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司马》东爷子

10、再逛踏芳楼 吃过了晚饭

　　吃过了晚饭，唐瑶便进了房间。
　　在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白天都闲的蛋疼，更不用说晚上了。对古代的男人来说，除了去赌坊和青楼时不时陶冶一下，真的没什么乐子。女人就更不用说了，除了绣花和相夫教子，真的没什么别的娱乐了。当然，晚上的夫妻交欢倒是一乐。可是，即使对于这点娱乐，在大洪王朝的封建礼教约束之下，禁忌极多。比如，丈夫某日兴致不错，提出了交欢的要求，妻子为了满足丈夫（当然也是为了满足自己，但不敢明说），自然是应当应允的。但是，即使应允，妻子也不能过于主动，不能积极配合，否则就会有□□之嫌，失了贤妻良母的风范。如果丈夫年富力强，火气旺盛，要求的次数频繁，妻子也需要委婉的劝诫丈夫身体为本事业为重，不要玩物丧志。总之，在古代，作为一个妻子，要求是比较多的。相对而言，对于姬妾来说，身份相对来首比较低贱，属于奴仆一族。一般来说，享受的权利越多，履行的义务也就越大；待遇越好，责任也就越大。作为姬妾，地位跟妻来说，不可同日而语，自然也无须去承担相夫教子的重任，也没有当个贤妻良母的硬性要求。即使自己肚子争气给丈夫生了个儿子，自己也不能过分管教和训斥。比如《红楼梦》里有一段，赵姨娘在院子里训斥贾环，被王熙凤给听到了，结果话里带刺的抢白了一顿。姬妾没那么多权利和义务，只需要一门心思侍奉好丈夫就可以了，只需要让丈夫满意就算“尽职尽责”了。于是姬妾也就不用考虑太多，一门心思钻研房中之术，心无旁骛摆弄风骚□□之姿态。当然，这对于中国房事理论的丰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作为妻子的唐瑶，作为中国几千年历史文化熏陶的产物，自然也脱不了这种约束。所以，对于司马炮时常的不合理不合度的要求，她也会义正言辞的予以劝诫。
　　可是，司马炮是谁？他可是来自21世纪的现代人，他可不管这一套。来到大洪王朝，以他现在的状况，改变世界或许有点困难，但是如果连身边的女人都改变不了那岂不是太窝囊了？
　　女人是水，男人是泥，和在一起就是水泥了。在司马炮这块倔强的泥巴的熏陶之下，唐瑶总算有所开放了，开始慢慢配合其司马炮的行动了。几日下来，两人都感受到人生的乐趣，岁月的温柔，青春年少年富力强的美好。
　　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从此放浪人间。
　　一切都好，就是一样不好。几日下去，司马炮这个睡眠还是有问题。当然，有的时候一觉睡到天亮，深感春宵苦短。但有的时候又会做起噩梦，并且老是同一个噩梦，那锈迹斑斑的钝刀子，那沉闷的脚步声，那黑色的血迹。遇到这样的倒霉时候，可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就这样，时好时坏的过了五六日，也不见好转。
　　这天司马炮感到极其无聊，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子，真不知道以前那个司马炮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样的日子居然能够过得惬意和舒畅，也算是牛人一个。司马炮闷的不行了，便出来走走，在街上一阵瞎逛，不知不觉来到了踏芳楼的门口。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了，那就上去看看吧。
　　不看白不看，看了不白看，因为要花钱的，但是司马炮不缺钱。
　　在姑娘们的拥簇中进的了踏芳楼的大堂，司马炮一眼就看见了鸨母，她老人家正在柜台处拿了一吊钱在数，数的津津有味。见司马炮过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摆出一副职业化的笑容：“司马大爷，好久不见啊，最近去哪里啦？是不是有了媳妇，忘了我啦，忘了我们踏芳楼啊？”
　　司马炮：“哪里哪里。我这个人啊，最讲情义，这你是知道的。我啊最近一顿瞎忙，哪像吴妈天天有钱数。”
　　吴妈：“呵呵，别取笑本娘了。今天司马大爷想见见哪位呢？”
　　司马炮：“芷荷姑娘在楼上吧？”
　　吴妈：“在呢，在呢。你上去吧。”
　　司马炮又塞了几两银子给吴妈，便自个上楼去了。
　　推开门，发现芷荷姑娘正卧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到有人进来，便睁开眼，起了身。
　　芷荷：“哦。原来是司马爷啊，好久不见啊。最近可好啊？”
　　司马炮呵呵一乐：“好啊，有芷荷姑娘惦记着，怎么能不好呢。”
　　夏芷荷给司马炮沏了杯茶，款款端过来。
　　夏芷荷今天穿了件紫色的丝绸长袍，非常的淡雅。更兼芷荷姑娘个头高挑，身材妙曼，行起路来步步生莲，一下子就把司马炮给看醉了。
　　如此漂亮的脸蛋偏偏埋醉在烟花丛中，如此高贵的气质偏偏沉沦在财色酒气堆里。真的是让人叹息，让人怜爱。
　　看到司马炮有些发呆，夏芷荷嫣然一笑，柳眉一挑，轻启朱唇，说道：“司马爷，您是怎么啦？小女子有什么地方让您扫兴了吗？”
　　司马炮苦笑一声：“没有，没有。姑娘如此风华绝代，光彩照人，让我有点失态了。”
　　夏芷荷：“司马爷，今天过来恐怕不是为了这么夸张小女子几句吧。有什么事吗，请直说吧。”
　　司马炮暗想，这小妮子还真有几分眼色。
　　司马炮便不再罗嗦，唐突的问道：“芷荷姑娘，你是说过你要去武当山找清风道长是把？”
　　芷荷姑娘点了点头。
　　司马炮接着说：“如果有一个人愿意跟你一起去武当山，路上也有个照应，你觉得怎么样？”
　　夏芷荷：“不知那位大爷是谁？该不会是司马爷您吧？”
　　司马炮见她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话的意思，不免有些尴尬：“正是在下。有什么不妥吗？”
　　夏芷荷：“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司马炮：“你现在当然无须相信我。那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当然对于这个故事你也无须相信，权且当做一个笑话来听吧。”
　　司马炮便把自己做噩梦的情境，以及随后去牛头山拜访道士，以及道士的偈语，详细的说了一遍。
　　夏芷荷一直默默的听着，既不插话，也没有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司马炮讲完故事，已是极为疲惫。毕竟，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见夏芷荷没有反应，司马炮接着问：“芷荷姑娘，你是不相信这个故事？”
　　夏芷荷哦了一声，好像刚从故事中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司马炮的问话，说道：“故事我倒是相信。因为刚才你讲故事的时候，我看了你的眼睛，从你眼睛里面我没看到撒谎。”
　　司马炮一阵惊诧：“你会看这个？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是人。芷荷姑娘小小年纪，就有这等造化，实在是令人佩服。在下佩服之心有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
　　夏芷荷娇喝一声：“停。”
　　司马炮呵呵一笑：“不好意思，习惯了。不过对您的描述也确实是恰如其分，丝毫没有夸张的成分。”
　　司马炮见夏芷荷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接着说：“芷荷姑娘，这么跟你说吧。我司马炮这人虽然举止轻浮，玩世不恭，但是本质不坏，心地纯良。这次也不知道上天怎么了，跟我开这个玩笑，弄得我现在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心力疲惫。这次去武当山也纯属无奈之举。当然，之所以冒昧邀请姑娘同去，一则因为姑娘确实要去武当山，我就权当助人一把，积点阴德，也好让上天不再迁怒于我。二则近日忽然感觉人生苦短，自己已经年过二十，却从未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借此机会游山玩水见见世面也好。三则确实是因为姑娘风华绝代德艺双馨，让小生仰慕至极，想与姑娘结个普通朋友。万望姑娘成全。”
　　夏芷荷见司马炮说到真诚处，两颊泪光闪烁，也不知是真是假。顿时软了心肠，放柔了语调：“司马爷心意我领了。再容小女子考虑几日，再答复的好。”
　　司马炮一见有戏，立马破涕为笑。装作一副要跪倒在地的姿势，夏芷荷没见过这场景，准备一把扶住司马炮。可转念一想，男女大防，虽自己身陷烟花之地，但毕竟是艺妓，这样怕显得轻薄，于是又把手给缩了回去，忙叫司马炮不必如此。
　　司马炮见对方双手缩了回去，大失所望，于是也不就不准备真跪了，做做样子心意到了就行 。
　　司马炮双手抱拳：“芷荷姑娘，我这就回去交待交待，准备一下。过几日我再来。”
　　司马炮径直走回家中，心中有些欢喜，精神也好了不少。
　　回到家，看见唐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品茶。这时司马炮才想到去武当山之事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应当跟家人商量一下。看到如此贤淑的妻子，毕竟结婚不满一月，不免有些不舍。
　　司马炮真的说不出口，但想到迟早要说的，还不如早点说。早说早解脱，早说早知道家人的态度。
　　司马炮首先把自己做噩梦之事跟唐瑶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听得唐瑶自然是毛骨悚然。然后备言自己失眠之苦，内心之忧，对于这一点唐瑶倒是有些体会的。几次唐瑶叫丈夫去看看大夫，司马炮也只是胡乱应承一番。前面的铺垫都做的差不多了，司马炮接下来便把牛头山那位臭道士神乎其神的吹嘘一顿，直夸得天花乱坠，顺便说出道士的偈语。总之，唐瑶听到要去武当山，来去一趟得四个月左右，虽然心中不快，但想到夫君身心憔悴，也就只好点头应允了。
　　妻子这一关倒是过了，母亲跟大哥那里可没这么容易。母亲毕竟已经年过半百，身子骨也不如从前，对司马炮一个人出远门也极不放心。但是经过司马炮一顿瞎侃，母亲也只好放儿子出去，但是百般叮咛，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至于大哥那里，他本来是不同意司马炮去武当山的，他对这个弟弟是最了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耍什么鬼名堂。但想到一天到晚在鸿昌郡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倒不如让他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即便是吃点教训也是好的。临走之时，大哥又给了他两封银子（约值现在人民币四至六万元），叮嘱他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司马炮把该料理的都料理好了，准备过两天去芷荷姑娘那里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司马炮心里有了些波澜。确切的讲，他的心里有了一份期待，一份对于明天、对于未来的期待。这期待是如此的充实，如此的触手可及，就像一个小学生期待着寒暑假，一个小孩子期待着生日礼物，或者一对久别的恋人期待着共剪窗烛的重逢。
　　司马炮心里清楚，自己在等待着离开鸿昌郡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