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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当爱开始 悲剧降临 “以后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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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灿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受到的冲击,脑子一抽对他说了狠话。
看见他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周灿有一瞬间的后悔,随即满不在乎的笑了。
“我应该说过,我们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看着他难过居然会感觉别扭,周灿被自己气笑了。想起高中时期的狐朋狗友的邀请,周灿用两根手指挑起周逸明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天晚上去酒吧,你有空吧?”
周逸明知道他有意让自己出丑,没犹豫就答应了。
周灿又在和自己闹别扭,砰地一声摔上门。
他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平时没少和朋友去吧?
想起自己因为他们的关系苦恼,甚至回学校之后也没怎么去过酒吧他就觉得亏了。
这什么事儿啊?周逸明到底是哪里吸引他了??就和人家一起陪孩子就让他心动了???
亏了,亏大发了。
“灿哥,这边!”一个染着浅黄色头发的男生看见他们进来,站起身热情的挥着手。
男生肤色很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的衣服也是浅色系的。
他在和周逸明对视之后很不悦的皱起了眉,急忙拉住周灿的袖子:“灿哥,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周灿没说话,微不可查的避开男生的手,拉着周逸明坐下。
周逸明看着男生敢怒不敢言,又讨好的凑在周灿身边敬酒,还不忘警告般的瞪他一眼。
他想起来了,这个男生就是周灿刚回来时带头欺负他的。
他看向周灿,对方坐下之后没再看过他。
见状男生又凑了上去拉住周灿的手,渴望的看着他:“灿哥,我这个样子你喜欢吗?”
周灿的手抚上男生浅色的头发,又缓缓滑落在他的脸上。
在周逸明的位置只能看见男生充满爱慕和痴迷的表情,以及慢慢泛起红晕的脸。
“很漂亮,我很难不喜欢。”
周灿托起他的头,嘴唇慢慢覆上。
身边的人很识趣的不看他们,反而起着哄拉周逸明喝酒。
他又看了一眼难舍难分的两人,男生给另一个人一个眼神之后,酒杯就被递到周逸明面前。
“周二少不能不给我们李少爷面子吧?”
细碎的声音在空气里蔓延,周逸明很想走。
“周逸明,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才那杯酒迎头泼下,有几滴流进嘴里。周逸明舌头动了动,很辣。
他想过周灿会羞辱他,但是没想过是用这种方式。
他没开口吩咐什么,但那群人是会察言观色的。
从来不亲自对他干什么,而是让别人羞辱他。
所以两年前的那盆水,也是被周灿默许的吧。
是因为自己不配脏了他的手吗?
周逸明痛快的喝了一杯又一杯,那些想找茬的人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阿灿,我去卫生间。”
周灿嗯了一声,目光还是没动。
男生这时已经半跪在他身上,双手搂着周灿的脖子。
他笑意盈盈,但听见这声“阿灿”时完美的表情像是裂开一道缝的瓷器。
感受到男生冷厉的目光,一个跟班悄悄尾随周逸明离开。
周灿淡淡的扫视一圈,又看回怀里的男生。
“浅色不适合你。”
对方像是受到莫大的委屈一样看着他,像是快哭了:“灿哥,你以前最喜欢…”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周灿站起身,吸了一口气:“以后我们别联系了。”
“灿哥!”
“我没在和你商量。”
“我知道了…”男生失魂落魄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带着其他人离开卡座。
周灿默默盯着手里的酒杯,冰块慢慢融化,冻的他手有点冷。
没看清周逸明的态度,倒是看清自己了,没出息的东西。
另一边在洗手的周逸明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刚准备抬腿踹回去。
“周逸明。”
对方看见突然进来的司予礼像见了鬼一样夺门而出,周逸明有些奇怪。
司予礼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用纸巾擦干净他脸上的酒。
“你和周灿的事我知道了,那十万我…”
周逸明蹙眉推开他的手,这俩人当他有病吗?被周灿耍和被他耍有什么区别,程度不一样吗?
面对他粗暴的拒绝,司予礼再次伸出手:“十万算我借你的,我找人查过你在软件开发上很有天赋,那位匿名的获奖者也是你。毕业之后来我公司,这笔钱就算是提前预支的。”
周逸明犹豫了,他的确对软件开发很感兴趣,司予礼给出的提议也很具有诱惑性。
“补充一句,我今年三十岁未婚,有条件收养你的朋友。”
他三十岁了?周逸明惊讶的看着他,对他的话充满怀疑。
“司予礼。”
周灿走到他身边,嫌弃的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外套。
“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含沙射影的嘲讽他撬墙角,顺便指桑骂槐。
“周少爷的脾气也是。”
“怎么,他衣服长你身上了是吗?”
周逸明脱下衣服拿在手里,被周灿一把抢过丢进垃圾桶。
虽然是春天,但凌晨的温度也不高。周逸明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脸色有些差,周灿自顾自上车,没好气的开口:“不上来就走回去。”
车速比电动车快不了多少,周灿甚至把空调调成制冷。不知道回家要花多长时间,他想着衣服是不是也能被冷风吹干。
“我劝你别掺合司家的事。”
他真是司家的人?这么说他母亲的死…
看见他恍然大悟的表情,周灿眼里的嘲笑更甚:“一个司家不要的人,哄你两句你居然也信。”
周逸明没接话,空调突然被关上。
“脱了。”
周灿不屑的把外套丢在他脸上,用鼻子哼出来一句:“真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慢慢的回话:“还是别给我衣服吧,刚才你也说了我脏。”
突然的急刹车,周逸明被安全带勒的生疼。闻着他外套上散发着的橙子味,他知道这是那个男生的香水味。这味道真腻,说他脏,周灿又干净到哪儿去呢。
他漠然的看着周灿掐着自己的脸重重的吻了下去,唇齿相交,嘴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周灿用拇指擦了一下嘴上的血,用力的抹在他脸上。
“周逸明,你真贱。”
周逸明淡淡的看着他,和他相比司予礼确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司家的人。”
“你也没说自己拿了软件开发的奖。”
男人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周逸明沉默了一会。
“你为什么要帮我。”
“投资。”
“你投资我?”
“你值得,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周逸明看着镜子中自己狼狈的样子,刚想开口就被他打断。
“周灿估计最近也没心情管你,就在刚刚他妈出车祸了。”
“是你做的?”
“我和周家又没什么过节,犯不上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些年周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周灿也就知道做个吊儿郎当的少爷,有觊觎之心的人可不少。”
周逸明沉默了,这确实是离开周家最好的时机。
“周家以后怎么样,就看周灿的表现了。我们打个赌吧,看周灿能不能守住周家。”
“我答应你的条件,至于周灿的事与我无关。”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简单收拾下行李,我一会接你走。”
司予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扬起几分笑。结果很明显,周灿今天要承受的打击不止母亲离世,还有一直被他掌控的人迫不及待的离开。
他知道周灿对周逸明的态度不一样,所以给周灿的最后一击是告诉他,你什么都掌握不了。
他很好奇,和曾经的自己身处一个境地的周灿会不会直接疯掉。
那司念呢?会像当年躲着他一样躲周灿吗??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演,光是想想就很兴奋了。
“放他房间里吧,我猜你没有银行卡。”
周逸明确实没有自己的银行卡,平时的衣服也是周太太托佣人买的。
他接过十万现金抱在怀里,原来十万这么多,多到他几乎抱不下。
如释重负的再次走出周家,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睛一酸。
从周灿的房间走出去只用十分钟,他却用了五年。
五年,将近两千天里他一直是别人的影子。
真好,终于走出来了。
第二天司予礼主动开车送他去学校,临到校门时嘱咐他。
“北城一中高考前一个月封校,你安心备考,其他的事别太在意。”
“嗯。”
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司予礼有一瞬失神。
“小叔,周家…”
“不是我。”
司念沉默了很久,司予礼听着他的呼吸声叹了口气,这孩子果然关心周灿,否则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司予礼的母亲带着他嫁入司家,给他改姓司,但在司家人眼里他们就是个笑话。唯一和他关系好的只有司念,他认真的叫自己小叔。
后来他们被那个男人抛弃,成了真正的笑话,带头笑话他的是司念的母亲。这么多年他独自打拼,司念从来没联系过他。
他怨过司念薄情,但事实证明他是不在乎自己,对于真正关心的人他不会躲开。
司念长舒一口气:“不是你就好。”
“嗯,挂了。”
这一个月周灿忙的焦头烂额,在德国的司予礼慢悠悠喝了口茶:“真是意外,周灿居然能撑过来。”
“好歹也是周家培养的继承人,虽然在国外是贪玩点,又能差到哪去。”
“Leo,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Leo扯了扯领带,脸上带笑的看着他:“你是指在我们的计划中吗?”
别搞笑了,怎么会有人爱上纨绔。
“他们要见面了。”
“你也是真坏,这和把周逸明扔火坑里有什么区别。”
司予礼也笑了:“我确实很欣赏他,但这对我们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Leo端起自己的茶杯和他碰了一下:“那是当然。”
“没人告诉你喝茶不用碰杯吗?”
“难得你吃瘪,我开心,cheers~”
北城一中是高考考点,不用折腾去别的地方考试。
高考结束那天太阳很大,等收卷的周逸明透过考场的玻璃窗往外看。
这样不堪的五年终于结束了,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张扬的红色跑车停在校门口,熟悉的人靠在车旁看着他。
“好久不见,周逸明。”
周逸明不想理他,径直朝公交车站走去。
“她想见你一面。”
“说人话。”
“有空去墓地看看,今天我来是有东西给你。”
“过几天我会去,你要给我什么?”
“股份和一个消息。”
想起司予礼破天荒的不接电话,周逸明攥紧拳头:“什么消息?”
“我给他德国的公司找了点麻烦,所以他就像你当初义无反顾扔下我一样,把你扔下了。”
“另外还要提醒你一句,无配偶的男性收养女性,年龄差要在四十岁以上。他只是给你画了个饼,你接的倒也是心甘情愿。”
周灿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上车:“走吧,你那么一走可真是让我颜面扫地啊。”
“周灿,我和周家的收养关系已经结束了。”
“她希望我能好好补偿你,40%的股份换你回家,你只赚不亏。”
多少?40%的股份??
换成现金的话是不是都能当砖头搭房子了???
找机会变现之后带着圆圆去国外快乐的过一辈子,这也太棒了吧!
“好。”
反正周灿对他不感兴趣,接管公司也没什么时间搭理他。
司予礼那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是真不靠谱。
周灿看他真的拉开车门上车一愣,不应该哭闹着不跟他回去吗?
“阿灿?走不走啊。”
周逸明并不觉得这么称呼他有什么不对,毕竟自己现在不是周家的养子,叫他大哥也不太合适。
“对不起。”
“如果是替她说的就不必了,我不怨她。”
“这是替我说的。”
“哦,我不原谅。”
开什么玩笑,40%的股份还要换他从心底里对周灿改观?
凭什么一句对不起就轻飘飘抹去他受的伤——好吧,虽然没受什么伤。
但也因为他受了不少委屈,这都得算工伤报销。
如果可以,他很想体会一下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羞辱周灿,不然他不可能和周灿和解。
就算是让周灿去西伯利亚种土豆都难解他心头之恨。至于为什么恨,可能是因为周灿亲手摧毁了自己对他的幻想,以为他是真心对待他和圆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本就是交易关系。
钱拿到了,继续保持就行。
周灿并不觉得这次也是场交易。因为周太太根本没说对他愧疚的话,这些不过是他把周逸明叫回来的掩饰。
什么时候变了呢?也许是在那个频繁陪他去看圆圆的冬天,回新加坡后他没有找过别人,一个人静静想着自己对周逸明的感情。
怎么形容呢,像是一种凌驾于金钱之上的怜悯。他们的关系本就和钱挂钩,于是他揪住这根稻草不许周逸明找别人。
周灿想改变他们的关系,但又不清楚他的态度,于是和别人亲近看他的反应。
期待的反应没看见,倒是看见司予礼出现,打破了他小心翼翼维持关系的平衡。而周逸明有别的选择之后毫不犹豫的选走了,这也在情理之中。
40%的股份是自愿赠予,他也知道了周逸明对软件开发感兴趣。如果周逸明和他站在同一高度,他们的关系会不会不一样。
这次会不一样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