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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最后挽留你的方式就是问能不能做朋友 “许愿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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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本就是场豪赌,他用真心下注。
淮哥,我从没想过耍什么手段赢你,我以为我们起码会是平局。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并不是旗鼓相当。
有情饮水饱,可我不能让你喝西北风,你等我几年,等有我能力站在你身边再说爱你。
“你一个人没关系吧?”递给他钥匙之后周灿担心的看着他,柳纪淮这么狼狈的样子属实是少见。
“没事儿,过几天就回去了。”
这套房子装修风格很简约,跟周灿张扬的性格毫不沾边,看样子他也没来过几次。
柳纪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还是和宴辞撕破脸了…
小辞,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喜欢你呢?
你应该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或是在教室奋笔疾书。你可以和朋友勾肩搭背去打游戏,也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到竞赛里…
你的青春应该是丰富多彩的,却唯独不能被我一句爱你束缚。
我爱你,爱的是自由自在做自己的你。
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呢,你像清风拂过吹起我心中片片涟漪。我想过放弃,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不能控制住对你的感情。
像我这样死寂的山又怎能不为你哗然。
我明白少年生来是苍鹰而非囚鸟,你也不该困在我这空洞的山林里。
我爱你,但不希望困住你。
可困住我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我自己。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周灿顶着熊猫眼给周逸明发消息,因为是假期他很快就回了。
“阿灿,我睡的很好。”
“换一套能穿的衣服,一会陪我去吃饭。”
过了十分钟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周逸明知道他到了。
他走出来时周灿正无聊的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抬头看见他穿着白色运动装,浅色的头发微微翘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透着光的浅棕色。
“还可以啊,还以为你得穿校服呢。”
周灿绅士地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靠着车门调侃他。
他的眼睛不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却也能让人甘愿沦陷,周逸明与他对视时暗暗吐槽他人模狗样。
看着他回了驾驶位,周逸明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了,于是坐着走神想圆圆的事。
现在圆圆应该被接去医院了吧?按理说治疗不会很久,他只要稍微忍忍周灿就行了。
轻薄的呼吸突然洒在脸上,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看着周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一瞬失神,周灿眼睫毛这么长吗?平时还真没发现。
周灿更靠近了一些,他不自然的紧紧贴着座椅。
过了很久他听见咔哒一声,他的安全带被系上了,随之而来的事周灿猖狂的嘲笑。
“你刚才是不是又以为我要对你干点什么啊?你…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搞笑啊,我只是不想违章。”
周逸明暗地咬牙发誓有一天一定要他去西伯利亚吹着大风种土豆,这个疯子。
“抓紧了。”
跑车迅速窜出去,又吓了他一跳。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逸明,这道菜爱吃吗?”
看一眼和自己牵手看菜单的周灿,再看一眼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外国人,他明白这是顿鸿门宴。
周灿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耳边传来压低的声音:“别露馅了,小宝贝儿。”
他刚想开口就被对方用食指抵住:“啊~我就知道你喜欢!那再加一份。”
对面一直保持看客姿态的人终于开口,却也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周灿,我们之间的事你一定要拉着别人进来吗?”
周逸明在心里疯狂点头,对啊大哥!快点让我滚,你们的事我可不想掺合,省的以后还打击报复我!!
“Leo,我男朋友不是别人,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啥?哥们??我敬你是个疯子。
我是你男朋友这事,我好像也不知道吧。
尽管很想翻白眼,但为了维持人设他还是小声开口:“阿灿…”
“你不用怕他。”
靠,您说的倒是轻巧,站着说话不腰疼。周逸明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无语,无语死了啊。
“我要去德国了。”
“所以你是来和我告别的吗?”
周逸明突然很佩服Leo的情绪稳定,不是来告别难道是来发讣告的?
“我是来找你讨一个名分,我们是什么关系?”
哟,大瓜啊,这算是周灿在国外的情债吧?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真是有意思啊,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找上门来。
“你给钱,我收钱,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有别的可能吗?”
听到这儿周逸明已经不急着回去了,什么情况?周灿才是收钱的??他一直都站错队了???
“你知道的,我和你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样。我知道你收我的钱也不是那种意思…”
周灿突然拉着周逸明起身,兴致不高的朝他竖起一根中指:“钱我领了,心意你收回去吧。”
周灿,你可是真该死啊。
刚解决掉麻烦,周灿心情大好提议带他去看圆圆。
医院vip病房里,圆圆听见开门的声音光着脚就扑进周灿怀里。
“大哥哥!”
跟在他后面的周逸明一愣,没搞错吧,他俩怎么关系这么好?
周灿单手抱起圆圆,另一只手在她鼻子上拧了一下:“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能乱跑吗,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这时圆圆终于看见被忽略的周逸明,朝他伸出小手:“哥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还没开学呢,圆圆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逸明走到病床边,一眼就看到几乎堆成小山的芭比娃娃,瞬间明白两人关系好的原因。
“哥哥,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他眉头一挑,朝周灿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当然是因为,你哥暗恋我~”
“啊…眼光好差哦。”
笑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
“大哥哥,我是说你眼光差哦!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被我哥给哄到手了。”
病房里一片欢声笑语,周逸明欣慰的捏了捏圆圆终于有了点肉的小脸。
这么来看,周灿也不是完全的坏人。
当然,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周灿踢了一脚他的椅子:“我渴了。”
温水?“我要喝茶。”
“你是想烫死我吗?”
“茶都凉了,怎么,暗戳戳咒我人走茶凉啊?”
周灿前前后后折腾了他十多次,终于满意了。
周逸明幽怨的看着翘着二郎腿贱嗖嗖喝茶的人,活像个故意借敬茶刁难小妾的正妻。
不对,凭什么他是妾?
“你干什么?无事献殷勤??”周灿看着他用托盘端来一盘子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阿灿,多喝茶对身体好。”
这下周逸明满意了,这才对嘛。完美复刻“大郎,该喝药了。”
北城高中生的寒假转瞬即逝,周逸明昨天被周灿拉着打游戏上分到凌晨,一到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鬼知道周逸明连打游戏都这么菜啊!word天啊,上帝究竟给他开了哪扇窗户??
别人忙着打副本的仙侠手游,周灿眼睛眯成一条线笑着问他哪套衣服好看。
于是他穿着价值15个大不溜的衣服美美种田了,好好好,周灿说中国人对田园牧歌的生活有种别样的痴情。
没过半个小时他的角色就闪现到了男模馆,跟他在一个小队的周逸明眼睛都快困的睁不开了。
最后拉着他这个新手打副本,又菜又爱玩!
周逸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美美的睡一觉。
“周逸明,我有件事想问你。”
“那天来接你的人,是我哥男朋友吗?”
周逸明这会已经跟周公约上会了,下意识嗯了一声,不过就算他醒着也会这么说。
得到回答后,宴辞没再想关于柳纪淮的事。
好好学习并不是一句空话,要走到淮哥身边得先拿出成绩。
宴辞的成绩属于中上,以前学习态度不端正,不喜欢的科目几乎不学。
125的数学和25分的物理,教他们班物理的是一个白头发的小老头。经典动作就是一边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auv,这分不说和你们鞋码比,和你们年龄比也不行哇塞!”
以前他上课不听讲,全靠柳纪淮假期里拽。和他的小成绩一比,柳纪淮堪比全能学霸,常年霸榜年级第一。
他不想说什么人和人的参差,因为柳纪淮确实比他努力的多。
第一次去问物理题,小老头非常吃惊:“auv,稀客呀!”
一年的时间飞逝而去,宴辞的物理也不再偏科了。
选科的那一天很快到了,周逸明签完字后瞥了他一眼:“你也选物化生?”
这么问并不奇怪,宴辞的物理没有历史那么拔尖,陆叙言也劝过他选历史。
“赌一把,万一赌对了呢?”
“你可真是…”周逸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我可真是个疯子。”
周逸明听见这两个字忽的想起周灿那个疯子,这一年里圆圆的病治好了。他以为周灿会把她送回福利院,没想到他主动提出资助圆圆上学。
除了关于圆圆的事,周灿很少联系他,这个大少爷好像没有那么让人讨厌了。
重新分班之后,周逸明和宴辞依然在一个班做着同桌。陆叙言和傅雨琛选的文科,温禾是艺术生,去了单独的艺术班。
只要保持同频,他们就不会走散。
周逸明每天在门口等傅雨琛一起去食堂吃饭,宴辞他们三个也会在假期一起逛商场。
所以淮哥我们为什么突然就不同频了呢?
为什么这么多人里,只有我们走散了。
柳纪淮再次见到宴辞,是喝多了订的机票。
吹着熟悉的风,他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教学楼,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恰巧赶上北城一中放假,学生乌泱乌泱的全涌出来了。
他该上高二了吧?他物理一只不好,想来会在B班学历史。
北城一中分科之后A班一直是物理,当初第一届学生还因为这件事打抱不平,凭什么历史组合不是A班。
很意外,他在A班看见了宴辞。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藏进了人群里。他看见一个男生伸手勾住宴辞的脖子,凑近他说着什么。随后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追了上来,用力拉住宴辞的书包,几人笑着走在一起。
他认出了那个女生,她是母亲口中那位宴辞喜欢的女孩。
小辞原来喜欢这种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小姑娘啊,再看看自己落魄的样子柳纪淮笑了笑,转身离开学校。
他没告诉宴辞,后来他知道那个雨夜宴辞在校门口等他。如果宴辞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
那时的他也见有人和他相谈甚欢也是这种感觉吗?
像是在切洋葱,身边都充斥着苦涩。
“盘底的洋葱像是我,永远是调味品”
“偷偷的看着你,偷偷的隐藏着自己”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连街上放的歌都这么应景。
时间回到他们刚出校门的那一刻,宴辞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柳纪淮。
“想不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陆叙言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问他。
想,怎么会不想。
他没有推开陆叙言,若无其事的和他们说笑着。
直到柳纪淮走出他的视线,他一直装作没发现他。
回头就看见柳纪淮落寞的背影,他忽的想起那年他也是这么看着柳纪淮和别人走远。
当时的他怎么想呢?好像是再也不想理柳纪淮了。
上一次看他和别人走是在一年前,他说我不是你哥。
当时的他只顾着自己难过,后来才发现那天一晚没睡的还有凌晨在海边的柳纪淮。
说不是我哥的时候,你也不好受吧。
这一次他追了上去,柳纪淮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
“哥!”
柳纪淮僵在原地,还是没有回头。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柳纪淮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他咬咬牙,指甲深深扎进手掌里:“对。”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柳纪淮如同漏了气的气球坠落在地。指甲缓缓抽出来,他想在地上蹲一会。
突然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不可置信的回头。宴辞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卡纸,眼里含泪的朝他笑:“许愿券——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你给我的!淮哥,我要许愿!我要你,永远当我哥。”
柳纪淮吸了吸鼻子:“好,我答应你。”
闻言宴辞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没关系,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