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司马》东爷子

3、卖艺不卖身

　　白天终于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白天之后，就是黑夜。
　　夜幕降临了。房间里就剩下司马炮和唐瑶两个人。司马炮随手拿起一本尘埃满面的《论语》，心不在焉的翻动着。唐瑶则坐在一侧聚精会神的绣花。
　　红烛摇曳，烫金的喜字熠熠生辉。这时司马炮想起在大学时代一位情场前辈给自己的忠告：“在网上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在晚上也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忆起来，确实是至理名言。网上看见的东西，春哥都可以装扮的风华绝代，浓妆淡抹总相宜；晚上看见的东西，凤姐都可以看得风姿绰约，暗香浮动月黄昏。由此可见，灯光等特技效果之下，人的审美很容易出现错觉。
　　白天的时候，司马炮倒是偷偷的打量过这位陌生的媳妇。唐瑶是那种既算不上大家闺秀，也算不上小家碧玉的女孩子。面庞秀丽，身材苗条，讲话细声细气，走路无声无息，言行举止非常的得体。在大洪王朝，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很多的，唐瑶属于那种走到人潮里面就再也找不出来了的。
　　司马炮想。这样的女孩子没有特点没有个性，他们或许从来就没有想过女孩子需要有什么个性和特点，他们一辈子在闺房绣花，在闺房看书，在闺房发呆，在闺房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白天和黑夜。她们这一生最大胆的事情或许是某个明媚的春日在院子里放个风筝，或者是某个夏日的午后写了首意蕴暧昧的小诗然后立马烧成灰烬。出嫁前她们是家里的好女儿，孝顺父母，端茶递水。出嫁后她们是个好媳妇好老婆好母亲，既懂得孝顺公婆又懂得体贴丈夫还很善于教导孩子。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烙印，一个女人有一个女人的命运，而一个男人也理应有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与尊严。司马炮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老婆，别绣了。你累了吧。”万事开头难，司马炮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老婆”这两个字挤出了嘴唇。
　　“老公，我不累，你歇着吧。”
　　“老婆，我听大哥说，我昏迷的这两天，都是你在旁边照看我，你都两个晚上没合眼了。”
　　“老公，只要你身体康复了，那一切都好。”
　　“哎哟。”司马炮故意装作头疼的样子，偷偷观察老婆的一举一动。
　　“怎么啦？怎么啦？”老婆立马放下手中的针线，过来了。
　　“就是有些晕，没什么事啦。呵呵，见到像你这么美貌的媳妇，如果不晕那才是有事呢。”司马炮试探性的耍了耍贫嘴，毕竟他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女孩子吃不吃这一套啊。
　　唐瑶脸上立马挂上了两朵红晕，羞涩之态愈发让人怜爱。
　　“老公，你又笑话我了。”唐瑶娇嗔道，但是那种喜悦之色还是逃不过司马火包的法眼。
　　看来，只要是个女人，都喜欢别人夸他漂亮。不管这个女人是在共和国时代还是在大洪王朝，不管这个女人是豆蔻枝头的青春美少女还是明日黄花的邋遢妇人，也不管奉承者是多么的虚情假意、多么的言不由衷，都很难逃出这一定律。只要他还是女人，她就爱听；只要有人爱听，就有人爱说。呵呵，更何况，这些长年累月独处深闺的女子们，她们没有听到过这种露骨的赞美，乍一听，如何消受的了？更何况是自己的夫君跟自己讲的。
　　“夜色已深，我们早点休息吧。”司马炮开始脱去自己的外套，催促着唐瑶上床休息。
　　灯已经熄了。
　　在这个时刻，司马炮竟然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虽然面前是自己的妻子，跟妻子尽鱼水之欢，为家族延续香火，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啊。可是，毕竟躺在面前的是一位陌生人，一个大洪王朝的女子。司马炮在犹豫，在胡思乱想。
　　最终，一个男人的本性使得司马炮变得□□，也变得意志坚定。
　　经历了一番斗争之后的司马炮正准备有所作为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唐瑶已经睡着了。
　　这丫头，睡的可真够快的。司马炮转念一想，也难怪啊，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就为了守护自己。守护着这个不知道还会不会醒过来的丈夫，这个喝酒都不会喝的丈夫。
　　看着唐瑶熟睡的面容，司马炮有些不忍心打扰她了。哎，就让她好好休息吧，让她好好休养生息，当然也让自己养精蓄锐一番吧。
　　“呵呵，来日方长。”司马炮的笑声里面充满了可爱的□□。
　　一个夜晚很快就过去了，这是司马炮在大洪王朝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没有波澜，没有故事，只有平静和安详。
　　唐瑶早早的就已经起床了。司马炮虽然已经醒了，可是还是不想起床。反正起了床也没什么事，现在的司马炮就是闲人一个。
　　人如果太忙了，很容易忙出毛病，心亡为忙；人如果太闲了，也容易闲出毛病，闲者，门户当中像木头一样站着。
　　现在的司马炮就很闲。
　　来自21世纪的司马炮，现在处在一个没有电脑没有电灯没有电话的时代，他既没有提笔安天下的谋略，也没有骑马定乾坤的武功，他对经商之道一无所知，也没有一技之长。唯有在大哥的荫庇之下，一天到晚游手好闲，调戏良家妇女，进出烟花之地。
　　以前的司马炮可以，因为他是那个大洪王朝的司马炮，因为他是他老爸的儿子，因为他还没有妻儿的顾虑。现在的司马炮不行了，因为他是来自21世纪的司马炮，因为他也成为了唐瑶的依附，更主要的是在这个看不到鸟屎的时代里面，司马炮闲的受不了了。
　　“火包，在吗？”外面好像有人在叫司马炮。
　　“哦，是牛武兄啊。相公在屋里休息。”唐瑶的声音。
　　门也不敲，那个叫牛武的闯了进来，看来此人跟司马炮的关系相当的铁。
　　司马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量一下来人。只见此人身高七尺，形貌彪悍，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放到现代，这种人才不去明星身边当那种西装革履戴墨镜的保镖太可惜了。
　　“牛武兄？”司马炮试探性的问了问。
　　“哎呀，火包，病了这一场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这可是你第一次这么称呼我啊，听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还是叫我牛武吧。哈哈，要是再病一场就更好了，说不定一觉醒来管我叫大爷了。听嫂子说你醒了之后，有些东西记不住了。”牛武表现出一副很同情的样子。
　　但是在司马炮看来，好像又有些得意之色。
　　这臭小子别看外表憨厚，但鬼知道他有什么花花肠子了，还是小心为妙。难道他以前欠了自己不少钱，所以听说自己记不住一些东西之后，面显得意之色。司马炮愤愤的想。
　　“去你丫的，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司马炮知根知底之后，拿出了威严。
　　牛武凑到司马炮的耳边，轻轻的嘀咕：“火包，这两天踏芳楼来了个新人。很是有点意思，一起去看看。你看，老弟有什么好事总是惦记着大哥你啊。”
　　踏芳楼？这名字倒是香艳，是什么地方呢？管他呢，正好闲的慌，闷的受不了，出去走走也可以，权当是看看大洪朝的世面。司马炮这么一想，就跟牛武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虽然已是秋季，但仍免不了有些燠热。街道上倒是极为热闹。沿街的店铺也是五花八门，还有一些店铺是司马炮弄不懂卖啥的。道旁的小摊小贩倒也不少，在古代没有那种开着警车到处招摇的城管，所以小摊小贩也算幸福。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样子，一座两层的木制楼便呈现在眼前。上面“踏芳楼”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外面看上去，生意极为兴隆，顾客进进出出，但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外面还站着极为花枝招展的女子，不断的招徕客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
　　牛武拉了司马炮一把，两人就进了楼。
　　里面真是热闹，烟花之地，果然气象不凡。
　　这时，几个姑娘迎了上来。
　　其中一位堆满微笑，皱纹已现的老姑娘款款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条花绢。
　　“火包爷，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靠！这地方，居然什么货色都有，居然连这种七老八十老气横秋的姑娘也要，真是佩服佩服。古人的审美就是与众不同。
　　“您是？”司马炮弱弱的问。
　　“火包，你怎么连他也不认识了，他就是名震鸿昌郡，声扬徐州城的吴妈啊。吴妈是这里的鸨母，以前跟你关系那可是如胶似漆啊。”
　　我靠！以前的司马炮原来如此的特立独行，品味与众不同，真是佩服佩服。司马炮忍不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司马炮也只好强作欢颜道：“哦，原来是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吴妈呀，失敬失敬！”
　　吴妈嗯呀一声，作少女害羞状，魅惑道：“过奖啦。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您忘了，色艺双绝啊！”
　　司马炮也只好承接下来：“是啊。吴妈，您真的是色艺双绝，德艺双馨！吴妈啊，听说您这里最近来了个新人，所以我跟牛武一起来捧个场。”
　　“呵呵，大爷您消息还挺灵通的啊。是啊，刚来了个姑娘，名唤芷荷，长的那可还是相当的俊俏，有我吴妈当年的风韵，总而言之那可真的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再再笑倾……倾……”
　　“倾囊！有倾城之色，有倾国之貌，让我们这些高品位高素质的人才倾囊相谢也很合理嘛，吴妈。更何况，钱财身外之物，哪比得上我跟吴妈我跟踏芳楼姊妹们的深情厚谊。”司马炮掏出几两银子，塞在吴妈的手上。
　　吴妈笑的合不上嘴了。
　　“不过呀，这芷荷姑娘有点怪，她呢也只是暂时投到我们踏芳楼，并且人家是卖艺不卖身的哦。司马爷，您可不要动粗啊，这等事，得耐心。能不能得寸进尺，就看大爷您的造化了。”
　　吴妈一边领着我们往楼上走，一边叮嘱着司马炮和牛武。
　　“这您放心，我们是典型的文化人，有素养，有品位的人。呵呵。”
　　司马炮心不在焉的应承着，恨不得三步两步跨上楼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姑娘是何等人物，这么大的架子，这么古怪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