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逢夏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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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然醒来已经早上六点半，病房空空荡荡，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四周安静得有些分过。他睡眼惺忪，坐起来，然后就看见几个男的女的走进病房。
每个人各自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还有一些吃的喝的，就像无家可归似的。
他们几个人把礼品放在茶几上，顺手打开灯，白暂灯映入眼帘。
何野摘下帽子，看着病床的人，说：“哥们来看你了，病情严重不严重？”
周亦然看着他们，笑了笑说：“没什么大碍，你们几个怎么来了，谁告诉你们的，我在华西医院。”
“那就好，”何锦凌松了一口气，“没什么，没人告诉我们。我们是听人说你生了很严重的病，都担心死了，连夜赶过来的。”
周亦然淡定问：“拎着大包小包干嘛，是准备转去成都七中上学。”
“完全不是的，我们几个人来看你的，”沈嘉文说，“我刚才看见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朝北部新城区走去，一个男的看起来有点儿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不管了，你什么时候办出院手续？”
周亦然说：“后天中午。”
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王思笺，忽然说：“江枭是叶沛沛朋友，江枭，成都市，以前居住在锦江区，先居新都区，叶沛沛前不久自杀了，原因简直想不开，交往过不少男人，其中就有唐易，周哥放心，易易没有睡了两个女的，也没有碰过。”
何野低声说：“她将来要做个法医，明年夏天去美国留学，耶鲁法学院。”
周亦然轻声应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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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果然下了一场暴雨。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着新都墓地的草坪。
葬礼上只有一些亲戚好友和自家，他们都默默地站在雨中，为逝者默哀。
逝者是叶沛沛，她是这个家族的长女。张兴旺站在雨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悲痛。他的妻子刘红站在他的身边，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
朋友江枭站在雨中，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现实。张家人的感情重，唐易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家庭也能绝望成这样。
葬礼结束后，张兴旺和刘红带着江枭回到了家中。他们坐在客厅里，默默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红打破了沉默，他说：“葬礼结束了，事情也都办完了，以后这个家……”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众人也跟着流了下来，气氛忧伤且迷芒。
张兴旺有气无力地看向唐易，眼中满是疲惫与感激：“谢谢，小江为我们操办这个葬礼。”
唐易轻声回应：“不用谢，叔叔。”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江枭带着唐易走进公寓，眼前的装修风格与主人的性格相得益彰，舒适与温馨扑面而来。
室内采用了南洋风格，这处南洋风格大公寓客厅，以茶棕与墨绿为主调，深木色吊扇灯搭配玻璃球泡，复古感拉满。
墨绿软包沙发配南洋花纹抱枕，旁侧浅棕布艺单椅错落摆放，木质圆形茶几纹理细腻，铺陈着繁花纹样的复古地毯。
背景处深木柜体与玻璃展示柜相融，铁艺楼梯隐于后方，老电影般的沉稳优雅在每一处细节里流露，传统手工艺的精致与当代舒适感完美契合。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而宁静。江枭和唐易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感受着这份沉稳优雅的氛围。
唐易起身，眼神忽然之间，看到书桌上的日记本，顺手打开扉页那面，右上角写着几个字“生命是短暂的，而爱情是永恒的”，字迹清秀工整，他的字迹潦草，东倒西歪的，龙飞凤舞。
江枭冲他浅笑：“是叶沛沛写的，她从前总爱写日记，闲下来就抱着本子写，那时候又纯又天真，性子鲜活开朗。如今她一手两空，倒也挺好。这公寓是我爸妈的定情信物，后来留给了我，我和弟弟沈嘉文住这儿，他房间在书房左首，我在右首。”
唐易轻声劝道：“年少无知的错就让它过去，人总得向前看。人生本就是旷野，无论好坏终是殊途，不如趁早放下，求个两全。管它一手两空还是执念难断，都该往前看，世界明朗，人生又短，别困在过往里。”
他用了很久才明白，人不可能同时成为拥有两者。
江枭听完后，看着他问：“周大诗人呢？没有跟你来？”
唐易说：“在华西医院，后天中午办去院手续。”
江枭说：“哦，得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
唐易言简意赅地说：“就这样。”他不想让她知道，周亦然得了轻微的病，就对她敷衍一下。
“不算严重，”江枭一笑，“我今天和领导请了一天假，去医院看周大诗人。”
“他叫周亦然。”
江枭一顿，然后说：“我穿下衣服。”
唐易点点头：“好。”
江枭的书房也是南洋复古风格，干净利落，各类书籍琳琅满目。唐易环顾四周，实木桌、椅子、架子鼓和矮沙发上的杂志与白色毛毯，构成了这个独特的空间。他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盘多肉植物吸引，与自己家中的书桌植物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唐易今天的穿着简约而时尚，长款白色短袖搭配黑色衬衫外套，下身是牛仔裤，白色鞋子更增添了一份少年的清爽。
江枭和唐易一前一后踏进去，进入电梯，摁了楼层健。电梯里人多不太好站，有点齐，他们俩在出了电梯后，唐易拒绝她送去医院，已经在出发前打好了网约车，和她打完招呼，唐易上了车。
成都的九月下旬天气依然热，下午还出了太阳，没一会就转成阴天了。
周亦然给自己提前办了出院手续，把帽子戴好，双手抄兜，左弯右绕，最终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薄荷糖和烟。
他站着公交站抽完一根烟后，正好通往七中的公交车缓慢地停下来了。
周亦然踏上公交车时，刚在便利店老板找的两块硬币放在了投币箱，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来后，低头看手机，突然旁边的人睡眼惺忪地伸了一个懒腰。
刘尚尚扭头愣了愣，脱囗道：“周亦然？”
周亦然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重新低头看手机问：“你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办出院手续的，”刘尚尚一顿，“我认识你，我以为你是易易呢，不好意思，周哥。”
周亦然说：“我和他长得又不像。”
但是——
“你为什么转到成都七中，你和易易是不是青梅竹马，是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周亦然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自己办出院手续，易易知道不知道，”刘尚尚说，“你每次成绩怎么好，有什么技巧？”
“……”
刘尚尚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东问西问！
“还有那个年级成绩排名表，你们总分同时排名第一……朱丽叶等你出院，还让你们俩重新考一次，这个你不知道正常，你也不当回事儿。”
哦，重新考一次。
周亦然了然，怪不得看着这么招人烦。
刘尚尚渴得前胸贴后背，他埋头喝了几口奶茶，才想起来问：“你渴吗？”
“不渴，”周亦然嚼着口香糖，“你能安静喝奶茶么？”
“太不喝了，我得张嘴缓缓。”
刘尚尚看了眼身边的人，随即一惊，伸手去扯住他的手机：“我草，你也看C罗足球赛？怎么还做笔记呢？我第一次有人见看足球赛做笔记啊？也是我人生第一次，我好好把这件事牢记脑子里。”
周亦然头也不抬：“请你看清楚了，好吗？”
刘尚尚看他淡定的不要命，仔细看完，把手机还给他，震惊道：“你一边看足球赛，一边整理笔记……大神啊厉害。”
他兴致缺缺地关了，起身说：“到了。”
“这么快？”刘尚尚说，“医院离学校挺远的，不可能这么快的？你肯定是听差了，可能还没有到呢？回来坐。”
“请你看清楚了，好吗？“周亦然干脆地说，刚从医院走出来，他眼皮快撑不住了，嘴角里还隐隐带点困意，他很轻地打了瞌睡，说：“回宿舍补觉呢，你稍微快点。”
刘尚尚背着书跟着周亦然从后门下了车，不知不觉走进了宿舍里，两个人进来的时候，里面开着空调，温度低的惊人，一袭凉意弥漫着周亦然身上，他稍微哆嗦了一下。
周亦然洗完澡出来，发现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空调温度也被人调好了。他看到唐易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玩贪吃蛇，结果被其他蛇吃掉了，游戏结束。
唐易兴致勃勃地起身走出宿舍，没走几步又回头说：“你们不想被朱丽叶罚检讨就赶紧跟上。”周亦然和其他室友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教室，发现朱勇早就到了，不用他说，几个人乖乖去走廊站成一排抬起头，朱勇拿着水杯，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来上晚自习？”朱勇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我们……我们去……”他们几个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实情。
朱勇吹吹茶杯上的热气，然后轻啄了一口，拧紧杯盖，说：“说！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们去网吧了……”刘尚尚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你们竟然去网吧？你们不知道快要水平考试吗？”朱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们知道错了，老师，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他们几个纷纷低下了头。
朱勇看了他们一眼，说：“今天不写检讨，每个人去操场都要跑十圈。”
“啊！”他们异口同声。
唐易问：“老师，周亦然刚出院不久，不能跑圈，可以走十圈吗？”
刘强淡定地说：“老师减少九圈，不舒服，我今天早上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肚子很疼。”
刘尚尚假委屈：“就是，老师，你可怜怜我们吧。”
陆慕心说：“你知道刘强膝盖不好，不能跑圈。”
刘强声音有些怜悯：“我从小膝盖就不好。”
须臾，朱勇点点头：“周亦然走十圈，还剩下的人跑十圈。”
朱勇说着，他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些小兔崽子，跑得还挺跑。”朱勇无夸地笑了笑，转身向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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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松开周亦然的手，四周忽明忽暗，很少有人经过，地面较多的烟头和酒瓶，破烂不堪的公共座椅还有坏掉的乒乓球台。
须臾，唐易点燃一根烟，浅浅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了烟雾，语气有些生气地说：“我在住院找了你好多遍，都没有找到你人，女护士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下回不允许自己提前办出院手续。”
周亦然想起来沈嘉文告诉他“闲云野鹤”又可能是唐易，他低头垂眸望唐易，嗓音清朗地说：“我记得在某个贴吧刷过一个账号，名字四个字，简介‘人间清醒’，好像是旅行自媒体，几百万粉丝，流量多，人气值第一，这个剪辑技术相当的好，挑不出毛病，不是新手，让我感觉是老手，不会是你吧。”
唐易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是我，是刘尚尚，他这种人做的账号自己不承认，还我怪在头上。”
周亦然不太确定地又问了遍：“博主的声音，怎么很像你的声音，气质和风格特别很像你本人，怎么是刘尚尚？”
唐易淡定：“刘尚尚会模仿人的声音，他简直是模仿秀，你远离他，远点儿。”
周亦然点点头，说：“哦，好。”
说完，他们俩就脚步缓慢从乒乓球台身侧走过。
他们回到宿舍把鞋子脱掉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躺在床上捂得严严实实的，空调开着，一声不吭睡着了。
周亦然凌晨三点多被冷醒的，然后空调风扇降高，继续床上来翻来覆去睡不着，接着看 C 罗足球赛。
看完足球赛，正好他们都起床了，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宿舍桌子和地上干净利落，连空调都关了，窗帘也被人拉开。
天微微亮，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晨曦的柔光穿过地平线，抚平了昨夜的黑暗，为新的一天涂上了一层宁静的色彩。
周亦然拎完垃圾，在水池了手，进入食堂的时候，看着唐易坐在餐椅低头玩手机。
周亦然径直走过去，坐在唐易身边，没有声，突然，刘尚尚拎着几个袋子过来，放在餐桌上，坐在周亦然对面，说：“小强，小陆慕心去买豆浆和牛奶，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们。”
“哦。”周亦然和唐易异口同声相应。
刘强端着豆浆，直接说：“刘尚尚，过来给我们拿下。”
刘尚尚：“嗯，知道了……”
话音未落，早读课预备响起了，尽管食堂到教学楼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但是按照周亦然饿着肚子，准确来说，他肯定会低血糖的。
再加上食堂位置太隐蔽，跑不了人多，等几个人终于到了教学楼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四十分钟。
朱勇站在教室门口，远远看见周亦然和唐易，立马开始嚷嚷：“怎么又是你们俩？！还当是开学第一天，你们俩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校规放在眼里？检讨！必须天天写检讨！才舒服……欸，刘强同学，陆慕心同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刘强：“去吃早餐，他们俩一起去的。”
“哦，这样啊，那没事。同学之间嘛，就应该和谐相处，你们俩，做的不错，五千字检讨下午第八节课下放在我办公室，回座位上课吧。”
“行，谢谢朱老师。”
周亦然和唐易一前一后地往座位走去。
早读课就这样潦草结束，周亦然去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结完账，把东西放进衣服口袋里，眼神恍惚之间，看到唐易和几个高一，高二打篮球，戴着鸭舌帽穿着无袖白短袖黑短袖踩着运动鞋，有种独特的气质。
周亦然收回目光走上三楼，教室吵闹声和欢呼声，整个走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仰靠在墙上，吃着东西，掏出手机一瞧，是七中贴吧界面。
随便点击一个最新消息。
下面有各种各样的奇葩发回复。
周亦然顺手往下滑。
［楼主］：新食堂怎么样？高端大气上档次吗？
［1L］：低端小气掉档次。
［楼主］：味道如何？
［1L］：一言难尽。
［L2］：还没去过。。据说很难吃。。
［L3］：狂拽炫酷吊炸天。
［ L4］：还不错的说排队好累人。。。。。
［楼主］：不是有两层吗？？
［ L4］回复［楼主］：其实差不多好坑。
［L5］：+1
［L6］：+2
［L7］：+3
［L8］：+153254
………
［L160］：草！别加了！劲爆了！今早看见闲云野鹤和我去新食堂吃的一模一样，这叫什么？这叫缘分。闲云野鹤在三楼，我也在三楼，开心死我了！
［L161］：你们食堂一天一般消费多少？
［楼主］：二三十吧。
［L161］回复［楼主］：你是本校人吧。
［L162］：牛排是馊的！！！我和我的哥哥们几个都惊呆了！！！
［楼主］：我去还有牛排！
［L162］回复［楼主］：早餐的。。。我是住校生。。。
［L163］：挫！还安啥子美食城哦。
［楼主］：味道错还是？
［L163］回复［楼主］：是食堂长得猥琐。
………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周亦然看得有点儿想吐。
“不过学校食堂里的牛排真是馊？”何心怡收回手机，问了一句。
周亦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今早去食堂吃餐的时候就看到牛琲变色了。”
何心怡又明知故问：“那你了吗？”
“没有。”
“不然？”何心怡还问：“你不是走读生嘛，为什么住校走生，离学校远还是外面房子住不惯？”
“生病就走读生，没有生病走什么读。”
“可以给我们带早餐吗？”她托着下巴问。
这倒也是。
又是一个十万个为什么的人，这个学校十万个为什么的人挺多的。
不过……
周亦然回忆了一下今早唐易在新食堂看着食物那张嫌弃的小脸，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眼帘微眨。
看着似笑非笑的，其实比谁都会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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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会傻笑的某人刚进入教室落坐。
说着运动会，其实就是走个过程，糊弄校领导，魏凡智拿着运动会表格在班长吆喝，至少扱三个以上的，班长才肯停下来，徐璐苏是国旗班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休学一整个学期，也不知道明年下学期来不来？
周亦然和唐易奋笔疾书写检讨，学生们轻声细语地跟着身边的熟人聊着天。
只差男子跳高和男子组一千米接力赛没有人参加，魏凡智灵光乍现，歨到周亦然和唐易旁边。
魏凡智问周亦然和唐易：“周哥报一千米接力赛，易易报男子跳高，怎么样？”
周亦然和唐易懒得地用手支着脑袋，歪头瞅向魏凡智。
而后唐易率先开口道：“不怎么样？刘尚尚，小强，小慕心，他们先报，我们后。”
“我拔河，小强3000米，陆慕心实心球，立定跳远。”刘尚尚对唐易一一介绍说。
唐易冷冷道：“周哥已经有了是主持人，刘尚尚你在报一个，男子组一千米接力赛，我跳高、100米。”
刘尚尚心楞了一下。
魏凡智一拍即合说：“好，就这么定了。”说完，样子得意洋洋的嘴边哼着小歌，走开了。刘尚尚完全心楞了一下，委屈巴巴，垂头丧气，趴在桌上无声无息地哭唧唧的。
周亦然看完群里消息，熄灭手机，歪头看见唐易桌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像抽象艺术一样。眼睛转移到自己铁画银钩的字迹。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考水平测试的日子了，周亦然和唐易以为学校会是大巴车，没有想到是破公交车，寥寥无几的座位，被11班的人抢没了，10班所有师生们只好站在中间一边吃早餐，一边伸手扶着手把。公交车开始起动的时候，他们俩往前踉跄几步，差不点把热水浇在了几个人女生腿上，幸好周亦然眼疾手快拎着唐易手里的热水，几个人女生讲理，没有把这件事闹大，淡定就像没事人似的，一脸无所谓。
五十分钟到了树德中学，众一次性下了车，站在学校门囗，听朱勇废话十几分后，才拿到水平考试准考证。
10班学生跟着树德老师绕过小建筑，须臾，到了一个破旧立新的教学楼，刘尚尚抬下巴数了数，然后对周亦然和唐易说10楼，我们班肯定在顶楼考试。
一拥而上地朝顶楼走，顺眼看了一眼厕所，门口破破烂烂的，这叫人上的厕所，怎么不说是牲畜上的厕所。
周亦然找到32考扬，签了到，女老师用金属探测仪扫描了周亦然上下身，正式走进考室，里面老式的电风扇，崭新的黑板，有点生锈的讲台，瓷砖偏黄，客桌上和椅子凹凸不平，找到16号，入坐后，掏出素色笔和2B铅笔，听男老师说的要求把准考证放在右上角。
国际惯例，第一门考语文。
须臾，周亦然考试卷子是“B”，正反面看了下，对于他来说这门最没有压力，毕竟那些该记的该背的看两遍就记住了，剩下的那些则上没上课区别不大，反正都看幸运和缘分。
他手速也快，没多一会儿就翻了面，领先整个考室差不多三分之一张卷子的水平。
身后女老师看了眼周亦然写的答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男老师走过来也看了眼周亦然写的答案，抬手推了推眼镜，两位老师接着一前一后站在。
刘尚尚在他后面看得一清二楚，映入眼帘。
刘尚尚英语选择题和语古诗词默写都还凑合，数学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本来就卡在综合实践与应用那儿卡得暴躁如雷，看到奇葩的题目，真艹你妈的，再抬头看见周亦然毫无停滞奋笔疾书的背影，刘尚尚心蹬了一下。
女老师说：“一个小时到了可以提前交卷，还没有写完的同学们接着写，时间充足，不要紧张，写完了检查几遍。”
周亦然是第四个出考场的，顺手去34号拎着唐易的水杯，眼神瞟几眼站在过到的几个男的女的聊题目。
唐易和刘强沉着脸出教室，没有说话。
刘尚尚问他们：“易易，小强你们沉着一张脸，怎么啦，谁骂你了？”
周亦然说：“刘尚尚，你在我后面操戳我干嘛还是想早打？”
“不是，周哥我不戳你了。”
说着，走到了楼下乒乓球桌。
“等会儿我们去食堂吃午饭，你们别乱跑，听到了吗？”朱勇嗓音从喉咙底发出来说。
众人：“听到了，老师你放一百个心吧。”
朱勇无奈又好笑地点点头。
周亦然和唐易保持距离走在前面，后面刘尚尚和刘强有说有笑，陆慕心和沈景言也是有说有笑。
食堂分别两层，一楼比二楼饭菜还要丰盛又且豪华，魏凡智发完饭票，众人就陆陆续续地结散了。
他们几个人来到二楼逛了几圈，饭票不好买，只能去一楼收票的饭买了中午饭，找到空座位坐下来，周亦然拆开饭盖，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他看了看饭菜，有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炒蛋和一碗米饭，虽然不是很丰盛，但也还不错。他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唐易坐在他对面，也打开了饭盖。他的饭菜和周亦然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份汤。他喝了一口汤，感觉味道还不错。他看了看周亦然，发现他吃得很香，不禁笑了笑。
刘尚尚看着周亦然和唐易，笑说：“你们饭菜怎么和我们不一样呢？”
“嗯”唐易莞尔，而后反问：“那不一样？不是一样的吗？”
刘尚尚回应：“……我意思是你们俩菜和我们不一样。”
刘强：“呀！呀！”
唐易睨了他一眼：“就叫做特殊待遇。”
陆慕心低下头吃饭，咽下去：“刘强你呀什么？有话快放。”
刘强嘿嘿笑：“我在玩游戏，呀是我贪吃蛇被其他蛇吃了，你接着吃。”
刘尚尚轻声应允：“哦，好。”
周亦然吃完午饭，起身把桌上的饭盒扔进回收饭菜的垃圾桶里，顺手拿了一根香蕉和一盒酸奶，便走出了食堂。
路过墙角时，他看到几个男的蹲在那里，排成一排打游戏。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点，快点！”“哎呀，又输了！”
他扫视了一下他们，与他们擦肩而过。正巧听见其中一个人在大惊小叫：“这啥破玩游戏，给哥们打得汗流浃背的。”
这时，一个撸起袖口的男生站起身来，对其他几个人说：“走吧，不打了，我们看题去了。”
其他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他走了。周亦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
周亦然接着往前走，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打游戏、聊天的人，正经安静的学习地方确实少得可怜。
走着走着，周亦然来到了图书馆。这里是学校里最安静的地方之一，也是他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他走进图书馆，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拿出书本开始学习。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到内心的平静。
树德图书馆和成都七中图书馆差不多，各自类型的书籍都有，偌大的书桌正间摆放着植物，刺眼的光芒让他无法睁开眼，一脸无奈从书包里掏出藏青色的鸭舌帽。
下午考数学和英语，唐易和周亦然各自踏入考室，时间时间像沙漏，悄无声息地流逝。
他们俩上晚完自习回宿舍洗了澡，坐在书桌前，唐易抱着周亦然的细腰把脸埋藏在他后脖颈处，喃喃道：“你一整天没有主动和我说话，到现在也是，我平时话多，让你不开心了？”
周亦然摇头，浅笑回：“没有，你话不多。”
唐易杏眼弯起，纠正：“叫哥。”
周亦然眼神宠溺看着他，叫了一声“哥”，唐易心满意足松开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逢夏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