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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深夜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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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额……”来人惊呆了。
他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人压在另一人背上,上面那人的舌尖还在舔舐肩颈,那里明显有个红印,动作相当暧昧,还有那勾人的声音……
他瞬间了然,原来在行闺房之乐,不在床上,而是靠在桌旁从后面……学到了学到了。
庄奚言转头看去,来人身材高大,一身膘,色眼咪咪。
这才是张非寅。
他找错人了……
张非寅忍不住好奇偷看了一下,被压的那个人唇红齿白,斯斯文文,完全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可惜啊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不知完事之后,能不能被他捡个漏……
压在庄奚言背上的人回过头,眯着眼,语气不善道:“看完了?有事就说,没事出去。”
张非寅赔笑道:“回公子,原本预计在这里待三天,但是前几日下暴雨,导致必经之路山体坍塌,和亲团只能延后两天出发,你还可以和公主在这里多待两天。”
那人不耐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小的就不打扰你了。”张非寅一边笑,一边把门带上,想着待会儿去哪儿泄泄火。
空气中一阵沉默,两人还保持着奇怪的姿势。
庄奚言被一种醇郁的沉香包围,那人垂下的发丝在他脸边贴着,却没有其他动作。他叹道:“大人,戏演完了,可否放开我?”
那人挑了挑眉,好奇道:“你说什么?”
庄奚言被压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我猜,你是想让张非寅认为你在行非礼之事,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放开我吗?”
那人闷笑。
“我的目的是达到了,你的目的还没达成。今天我心情不错,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说不定我愿意帮你。”
庄奚言认真考虑起他的这个提议。
张非寅说,他可以和公主多待两天,看来他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还千里迢迢陪同到苍祈……
难道这就是周晚庭所说的,公主的心仪之人?
可是他却当着张非寅的面,想上演一出春色……
这太说不过去了。
想不明白的庄奚言,最终决定三缄其口。
那人见庄奚言打定主意不开口,哼笑一声。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那人帮他拢好衣领后,抽出腰带,将庄奚言的手绑住,又不知从哪里摸来绳子,把他绑在椅子上,“等我回来,再慢慢审你。”
那人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他,戏谑道:“你不求饶?”
庄奚言平静道:“大人,看在我刚才配合你的份上,能不能放了我?”
那人冷笑一声:“想和我谈条件,你还嫩了点。”
庄奚言微微垂下脑袋,没做声,看样子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那人又道:“行吧,记你一次有功,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请求。”
庄奚言奇怪地看他。
“……多谢大人。”
“不想要?”
“……想要。”
“慢慢想吧,在我回来之前。”
说完,那人离开了。
庄奚言叹了口气,手指捏诀,身上的束缚尽数掉落。
既然天字一号房不是,那就试试天字二号房吧。
还好这次开门出来的是一张姣好的秀美面容,与白天见的一样。
公主迟疑:“你为何知道这句暗号?”
庄奚言怕有人经过,只好长话短说:“回公主,我是受晚晚所托,向你传达她要说的话。”
“晚晚……你叫她晚晚?”公主大惊。不相熟的人要么喊公主,要么喊庭庭,会喊她晚晚的,都是被她亲自好生叮嘱过的,看来眼前这个白衣公子是晚晚信任的人,公主压低声音道,“她在这里吗?”
庄奚言:“她在若霞镇,但是不想被你们的人发现。”
公主苦笑:“她怕被抓回去吧,她那么爱自由的一个人。”
想到周晚庭的自由是靠牺牲长姐换来的,庄奚言不禁沉默起来。
公主轻叹:“你方才说,晚晚有话对我说,是什么?”
这时旁边楼梯传来木板吱吱呀呀的声音,好像有人走过来了,庄奚言低声道:“后天晚上放烟花,她在城外等你。”
说完,便把公主推进房里,合上门。
下一刻,楼梯口便出现了一个身影。
上来送水的侍女左右看了看,自我怀疑道:“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啊,难道是我听错了?”
一阵失重感消失后,庄奚言回到了下榻的客栈。
今晚他们没有回山上。
周晚庭死活要留在镇上,说是要隔空陪着长姐,庄奚言拿她没办法,找到一家离得不远的客栈,要了四间房。
去找公主这事儿,周晚庭不让他说,他只好瞒住另两个人。
以他对褚兰深的了解,本来担心他会有微词,但他居然没说什么,庄奚言觉得有些奇怪,但没多想。
这样正好,省得不好解释。
庄奚言沐浴后,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就听见窗外有动静。
他屏声敛息,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一道微弱的蓝光在指尖跳动。
来人没有故意隐去声音。
他看见一袭青衫从窗台利落地跳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阿深?”庄奚言眯着眼,不确定道。
褚兰深带着一身夜里的寒气,好像刚从外面溜了一圈似的,见到床上只穿寝衣的庄奚言,他眉眼一弯,笑吟吟道:“哥哥,我来找你私会。”
那团蓝光嗞的一声消失。
“你这是从外面回来了?”
“没啊,从隔壁来。”
庄奚言的身体放松下来,无奈道:“有门不走,大半夜的爬什么窗户,我还以为是……”
褚兰深蹲在床边,牵起他微凉的手亲了一口。
“是不是以为来了个采花大盗?”
庄奚言摸摸他的脑袋,笑了笑:“若真是采花大盗,应该去你房里,毕竟你这张脸‘千娇百媚’,不采岂不可惜?”
他时常觉得褚兰深是个清冷的人,不言语时相当漠然,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这张脸十分俊美,又生了这双潋滟的桃花眼,每次一笑,又浓又密的睫毛扑闪起来,特别招人,两种气质意外地融合,别有一番风情。
“千娇百媚?”褚兰深歪头眨了眨眼,撒娇道,“我只给哥哥采,还要让哥哥采得尽兴才行。”
说完,屈膝一抬就想爬上床。
庄奚言一指抵住他的胸口,笑道:“做什么?褚小公子,你的床铺在隔壁。”
身形高大修长的褚兰深,被一根手指轻而易举抵住,可他理直气壮狡辩:“这床这么大,一个人睡真浪费。我们可以一起睡,还能省一间房,所以我把房退了,现在只能睡这儿。”
庄奚言哭笑不得。
“你真退了?”
“真退了。”
“你当真是个小无赖!”
“小无赖只赖着哥哥~”
“你真是……”
庄奚言闹不过他。
“行吧,那你沐浴去。”
“好~”
等褚兰深回来的时候,庄奚言还没睡,正缩在被窝里,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蛋,温柔的目光正随他移动。
褚兰深心里就跟被人挠了一下,快速钻进被窝里,熟练抱着那个纤细的身体,嗅着那股淡淡的清香,隐约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沉香,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庄奚言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靠他的胸膛,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老老实实睡在自己房里,结果还是跑我这来了,那我跟小二要房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提?”
褚兰深咬了咬他的耳垂,小声道:“因为我伤心了,没想到哥哥这么狠,想和我分床睡,还一晚上都不来找我。我一人孤枕难眠,等不到你,又不甘心独守空房,便只好我来找你了。”
庄奚言侧首笑道:“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了?”
“当然,而且你和晚晚还有小秘密,居然不肯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只是答应帮忙让她们见一面。”
“怎么帮?”
“嗯……反正她们明天会见面的。”
“……你晚上出去了?”
庄奚言迟疑了一下,但觉得对褚兰深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轻声应道:“嗯。”
“你出门怎么不喊我?除了那个公主,你还见了谁吗?”
庄奚言推了推褚兰深,道:“好啦,黏人的小无赖,我没见谁,传达了晚晚的意思之后,我就回来了。”
他不想对褚兰深说谎,但总觉得今晚碰到的事,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好吧……”褚兰深一双手捏来捏去,“哥哥,你太瘦了,以后我要多喂你吃饭才行。”
庄奚言闷笑一声:“皇子殿下,您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关心我们小老百姓的饮食吗?”
褚兰深挑眉道:“本殿下视百姓为子民,吃穿用度自然要关心,不仅关心,还要亲自过问,亲手检查……”
庄奚言扭来扭去躲闪,声音有些变味。
“……皇子殿下就是这么体恤民情的?”
褚兰深磨蹭他的唇瓣,含糊道:“还请哥哥不吝赐教,若要哄人开心,是该投其所好,还是……拿人把柄?”
庄奚言忍不住闷哼,脖颈曲成一道优美的弧度,细碎隐忍的声音都被褚兰深吃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庄奚言才从波涛汹涌的极致感觉中,慢慢平复下来。
“哥哥的样子真迷人……”
褚兰深亲了亲他的嘴角,还想亲亲他白玉般纤细的脖颈,却被庄奚言突然躲开,眼眶里湿漉漉的。
“不要,我累了。”
庄奚言如临大敌。
他想起那人在他肩颈处留下的咬痕,回来之后又忘记施术抹掉,若被褚兰深看见,虽不知他会如何反应,但庄奚言下意识觉得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反应。
褚兰深扑了个空,嚷嚷道:“哥哥,你纾解了,我还……”
庄奚言半张脸被被子遮住:“你自己蹭蹭就好。”
褚兰深咬牙切齿:“……蹭不好!”
庄奚言拢紧衣领,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低声道:“今天不行,我真的累了,你……你自己想想办法。”
褚兰深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妥协:“好吧,那哥哥的手借我。”
庄奚言默默松了口气。
褚兰深平常很听他的话,但一到晚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又霸道又凶狠……也很温柔,他真怕刚才褚兰深没忍住,然后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好在褚兰深是个讲理的……
庄奚言红着脸,手心发烫,催了好几次,才迟迟结束。
褚兰深扯来帕子,伸进被子里给两人擦了擦,庄奚言眼尖,见那熟悉的兰花绣样,脸越发滚烫。
他从没想过,这方帕子有一天会有这个用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和褚兰深换着用。
褚兰深清理好后,估计是不满足,把人狠狠亲了一通,才恋恋不舍地收场。
“哥哥,我会永远喜欢你,你也要永远喜欢我才行……”
褚兰深的怀抱很暖和,庄奚言的手脚不复一开始那般冰凉,褚兰深的话让他心里暖暖的,只是内心深处,始终有股不安的情绪在窜动。
隔着被子,他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