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亭霜》汐颜沐雪

8、季府秘密 这里不只是

　　顾澈笑了：“哥哥，我知道。”
　　一个在深宫里长大的人，怎会是个蠢货呢。
　　……
　　林澄走出客栈，往季府走去。
　　外贴白字，唢呐奏响，白纸纷飞，府内传来哭泣的声音。
　　竟有人离世……
　　踏进府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口红棺材，棺材上贴着大大的囍字，堂内一个丫鬟，她哭的凄惨，双眼通红，白纸将手臂衬托的格外黑。
　　林澄走到姑娘身后，蹲了下来，火苗直往脸上窜。
　　丫鬟回头，被林澄吓了一跳，手滑过火苗，摔在地上。
　　丫鬟大口喘着粗气，用手指着林澄：“公子……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林澄被姑娘的反应给惊到，若有所思。
　　她在怕什么？
　　“姑娘莫怕，我很好奇，就进来看看！”林澄说的很慢，用眼神扫视着姑娘。
　　丫鬟的眼神慢慢恢复平静，灼痛感顿时袭来，纤细的手上，被火苗灼烧掉了好一大块，看起来触目惊心。
　　丫鬟盯着林澄用警惕的眼神，审视他，似是觉得并无危险。
　　丫鬟继续烧纸：“公子，还是离开这里好！这里……”
　　丫鬟没有说下去，但林澄能听出言外之意。
　　这个地方，不只是一个府邸那么简单。
　　林澄起身，却看到一个瞎了眼的小姑娘，白布裹在她眼上，小脸被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小嘴，在一张一合。
　　“小姐。”丫鬟起身，去扶小姑娘，小姑娘敲这木棒，轻轻摇了摇头。
　　丫鬟只得愣在一边，姑娘走到林澄面前，先笨拙的行了礼，然后拉起林澄的手，带林澄走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暗，阴森潮湿，窗户露着风，房内到处都帖满了囍字，床上被大红的纱帐笼盖着，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公子，可否救我一命。”姑娘扔掉木棒，跪在地上，额头不断敲击地面。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在姑娘耳侧：“公子，是您！”她抬头。
　　林澄有些奇怪，他并不认识这位姑娘，为何像他们见过一样。
　　姑娘也明白了自己的莽撞，将眼罩摘下，应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季家二小姐季临安。
　　当时那个骚扰他的姑娘。
　　“我知道，那日触摸公子不对，但我若是不那么做，便只有死！”季临安身子微颤，她好像很害怕。
　　死这个字从一个姑娘口中说出，竟让人毛骨耸立。
　　“公子，可听我慢慢说。”
　　季临安坐到床边，将眼罩重新系上，叙述出季府的秘密。
　　原来，季家曾经因为制药原因害死了好多人，没过多久，季家先族有了一个女孩。
　　女孩贪玩，一次误食了新的药汤，当日便全身溃烂，呼吸虚弱。
　　可不知，女孩的母亲从那里得到一个偏方，买了好些生肉。
　　她将生肉包进点心里，喂给女孩吃，女孩没过多久，病就好了。
　　不仅如此，女孩的皮肤也变得更白更嫩，摸上去仿若一层凝脂般。
　　似是发现了商机，女孩便没隔半年，吃一次药，然后在吃生肉点心，皮肤便越来越好。
　　于是，季府的每一个女孩，都必须吃药，吃生肉……
　　季临安抬头：“公子，季家的儿女，必须吃，这样才能送给药神。”
　　药神，坊间有传闻，它是医者仁心之神，却因好色，被罚下凡间，所以人们就养药女来表达衷心。
　　“姐姐不愿嫁，便与乐大夫有染。”季临安的手攥的很紧，手心都握出了血。“公子可知瘟疫的起源？姐姐骗卖猪肉家的女儿，那姑娘信了，便吃了姐姐送的药，没过多久，全身溃烂。”
　　季临安停了下来，抬眸，双手席地，跪拜于此，一动不动。
　　屋外传来走动的声音和女子叫骂的声音——你们俩个赔钱货！
　　门哐当被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骂骂咧咧的走进屋里。
　　光亮照进屋里，下一秒被庞大的身影给挡住了，留下了湿冷的气息。
　　女子扯住季临安的头发，把她往外面拖。
　　林澄躲在柜子后，看着季临安被拖了出去。
　　房门半掩着，微光探出头来，很快又消失了。
　　林澄侧耳，巴掌声很响，院子里仅剩女子的叫骂声“你最好给我乖乖的。”
　　伴随着侍女的求饶声，房门被推开。
　　季临安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嘴角冒着血，丫鬟走进来，扶起季临安。
　　“小姐，您别吓我！”
　　季临安脸色惨白，火红的巴掌印看起来格外明显，头发被撤掉一大半。
　　她窝在丫鬟怀中，呼吸慢慢平稳。
　　“姑娘，那是你……母亲？”林澄半信半疑开口。
　　“是，她是小姐的亲生母亲。”丫鬟的这个回答，让人仿坠冰窟。
　　“公子，后面……的……事我不知！”
　　林澄离开季府。
　　生肉，药神，粉沫让原本混乱的脑子有了清醒，可也越发扑朔迷离。
　　丝线很细，越拉越长，终成大网，困住明霜。
　　天越来越暗，夜越来越深。树梢将月亮拦进怀中，捂住了他的双眼。可雾气浓重，暗流涌动，腐烂的尸臭熏得人睁不开眼。
　　林澄回到客栈，进了房内。
　　顾澈躺着休息，他的衣服半露着，伤口被包扎的地方因为扎的太紧，还隐隐渗着血，匀称的线条在布条得衬托下更为明显。
　　林澄不得不承认，顾澈的长相是无可挑剔的，他自幼习武，身段紧实，肌肉发达。
　　若放在青楼之中，必定是楼中的头牌。
　　“哥哥，在看什么呢？”顾澈不知何时醒了，他走到林澄身边，用酥哑的声音靠在林澄耳旁，边说边哈气。
　　林澄被顾澈的嗓音惊回，湿热的气息熏得林澄从耳根红到脖根。
　　顾澈看着被自己弄得面红耳赤的林澄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顾澈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纯白的布条被血浸染成红。
　　顾澈咬紧嘴唇，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打在了林澄身上。
　　顾澈捂着伤口，用乞求的目光看向林澄：“哥哥，痛。”
　　林澄既心疼又气愤。
　　林澄将顾澈拉到床边，解开布条，伤口崩开了，肉翻了出来，血淋淋的一片。
　　可顾澈下一瞬，翻身将林澄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