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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夜看戏 哥哥,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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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在丝城中的客栈住下,此时的太医已经开始整治了。
“李太医,此病可知是如何传染的?”林澄翻着丝城境内的病情。
李太医抿了下唇:“大概是人与人之间的交谈,导致的传染,但……又像是水源之间的传染。”
林澄低头沉思,的确,若他调查的不错,那先感染的地方是城西家的义庄,然后就是城东家的猪肉铺,两个都是客流量的多发地。
而这两个地方,看似毫无关联,但是,每到清晨之时,猪肉铺的人就会到义庄附近的水域去洗肉,杀猪。
只因城东离水远,而且有水源的地方也多是住户居住的场所,之前,猪肉铺的人也曾在那里洗猪,只可惜后来血腥味太浓,导致屡被谴责,官府也不知道去商讨了多少次。
而若是在义庄附近刷洗,便会好上些许,毕竟义庄那里满是尸骨,整日乌烟瘴气,臭气熏天,即使多了血腥味,大部分人也毫不在意,只当是尸骨放久了,自然而然味道也就大了。
可正因为如此,丝城的病菌传的很快,不到半月,城中的大多数人皆已病死。
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白骨,有的甚至苍蝇都在啃食,政府一开始也想去插手,只可惜后来人越来越多,这个送到了义庄那个又要送。
而丝城前段日子也因为大旱,粮食产量极少,即使家中亲人有胆量去收尸,可他们也无钱安葬。
家中有些劳动力的,便连夜将其埋到城外。
若没有劳动力,便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
若是无法收尸,那就只能任由尸体在街边暴晒,直到发烂腐臭,也不会有人去收尸。
但大部分人家,活着的人病榻缠身,死的人只能露宿街头,连走时也只能当个孤魂野鬼。
在太阳的暴晒下,尸体腐烂的味道在空气里面,熏的林澄想吐,路旁的人家,有小孩抱着尸体在哭,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和血。
林澄想去看看那些孩子,却被知州拦下。
“属下知道殿下有善心,可惜现在不行,殿下要知道,那些孩子抱着尸体,极有可能会被感染。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已经生病的人,和没有被瘟疫感染给分开。”
林澄停下脚步,没错,现在当务之急的确是先将生病的人和未生病的分开,可若是……若是生病的是大人,而未生病的和那几个孩子一样,那,那些孩子该怎么生存。
不要说在丝城了,就算是在京城,也常常会有人饿死。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林澄走在“尸街”上,在某一刹那,他觉得也许只有真正经历过战火纷飞,饥肠辘辘,病榻缠身,才能真的明白当时的苦楚。
当日,林澄交代完部分事情后,就回到了客栈。夜半的客栈是寂静的,林澄躺在床上。
他的脑子浮现出下午那几个孩子围着尸体的场景,他们抱成一团,哭诉着。
林澄穿好衣服,下了楼,街道上只有几盏灯笼,路旁冷冷清清。
林澄走了好一会,他才走到那些孩子所待的地方,小孩抱成一团,靠着尸体熟睡。
……
林澄在小孩的怀里,塞进些许钱财,转身没走几步,就看到远处的住宅,不知何时点起了灯,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澄刚到门口,就被迎面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
那人说完后,快速朝街头走去。
屋内急忙走出一女子,那女子手里攥着银票:“敢问公子,可有见到乐大夫。”
林澄指着刚才远去人的方向:“他去那了。”
那女子行过礼,便慌忙追去。
林澄朝女子投去目光,直到沈阳消失在黑暗中。
清晨,药铺中。
林澄看着忙忙碌碌的大夫,在手忙脚乱的配置着药汤。
林澄知道自己仅懂些药方,便在一旁帮忙拿药。
“原来公子,竟也是大夫。”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她的声音温婉。
林澄将药递到李大夫手后,回头:“姑娘,我并非大夫,只是略懂一些草药,帮帮忙罢了。”
那姑娘仅笑了一下,将药方递到林澄手上时,用手轻轻触碰,好似撩拨。
在触摸林澄手的同时,那姑娘更是明里暗里眼神传情。
而这些动作既被一旁的大夫们尽收眼底,也被暗处的身影看到。
林澄不知为何,他感到恶心,甚至有些反胃,他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又迅速将药递到姑娘手上,转身去忙别事。
待那姑娘走后,林澄才渐渐放松下来,他刚才被那姑娘给撩拨了,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愧疚感,好似做了件愧心事。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在没有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和别人私通吗?可……
“没想到,殿下,竟然还如此惹桃花呀!”
“大人,莫要开玩笑。”林澄被这句话,弄得心烦,所以说话的语气显得格外的冲。
知州大人,兴许是对林澄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眯着眼,笑了下:“殿下和犬子当真是如出一辙呢。”
林澄被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大人还是,少开些这种玩笑,免得被有心之人拿去,添!油!加!醋!到时,恐怕免不了难逃处罚。”
知州听出了林澄话语中的言外之意:“殿下说的是。”他只得目送林澄离开药铺。
知州见林澄走远后,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哟,我这张嘴呀。”
林澄走到昨夜那户住宅,门外站着侍卫,似是想到了什么,林澄上前。
“请问,乐大夫可在。”
那侍卫看林澄,摇了摇头。
林澄往屋内瞧了几眼:“打扰了。”
难道他真的猜错了,可,昨夜的身影,城角的药粉,水中的粉末,那姑娘攥紧的明明是银票,可为什么会有一股香味。
种种疑问叠加在一起,明明好不合理,可偏偏又连在一起。
“哥哥!”一道嗓音,打破了平静。
林澄回头,对上了一双桃花眼:“顾澈,你怎么来了?”他的眼神躲闪,鼻尖若有若无传来一阵粉黛的香气。
坏了,好像是跟刚刚那个姑娘不小心沾上的。
“想哥哥了吗。”顾澈拉着林澄的手,放在自己脸旁,眼角的笑意和柔情快要溢出来了。
林澄被顾澈小白兔一样的行为逗笑了,原本紧绷的感觉,瞬间化为乌有:“你呀,若是让云姑娘知道又让你跑了,估摸又要哭好几天了。”
云姑娘这一而在再而三被抛弃,心中难免不好受,罢了,他是我养大的侍卫,他不愿意,总不能强求吧。
顾澈只是呆呆看着林澄,可粉黛的香气却蔓延至顾澈鼻尖,他的眼间收起一抹柔情,添上一丝嫉妒与贪念。
虽然看起来毫无区别,可还是被林澄捕捉到,林澄竟害怕了。
这种眼神他只在那夜的春梦看到过,可后来,他只当是自己的原因,毕竟顾澈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乖的孩子。
可他现在竟然看到了顾澈眼中的贪念,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贪念。
不是对钱财的贪念,而是……不可能,林澄,顾澈是你从小养到大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思。
“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顾澈又用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盯着林澄。
“没有,只是碰到一个姑娘弄上的。”
顾澈勾起嘴角:“哥哥,怎么还承认了呢。”
林澄觉得这个回答很合理,毕竟总不能说,是被一个姑娘给骚扰了吧。
顾澈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笑了一下,用手指去触摸顾澈的发丝,眼底的贪念与嫉妒也荡然无存。
“哥哥,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他的眼底收起光芒,不让林澄察觉。
林澄带着顾澈回了客栈……
林澄坐在床边,翻看着那户人家的记录。
原来,那户人家姓季,家中有二女三子,若他猜的不错,那昨夜的姑娘应当是大小姐季临樱。
可,季家自己也是做草药生意的,去别的店开药是为什么?
那个季临樱的举手投足,不像大小姐,倒像是风尘女子。
不知在这样的头脑风暴下,过了多久,林澄终于睡着了。
再醒时,亦是下午……
顾澈在桌边看书,阳光打在顾澈的脸上,给原本惊艳的脸上,增添了几分仙气。
“哥哥,你醒了。”
“嗯。”
“哥哥,想看戏吗?”顾澈的嘴角勾起笑容,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林澄听出了顾澈的言外之意,顾澈一个从不喜欢热闹的人,怎么会去看戏呢?这说明顾澈应当是发现了什么。
当夜……
睡意朦胧的林澄被顾澈拉到了季府门口,季府内只有几盏灯,林澄盯着那灯笼,在看清灯笼上的人影时,林澄明白了。
就这样,两个身影很快飞到了屋顶上。
屋内的声音虽然很清,可即使在极力压制,也难以掩盖那种暧昧的喘息声。
林澄听着这种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急忙捂住顾澈的耳朵。
可,他在干什么?顾澈早已不是小孩子了,相比之下,林澄这么做,无非是心中有鬼。
但,这次的顾澈很乖,不像之前,问东问西,而是,任由林澄捂住他的耳朵。
可此时,林澄的耳朵已经红的可以滴血了,他实在佩服里面那人,怎么如此如此……厉害。
这时,顾澈的手浮在了林澄手上:“哥哥,你也捂上吧!”顾澈的眼里透着单纯与懵懂。
林澄从顾澈手里撤回,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可顾澈呢,他并未捂紧耳朵,而是露出一个空隙,倾听着屋内的喘息声。
林澄若是做着种事,应当也会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