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一道偈语 ...
-
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
一眼醒来,就能看到太阳挂在窗外,已上枝头。
山间空气远比郡县清新,让人神清气爽。自从噩梦之后,司马炮方才知道睡的着觉是也是一种福分,能够眼睛一闭一睁,心宽体胖睡到天亮,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看来这山间道观之所,倒颇有些灵气。
用过简单的早饭,司马炮和牛武便准备去见张真人。看看昨夜一顿思考冥想过后,有无所得。小道童却拦住了他们两位,说是此刻山间气息极佳之时,万物复苏的时刻里,真人正在练早操。
靠!还练早操。至于这早操是什么操,怎么个练法,司马炮和牛武自然不敢多问。估计就是广播体操或者太极拳之类的强身健体之术吧。
这山间气息不错,万物生长,弄的司马炮也觉得手脚痒痒的,想要活动活动。于是在青石板上蹲了下来,做了几个还算标准的俯卧撑。牛武没见过这种架势,看着司马炮一上一下,一俯一卧,十分纳闷。
牛武:“大哥,你这是干嘛呢?练习房中之术呢?就这样也行?”
司马炮扑哧一声,再也做不下去。训斥道:“你知道个屁!纯属孤陋寡闻之徒。这叫做俯卧撑,经常做这个运动,可以增强胳膊的力量,同时使得腹部的肌肉紧凑,达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效果。”
牛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以后也试试。不过这叫俯卧撑的动作,看起来确实不是那么雅观,最好闭门练习。”
此时小道童走了过来,说是真人早操完毕,请二位过去。
司马炮和牛武被小童引着,又进了昨晚那间会客的屋子。
进了屋,发现真人已经在屋里恭候了。
行过礼,司马炮便开门见山的问道:“真人,不知昨晚可否想出良策?”
真人一脸愁苦,唉声叹气:“哎,你这事啊,比较棘手。我昨晚苦苦思虑了一夜,所得甚微。”
说到这里,真人向小道童使了个眼色,小道童便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司马炮眼尖,看到了真人的眼色。于是也顺势向牛武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牛武立马会意,把事先就准备好的三十两银子掏了出来,恭敬的递给真人。
真人故作纳闷状,装作好像从来没见过银子也从未收受过银子似的。
不等张真人开口说话,牛武道:“真人,这是晚辈们的一点心意。我们二人本来就一心向道,一直将道家先师老子张天师等圣人供奉心中,极为敬重。特别是司马炮,一家子都极为推崇道家,也极为推崇像张真人您这样的得道高人,司马炮本人曾经也确实生出过投身道家的想法,可是时机尚不成熟还未成形。所以这点心意,权当给道家祖师爷们弄点果盘香火,以表晚辈们的敬重之情。请务必收下。”
真人一脸为难的样子:“按道理来说嘛,出家人不应收人东西。可是看在各位施主情真意切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暂且代祖师爷们收下。”
真人显得极为不情愿,脸上愁眉紧锁。一只手却迅速的将银子接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揣入怀中。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看得司马炮和牛武瞪大了眼睛。
银子也收了,真人的话语也变了,态度也变了。
真人眉间有了笑意:“虽然鄙人昨晚苦心孤诣,独坐冥想,所得甚微。但是,后来正当鄙人迷糊之际,又是一阵清风吹来,于是沉沉睡去。梦见了一个人,你猜是谁,他就是道家真武大帝。这真武大帝是太上老君第八十二次变化之身,托生于大罗境上无欲天宫,净乐国王善胜皇后之子。皇后梦而吞日,觉而怀孕,经一十四月及四百余辰,降诞于王宫。后既长成,遂舍家辞父母,入武当山修道,历四十二年功成果满,白日升天。玉皇有诏,封为太玄,镇于北方。这玄武大帝驾着一朵五彩祥云,来到牛头山,对鄙人说了这么几句话‘周公之后,清风道长;梦境悠悠,武当山脉’。说罢飘然而去,鄙人就醒过来了。”
司马炮沉吟着着这几句话“周公之后,清风道长;梦境悠悠,武当山脉”。
牛武:“真人,你就直说吧,到底要我们怎么做。别这么玄玄幻幻的了。”
真人:“天机不可泄露也。施主请下山吧。”
看来死缠烂打是没用了。司马炮暗想这张真人可能连自己也不知道解这几句话,只想快点收了银子把两位给打发回去,于是便不再纠缠,跟牛武一起,叫了车夫一起下的山来。
一路下山,天气极好,不冷不热,风物悠然而不显肃杀之色,正是秋日里最诗情的季节。
取了马车,三人不停歇,又风尘仆仆的奔赴鸿昌郡。
一路上,司马炮极少言语,真人所讲的那几句偈语盘旋在脑海,挥之不去。
牛武见极其沉闷,便打开了话匣子:“炮哥,明天去踏芳楼看看如何,解解闷,一天到晚求神问道的,弄的人都傻了。你那梦啊,其实不用解,找个把姑娘陪你喝两杯,就解的无影无踪了。呵呵,还记得踏芳楼那个夏芷荷姑娘不,明天去看看如何?”
夏芷荷?夏芷荷?司马炮突然眼前一亮。夏芷荷不是说过吗,此番流落到鸿昌郡也是形势所逼,本来是要去,要去武当山找清风道长的。“周公之后,清风道长”,周公是解梦高手,又是算命占卜的好手,从他老爸那里学了不少道术。清风道长,武当山的得道高人。这句的意识不就是说清风道长是继周公之后的解梦高手吗?至于第二句“梦境悠悠,武当山脉”,自然是透露了清风道长的住所,就是在武当山。哎,偈语写的这样直白,也真的是难为真武大帝了,他老人家估计也是考虑到司马炮的古文水平,不得已为之。呵呵,就连这样话,司马炮都猜了半天。靠!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想到这里,司马炮高兴之色溢于言表。
司马炮:“牛武,我知道那几句偈语的意思了。总之就是要我去武当山,找一个叫清风道长的高人,让他帮我解梦。”
牛武:“去武当山?武当山离鸿昌郡可远着呢,真的算的上是千里迢迢。风餐露宿,一路暂行暂停,或坐车或走路,没有两个月,你是到不了的。”
司马炮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古代生产力的落后,交通工具的原始。两个月的时间,换在现代,都可以去银河系转上一圈了。
牛武见司马炮不言语了,接着说:“何必呢。说不定刚才那个张道士为了蒙咱们的银子,胡乱诌出一个神话和几句胡言乱语来骗我们,也尚未可知啊。为了这几句话,就去武当山炮一趟,太不值了。”
司马炮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慢吞吞的说:“你说的也对。不过,我还是考虑一下啊再做打算把。先观望个半个月再说,如果这半个月能够吃得好睡得好,无灾无病,那自然只当那老道士瞎扯了。如果不行的话,再去武当山也不迟。”
两人一路谈笑,逐渐忘却了诸多烦心事。车马飞驰,畅意奔赴鸿昌郡。
到了鸿昌郡,已是下午。司马炮和牛武给了车夫二两银子,车夫欢天喜地的去了。两人也各自回家,准备休息休息。毕竟出去了一两天,风尘仆仆,也算劳累。
刚进了院子,就看见唐瑶倚在门槛处,面有泪痕。正是,倚阑干,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这是怎么啦?司马炮诧异的想,没事哭什么呢?
于是两步走上去,扶住唐瑶双肩,拥入怀中。
司马炮:“老婆,怎么了?你怎么哭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她。连司马炮的老婆都敢欺负,活腻了吧。”
唐瑶擦了擦眼泪:“没事,没有人欺负我。夫君你回来就好了。从昨天中午出去,一直不见你回来,也没见你托个信回来。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好胡思乱想,想到伤心处,不免垂泪。”
司马炮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是一个人的话,想怎么就怎么,夜不归宿也是正常,在外面鬼混个十天半月的也没人牵挂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唐瑶,有了家,也就有了份牵挂,有了分负担。尽管甜蜜,但也沉重。
看着唐瑶楚楚动人的面容,司马炮不免怜爱之心顿生。看着唐瑶疲惫而红肿的眼睛,司马炮自然知道昨晚对于唐瑶来说又是个不眠之夜。哎,这女人,真是可爱可怜啊。
司马炮安慰了一番,才劝住唐瑶的情绪。
司马炮肚子开始饿了,于是对唐瑶说:“老婆,你老公的肚子饿了。你去叫小云弄点吃的吧。”
唐瑶立马换了笑颜:“呵呵。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弄去。”
司马炮:“你昨晚肯定又没睡好,你还是去休息吧。”
唐瑶撅起了淘气的嘴唇,司马炮熬不过她,只好说:“好吧,你随便弄点吧。只要是你弄的,我都喜欢吃。”
唐瑶立马破涕为笑,这女人的表情变化的还真是快。
对女人来说,梨花带雨到笑若桃花,只在一瞬之间,不需要什么起承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