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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情难自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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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奚言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开他。
“阿深,我有没有说过你就像个小刺猬?”
“……嗯?”褚兰深,“没有。”
“人们害怕刺猬,因为刺猬总是竖起满身的尖刺,可我知道,小刺猬也喜欢撒娇,会把柔软的肚皮亮出来,给人抚摸。”庄奚言挠挠他的下颌,笑道,“我觉得你和小刺猬很像。”
褚兰深眨眨眼。
“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我不给旁人抚摸,我只给哥哥抚摸。”
他大手一挥,把桌上所有硌手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又把庄奚言抱起,动作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只有哥哥身上的味道能让我安心。”
他埋进庄奚言的怀里,用最大程度的相拥,去感受这具温暖的身体,汲取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哥哥,我好想你,你抱抱我吧。”
庄奚言唇角弯起,目光怜爱,褚兰深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触动他柔软的心。
他抚摸起柔顺的乌发,在他头顶落下轻轻一吻。
“乖阿深,一个人在京城受了多少罪。”
“好多好多……”褚兰深小声道,“但是看到哥哥就不觉得受罪。”
顿了一下,道:“除了刚刚。”
“嗯……嗯?”
“你和张琮关系那么亲近,他趴在你腿上,还碰你的肩膀,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是我不舍得你为难。”
庄奚言不由自主含住下唇。
不舍得?
刚刚那个吻咬得那么用力,他的嘴皮都快被咬出血了……
“我和琮儿……”
褚兰深眼睛微眯,张口咬在庄奚言白皙的脖颈处,虎牙轻轻撕咬那块让他肖想了一个月的细嫩肌肤,直到咬出牙印也不肯松口。
庄奚言闷哼一声,推开那颗使坏的脑袋。
“别咬,痒……”
“不许你叫得那么亲密,不然,”褚兰深顺着脖颈往上,咬住通红的耳垂,耳垂沾上了水润的湿气,厮磨间他仔细瞧了会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却用相当委屈的声音说,“我就不乖了。”
庄奚言被他突如其来的醋味弄笑了,细细品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我只叫你好不好——阿深,深深,乖深深?”
褚兰深重新靠回怀里,看上去这种哄小孩的话放在他身上十分受用,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比起庄奚言简短的几个字,他能说出腻死人的长篇大论。
“哥哥怎么叫我都喜欢,我最喜欢哥哥叫我的名字,声音好听得不得了,听得我心里酥酥麻麻的,我想听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够,最好哥哥永远只叫我的名字,日日同我说话,夜夜和我欢好。”
前面庄奚言还受得住,最后一句直接脸色爆红。但一想到也就褚兰深能对他说这种话,这种特权给他……倒不是不可以。
一辈子啊……
庄奚言轻声问:“你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褚兰深嘴角微翘:“想,很想很想。你呢?”
“我也想……”庄奚言眼神一黯,却只能吐出重复的话,“我也想的。”
刚说完,庄奚言就被凶残小刺猬猛然扑倒。
“阿深,此地不宜。”
庄奚言虽被推倒,脸上却没什么惊慌之色,只是默默用手指抵住褚兰深的心口,随后在褚兰深的注视下,指尖轻轻挠了下,似拒绝,又似勾引……叫人分不清是何用意。
褚兰深喉结微动。
“哥哥,这是做什么?”褚兰深握住他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
庄奚言手指一缩,却被紧紧包住缩不回来,只得望着褚兰深的眼眸,好心提醒道:“张琮随时会找过来。”
褚兰深眸色愈深,嘴里含糊不清道:“那哥哥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这样的眼神,是怎样的眼神?”
“想要我的眼神。”
庄奚言呼吸微促,脸上泛起红晕,这番情动的模样,看得褚兰深心神一荡。
“阿深一向聪明,怎么这会儿想不明白了?”
“还请哥哥指点一二。”
庄奚言另一只手轻轻摩挲自己的唇瓣,低声道:“因为我和阿深一样,情、难、自、抑。”
褚兰深一愣,瞬间眼里冒起一团火,低头就要吻下去。
呼吸相撞,快要碰到之时,庄奚言却忽然用手背挡住自己唇,手心完完全全接收了那个火热的吻。看褚兰深懊恼的眼神,他笑得胸腔都在发抖。
“哥哥……!”
褚兰深不甘心地又亲了亲他的手心,权当亲到了。
庄奚言捂住他不老实的嘴:“不要耍无赖,这算是对你的惩罚。”
听到“惩罚”二字,褚兰深有些心虚,小声问:“我还做错什么了?”
庄奚言问:“我后腰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褚兰深一听,理直气壮道:“我那是担心你,如果我回去找不到你,怎么办?”
庄奚言道:“阿深,我不是三岁小儿,休想用这种理由堵我。”
褚兰深使用老套路,软声软气哄着:“……我们就留着它吧,好不好,哥哥?我仔细看了秘籍,它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而我也可以把哥哥看得牢牢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庄奚言无奈道:“阿深,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安心的事情吗,你怎么总觉得我会跟别人走?”
褚兰深眼睛一眯,语气微微不快:“不是哥哥的问题,是那些人痴心妄想。”
庄奚言被他打败了。
罢了,如果这样的小印记能让他安心,那便留着吧,反正没什么影响。
褚兰深摸到他腰间多了一物,侧头去看,是那块传家玉佩。
本该是庄奚言送给李翠枝的新婚礼物,现在重新回到庄奚言身上。
褚兰深捏着玉佩玩,随口问道:“哥哥,这块玉佩是你的传家宝,当初为何会送给李翠枝?”
庄奚言望着失而复得的玉佩,内心五味杂陈。
见他沉默,褚兰深没有不依不饶地追问,眼睛一眨,道:“这块玉佩对李翠枝来说,再美好的祝福都会被残酷到不愿想起的记忆所掩盖,既然如此,哥哥将它送给我可好?”
这块玉佩是庄奚言的传家宝,是要传给他未来媳妇儿的。
当初他送给李翠枝爷爷,是认为自己不会成家,留着也无用,谁曾想,兜兜转转这玉佩还是回来了。
如果送给褚兰深的话,岂不是意味着……
庄奚言看着褚兰深,久久才开口:“好。”
褚兰深立马将玉佩解下来,佩戴在自己腰间,欣赏了好一番。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不对。”
庄奚言:“嗯?”
褚兰深眯起眼睛,语气逐渐危险起来:“哥哥,我特意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印记?”
庄奚言:“……”
他哑口无言。
怎么一会儿一个话题……
不过,他才见识过褚兰深吃醋的样子,如果这时候说是泡温泉的时候张琮告诉他的,那褚兰深不得把他嘴唇咬出两个洞来……
思及此,庄奚言板起脸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地方只是很难注意到,并非完全看不到,更何况,你那日在我身上施术,我虽不清醒,却不是完全意识模糊,自然多多少少能想起来。”
面对正义凛然的庄奚言,褚兰深的嚣张气焰顿时灭得干干净净,撇嘴道:“好吧。”
庄奚言拍拍他肩膀:“还不起来吗?”
褚兰深惯性撒娇,唉声叹气道:“一连被哥哥凶了两回,赶了一回,拒绝一回,我心里难受,腿脚无劲,怎么也起不来了。”
庄奚言果然被他逗笑:“这么可怜吗?那该怎么办?”
褚兰深思考片刻,装模作样道:“倒也不难……哥哥亲亲我就好了。”
庄奚言一阵闷笑。
褚兰深委屈巴巴看他。
庄奚言纵容道:“……好吧,那你低头。”
褚兰深一愣,随后又惊又喜,听话地低下头。
庄奚言勾着笑,蜻蜓点水般吻在褚兰深的唇上,动作温柔缱绻,随后分离。
就在褚兰深以为这个吻到此为止时,庄奚言试探性地更进一步。
褚兰深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断了。
他猛烈地回应这个吻,夺回主权,热切而疯狂,气势犹如滂沱大雨,肆虐得庄奚言无力招架,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炽热无比的吻。
“呜……阿深……”庄奚言无意识地呼唤,在褚兰深听来就是最好的声音,又好听又磨人,他浑身兴奋到颤栗。
“哥哥……”褚兰深喘着粗气,一双桃花眼里尽是渗人的欲望。
“阿深,这样就可以了吧。”庄奚言的眼睫上挂着湿湿的泪珠,紧紧望着褚兰深。
褚兰深也知此处不宜,可庄奚言媚而不自知的模样让他难以把持。明明是清风般皎洁如月的君子,怎会如此诱人失控……他悬在庄奚言身上喘气,良久,才渐渐平息。
他慢慢退下去,扶起庄奚言,从桌子上抱下来,又替他拢好散开的披风,细细伺候着。
庄奚言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他之前都是被动接受,但刚才就像失了魂一样,想离褚兰深更近,更近,近到融为一体,任何人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脸上一阵滚烫……移开视线,打量起四周。
他之前就有种熟悉的感觉,现在他终于看清楚。
这里是他曾经的卧房。
屋里摆放与两百年前相差无几,他瞥向那张床,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杂乱,也没有悬在梁上的锁链。
一侧的墙上多了十几幅画像,每一幅画像里,似乎都有一大一小两个人。
之前没有这些的,他忍不住好奇,凑近去看。
看到一半,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他与张琮相处的画像,里面记录了他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光。
他皱起眉头,转身就要走。褚兰深却站在第一幅画那边,一幅一幅看过来。
“哥哥,这该不会是你和张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