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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猎物 你是我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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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林澄因昨夜之梦,来到了医馆,他坐在柜前,拿着药。
“李太医,铃草需要多少?”
李太医在给一个老头喂药,闻言:“最少得需要2斤,但,殿下,铃草有一定的毒性。”
李太医从柜里拿出一瓶药,递到了林澄手上。
林澄呆呆接过药,他的脑中仅剩那具有一定毒性。
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当即找来了人。
“你们现在便前往深谷,采取铃草。”
林澄刚跨上马,却被乔叔拦下:“殿下,还是留下为好。”
林澄看了看手忙脚乱的李太医,苦笑了一下:“那,拜托了,乔叔。”
林澄留在了医馆,给李太医当下手。
其实,陛下之所以让林澄来丝城,本就因为,陈王府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医术。
这日,林澄忙的手忙脚乱,脚不沾地,他边配药,边安抚病患情绪。
衣服上粘了药渍,头发上全是汗珠。
“殿下,休息一会吧!”李太医配着药,用手扶着胡须。
“李太医还是休息吧,若是伤到哪了?那药谁来配!”林澄打趣道,用蒲扇扇着药炉下的火。
李太医笑了下,将药递了出去,坐了下来。
可屁股还没沾到凳子呢,一旁的老头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李太医猛的起身,可因年龄偏大,加上不休息的干了几天,身子早禁不住这么折腾,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李太医倒在地上。
林澄忙将药炉拿到一旁,去扶李太医,李太医整个人昏迷了过去,嘴唇泛着白。
派人将李太医送去休息后,林澄去看咳出血的老头。
林澄将手搭在老头脉上,老头的气息已经平稳了,林澄看了眼,刚才进来的少年。
当他看清此人时,发现这人是那夜撞到他的人。
那人注意到了林澄的目光:“鄙人性乐名潜忘。”
乐潜忘笑着说,林澄愣了下。
他叫乐潜忘,那上次那姑娘问的乐大夫,也是那夜女子叫的阿忘。
不,一个玉树临风,医者仁心,另一个就像极了采花大盗。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林澄现在只感觉自己有病,怎么老是觉得别人有两面呢?先是顾澈,在是乐潜忘,下一个搞不好是楚雀兰或是墨烟夜。
与此同时的深谷之中,顾澈在谷中采药,谷中草药颇多。
顾澈因为对草药方面的知识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找到铃草其实并不难。
但,铃草却含有毒素,若是采摘不当,便会身中其毒。
可,在顾澈眼中那些人根本不需要救,因为,铃草只能压制,不能治病,而且,若是长期不解毒,这些人会筋脉寸断而亡。
到时候,林澄反倒会落个罪名,自此,只能被所有人议论,甚至,皇帝有可能会杀了林澄。
顾澈将铃草捏在手上,他的眼神是对这株草的厌恶。
随即,手松,草落,顾澈起身,将草踩在脚底。
他抬脚,继续寻找新的铃草。
待乔叔几人赶到时,小部分铃草已经被踩碎。
“你们几人带上这个。看到铃草将他们捏这叶子拔出来,不要碰到根和花。”
乔叔神情严肃,身旁的侍卫们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顾澈站在远处,看了眼乔叔与那群侍卫。
他用草将手指尖划烂,用手去触摸铃草的花叶。
然后扔进背后的竹篓中:“哥哥,我只想保护你罢了。”
他将一株药放进了一个木盒之中。
随后,他站在深谷的峭崖之上,从上面纵身一跃。
轰——
顾澈落在了河里,他的后背撞上了一旁的礁石上,鲜血很快染红了河流,麻痛感使顾澈的意识变的模糊。
铃草的毒性发作的很快,顾澈在麻痛感中渐渐失去了知觉,可筋脉的紧绷感使他喘不上气。
顾澈的意识变的昏暗,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能模糊感觉到马车的颠簸。
……
“顾澈,顾澈……”林澄焦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顾澈想摸,可他摸不到,他的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
啪,冰凉的泪水落在了顾澈脸上,一滴接着一滴。
林澄再哭,他好想睁开眼睛,可疼痛与无力,使他再次陷入了沉睡。
……
林澄看着李太医不停的扎针,让奴婢去拿药,一碗碗冒着苦味的药被顾澈咽下了肚。
林澄看着,最终他无法再看,他好害怕,害怕顾澈离开。
林澄离开屋子,来到厨房,他将顾澈采回的铃草放到了石臼里,他不停的捣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再那么担心。
林澄按照李大夫的药方,配了许多服药。
他就像一个机器一样,干了一晚上,他不敢去顾澈房中,他担心看到的会是顾澈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
不再动,也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躺在那里。
“殿下,顾侍卫醒了。”乐潜忘笑了一下。
林澄听到顾澈醒了,放下手上的东西就往顾澈那里跑去。
乐潜忘盯着林澄走远,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药:“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林澄急忙跑到院内,李太医正在给顾澈把脉,他的额间满是细汗。
一把年纪,身子还没好,就又超负荷运动。
“李太医快些回去休息吧!”林澄扶起李太医。
李太医擦擦头上的汗,笑了笑:“殿下放心,毒已经解了,后背的伤半月内必能好。”
李太医说完,一瘸一拐的走出院子。
顾澈与林澄二人呆愣着,空气尴尬到了极致。
“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不理我。”
林澄本就因为顾澈没与自己商量就走了,而生气。
可当他看到顾澈躺在床上,浑身是血,手上没有任何味温度时,他害怕极了。
可若是原谅他这次,以后搞不好会干出什么事呢。
林澄没有理顾澈,他起身看了眼顾澈,从一旁桌上端了药。
将药递到顾澈手上,转身走的那瞬,衣角却被死死拉住。
“哥哥,伤口疼。”顾澈拉着林澄的手颤抖着,声音带着颤抖与沙哑。
林澄蹲下身子,他看了眼顾澈的手,抬眼,盯着顾澈的眼睛,那双沾着泪水的眼睛,睫毛扑闪扑闪。
林澄摸了摸顾澈的脸,下一秒,他提起顾澈的下巴。
“顾澈,你是我自小养大的,别人认为我不学无术,你也认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