,看见小生为亲人鸣不平的样子,心中钝痛,同时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抉择了一会儿,还是决心找母亲问清楚。
凌老爷脚下生风,快步走向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的院子不是富丽堂皇,物件奢华,反而几乎是没有任何家具,贵重物品几乎没有摆放,全部收在库房里,没有拿出来。
清清减减,几乎不见人烟。
院子可以称得上清幽,也正好,空出的位置正好可供仆人站立,方便老夫人指挥,安排事务。
凌老爷到达老夫人的院子时,看到一位背影秀丽的妇人在打理自己亲手种植的淡雅清香的兰花,从侧面看去,兰花种得十分挺拔,足见种植人高超的技术。
等凌老爷来到那妇人面前,那位妇人缓缓抬起头,入眼便是风姿仍存的面颊,即使脸上布满皱纹,可看出风霜磨砺的痕迹,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绝美面貌,身材丰腴,可以看出平时注意养生,头上没有装扮,但用一根木簪固定散落的长发,形成一个已婚妇女的发型。
妇人看到凌老爷,布满皱纹的脸色绽放笑容,放下手中的工具,包含笑意的声音对凌老爷说:“瞧,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怎么还气冲冲的,快消消气”。
凌老爷看见母亲这副样子,气消了大半,但面上还是生气地对母亲说道:“是您,是您这阵风把儿子吹来的!”
妇人慢慢放下嘴角:“是我?怎么可能?”
凌老爷补充说:“是的,还不是文叔叔和他儿子小生的事!”
妇人听完这后,脸色大变,说:“我知道你把小生招身边了,我不管,但我告诉你,我没有对不起小生,但你文叔叔的事就少管,也别问!”
凌老爷犯难道:“为什么不能管?你把文叔叔安葬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你和文叔叔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你对文叔叔的态度那么复杂?”
妇人脸色更是大变,都有怒意了,但仔细一看,脸色苍白,眼眸中有似有若无的痛苦,道:“安葬在那里,是你文叔叔要求的,至于我和他发生过什么,你就别想知道了!”
妇人说了以后,接着又说:"溪茗,快把老爷请下去,之后就关门不接客。"
声音直住在外面早早候着的丫鬟,丫鬟去往凌老爷那里,把凌老爷"客气"地请出去。
凌老爷还想说句话,但最后发出的声音连带着人,一起被赶出来了,他就只能嘟囔着为什么不能问。
最后丫鬟看不过去了:“老爷,你别问了,老夫人她想告诉你时,才会说的,你别问了,问了也是破坏你和老夫人的感情,就先回去吧。”
凌老爷把话咽了下去,听着丫鬟的宽慰语,拖着身子走了,不去看老夫人的院子,疲倦地走向自己的院子。
快到了的时候,凌老爷看到了小生和祁南,有点疑惑,小步走过去,问了才知道,祁南已经教完了,就把小生带到了院子。
祁南和小生看见颓废的老爷,就知道老爷在老夫人那里不顺利。
最后祁南对小生说了几句,并和小生把老爷扶进内室,就走了。
小生和老爷在内室里,小生看着颓废的老爷,心里痛苦,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