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亭霜》汐颜沐雪

4、“狗”粮与醋 嚼出一股酸

　　等林澄回到王府，看到顾澈在挑逗着小猫，自从离开皇宫后，顾澈便捡回来一只小猫，小家伙刚到王府时胆子小，可熟了后就放飞了，除了二人，谁碰都倒霉。

　　顾澈转身看到了林澄：“哥哥，刚才去哪了？叫我着急。何况你病还没好。”他撸着怀中的猫，朝林澄走去，怀中的猫在撒娇，喵喵的叫。

　　林澄没说话，只是从顾澈怀里抱过猫咪，放回了地上，小猫用舌头舔着毛发。

　　林澄拉着顾澈，手上的温度温暖着他，顾澈被林澄拉到了房屋里，他用那双眼睛盯着顾澈，希望能在他身上看到某些动作。

　　顾澈任由林澄看着他，任由他在身上寻找，任由他在探索，寻觅。

　　可被林澄盯久了，顾澈竟笑了：“哥哥，在看什么呢？”

　　顾澈被林澄这句话给问懵了，对啊，他在干什么，把顾澈拉进来一句话也不说，还一直盯着顾澈脸看，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林澄尴尬的收回视线，松开了拉着顾澈的手。

　　两人就这样站在一起，没有说话，空气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乔叔走进来。

　　顾澈看了眼乔叔：“殿下，属下先下去了。”

　　乔叔瞧着走远了的顾澈，才压低声音说：“殿下，皇后娘娘私生子的事是顾澈告诉温贵妃的。”

　　林澄的眼神一开始是错愕，可后面渐渐被平静取代：“本王知道。”乔叔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澄打断：“皇后娘娘与外人私通，本就有罪，乔叔你不必说了。”

　　乔叔看着林澄那确定的眼神，退了下去。

　　林澄抬起手，用手指摩擦着顾澈那手心的余温，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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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边境战事不断，南边还出现了大片瘟疫，诸位爱卿有何看法。”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他的眼底还藏着一抹乌青，可见皇后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朝臣们经过不断的争论，最终让墨烟夜继续去驻守边疆，而让太医院的副院长和林澄去查看民情。

　　林澄走在前面，他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四殿下，等等。”

　　林澄回过头，看到了墨烟夜，墨烟夜先是行了礼：“殿下，今日可否赏脸来我府上吃顿便饭，我前段时候就邀殿下，结果殿下有事推脱，后又生病 ，殿下今日万不能推辞。”

　　林澄刚想开口拒绝，却突然明白墨烟夜的意思：“走吧 ，小墨将军。”

　　二人上了马车，一路上说说笑笑，讲着小时候的事情。

　　“阿雀。”一进府邸墨烟夜便喊着楚雀兰的乳名，自那天之后，楚雀兰整个人变得更加虚弱，他的怀中抱着一个，肤如凝脂的小孩。

　　林澄看到那小孩儿，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呆愣在原地，整个脸上的神情就四个字——不敢相信。

　　楚雀兰看出了林澄的错愕，笑了一下：“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还能误会什么，你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怎么有的，我是听墨烟夜爹府中有不少奇珍异宝，但没有人跟我说还有这种药啊？更何况你身子不是不好吗？马上不就要病死了，啊！不对，但……

　　楚雀兰见林澄还在胡思乱想，直接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这是你姐姐的孩子，乐平公主的女儿，忘了吗？”林澄刚想说知道，可偏偏楚雀兰不给他机会：“我们也就半月没见，我还家破人亡了呢？都没你这般胡思乱想。

　　“好了，先吃饭，顺便拜托殿下几件事。”墨云烟环抱住楚雀兰，而楚雀兰的脸上也添了一份红晕。

　　林澄看着桌上的饭菜，不会吧，全是清淡的。

　　“殿下，身体刚好，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楚雀兰边说边给林澄夹菜。

　　可林澄却觉得有些无味，虽然顾澈也很控制他的饮食，但还是会给他做一道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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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澄吃着嘴中的米饭，不知为何，林澄的嘴里咀嚼出一种酸酸的味道。

　　林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墨烟夜喂楚雀兰菜吃，好，林澄现在知道为什么嘴里一股酸酸的味道了。

　　楚雀兰虽是尚书府的嫡子，却因身子虚弱，被众人所嫌，后来不知是谁传出楚雀兰与墨烟夜有染，导致原本在京城中的纨绔子弟，被迫离京。转而变成了人人敬仰的墨小将军。
　　而楚雀兰也因为那件事，与尚书府的关系一落千丈，主要原因就是楚雀兰的母亲被小妾所害死，而他亦是被小妾与庶子所揭露，而作为父亲的尚书大人，既没有惩戒小妾，也没有任何表露，让原本就淡薄的关系雪上加霜。
　　那段时间楚雀兰被尚书府的人伤了彻底，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挺过那四年的。

　　楚雀兰注意到了林澄的目光：“四殿下，这菜可是不符合胃口。”

　　林澄夹着米饭，一时竟觉得有些语塞，他该怎么说，说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因为楚雀兰喜欢吃。

　　“没有，楚公子倒是很清闲。”林澄的话很随意，仿佛就是随口一提。

　　“没有感情罢了，为何不清闲。”

　　林澄看着楚雀兰慢条斯理吃着饭菜，低下头，也对，毕竟一条丧家之犬，所有人都想踩一脚，自然他也不会对任何人有情吧，要是有，也是常人难极的大度呀。

　　“来，雀儿，尝尝。”墨烟夜手拿一块糕点，小心地喂到楚雀兰的嘴里，喂完还用手擦去了嘴旁的污渍。

　　看的林澄直想：额，他们是邀请我来商量事情的，还是特意来我面前秀恩爱的。

　　墨烟夜从林澄的脸上看到了嘲讽的意思：“撤下去吧，殿下，此次找您来是有事想谈，你看。”墨烟夜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封信。

　　林澄先是看着侍女们将菜撤下去后，才接过信，展开信，大致浏览一下：“墨小将军是怀疑——这次瘟疫是人为。”

　　“没错。”墨烟夜的眼神里是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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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将军府出来后，林澄满脑子都是那封信，并不是内容有问题，而是字——那个字，他好像在那里见过，但又好像并未见过这种丑字。

　　“哥哥。”刚进门，就被顾澈的嗓音打断，顾澈笑的明朗，他坐在门口，好像等了很久“哥哥，可吃过了？”

　　林澄盯着那张笑起来的脸，不知为何所有的烦心事好像都没有了，都被顾澈的笑容所浸染。

　　“你没吃？”

　　“不饿，我让厨房新热了饭菜，哥哥尝尝吗？”顾澈的话语里仿佛自带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让人不忍拒绝。

　　“好。”

　　也许不能拒绝的不是顾澈的话，而是林澄对顾澈不忍拒绝。

　　虽也是清淡的菜，但林澄却觉得没有在将军府吃饭时的难受，或许是多了一道甜菜吧。

　　“哥哥，尝尝。”顾澈往林澄的碗里夹着菜，自己的碗里却什么菜也没夹。

　　林澄看着顾澈空荡荡的碗，从自己碗里叨了一块里脊，下一秒，他仿佛被鬼附体了一样，竟叨进了顾澈的嘴里。林澄赶忙从顾澈嘴里抽出筷子，他看了看顾澈因自己的着急，被筷子捅破的嘴角。

　　“抱歉，我……”

　　“哥哥，没事，谢谢你的里脊，很好吃。”顾澈拉着林澄的手，仿佛在安抚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

　　林澄慌忙地从顾澈手中收回，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是笑了笑，嘴角的肉蟹却暴露在了顾澈眼前。

　　顾澈轻轻的用手擦去林澄嘴边的肉蟹，林澄眨着扑闪的眼睛，他好似接受了顾澈的无理，只是任由顾澈在他的嘴边摩擦。

　　门外，”侍女刚打算来收拾碗筷，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顾侍卫用手在四殿下的唇边抚摸，而四殿下呢，他不仅没生气，还坦然接受，怎么也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啊，不对，是君臣和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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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澄收拾好东西后：“云姑娘，顾澈那小子就交给你照顾了，麻烦了。”

　　云霜笑了一下：“放心吧，林哥哥。”她扭着身子，脸憋的通红，眼神还不时往顾澈那里瞟“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林澄盯着害羞的小姑娘，驾马出城。

　　对于将顾澈交于他人，心里竟不是滋味。

　　丝城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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