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逢夏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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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测试过后，高三9月份最后一天晚自习下就正式放国庆假期。
同学们都兴奋地涌出校门，准备迎接国庆假期。周亦然原来准备回杭州陪家里人过国庆，国庆节前一天晚上被抢光了，没有办法只好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成都过国庆。
城市的夜晚，霓虹灯亮了起来，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光的包围中。
周亦然踩着自行车脚自行车脚蹬，晚风佛过他的脸颊，他大概不会知道，那晚唐易和他佛过同样的晚风。
顿时，周亦然把自行车停在车棚子，单肩背着书包，进入电梯，摁了楼层建。
电梯里信号不太好，有点延迟，他在出了电梯后接收到Q.Q的好友添加请求。
对方的昵称叫“Vanila”，头像是一个女的抱着雪白的小猫。
又片刻又接收到Q.Q的好友添加请求，对方的昵称“独挡一面，”头像一个男的坐在灯光下低头沉默。
周亦然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
他在开家门的同时，顺手点了验证码通过。
刚踏进家门，周简兮就迎上来，一把抱着他的膝盖，声音奶声奶气说：“哥，你回来了，去便利店买零食棒棒糖。”
沈静秀听见动见，干忙擦干净手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抱起周简兮说：“小简兮，哥哥放学刚回来，让哥哥吃完饭带你去楼下买零食棒棒糖，好乖乖。”
周简兮抿嘴点头冲周亦然说：“哥哥，去吃饭，一定要细嚼慢咽吃完饭，食不言寝不语，拉勾。”
他说：“好，哥哥忘记了。”
周亦然勾住她的手指，异口同声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松开她的手指，走到餐桌前坐下，他拿下餐罩看到桌上热乎的饭菜。
沈静秀做了四菜一汤——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还有羊肉汤。
周亦然没想到还能吃到沈静秀做的饭，饱饱地吃了一顿。
吃过晚饭，他胁助沈静秀将厨房收拾干净。
周亦然给周简兮穿好薄厚的外衣，牵着出了单元楼，小不点闲不住到处跑来跑去，是个老旧老小区，街灯破了几个，周亦然小心看着路，护着周简兮别摔了。
周亦然带着他进去，买了点零食和饮料。周简兮看到货架上的棒棒糖，眼睛放光，指着棒棒糖说：“哥哥，我要吃那个。”
须臾，便利店的门被人推开，四道身影小跑闯了进来。
刘强抱怨：“什么破天儿啊！从家里出里时天气说冷就冷，说热就热，怎么没有想起来穿件外套在出门。”
刘尚尚乐笑，回道：“今天放假第一个晚上，这会儿几个伟大的人名给我们降低温度，舍不得我们热死了，当然要变冷了！”
他们说的话强势地钻进了周亦然的耳中。
毕竟在他们没来之前，便利店一直都很安静。
此时店里也只有他们的交谈声。
“易易，你真的神秋天还吃冰棍。”陆慕心看到唐易拿了一根冰棍，忍不住调侃。
周亦然本来只是静静地听着，背对着货架的他连头都懒得回。
但是……唐易和他们三个人混在一块不太好？
随即，唐易清朗懒散的嗓音晌起：“周亦然。”
周亦然瞬间扭头向后望去，心下蓦地一滞，只觉得呼吸仿佛都停了秒瞬。
他佯装镇定，说：“买东西。”
话音刚落，他眼神飘移到看着刘尚尚蹲着对站在他旁的小不点，温声地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告诉哥哥。”
周简兮嘿嘿笑，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周简兮，简单的简，归去来兮的兮。今年十啦！上三年了，他是我哥哥，我是他妹妹，你和哥哥一样上高三吧，你起来不像上高三的人。”
刘尚尚笑着问：“哦，那哥哥我像高几的。”
周简兮如实道：“初三的小糯米。”
刘尚尚：“……”
刘强：“……”
陆慕心：“……”
周亦然淡定地回：“小不点说的没错，你就像初三的小糯米。”
刘尚尚起身准备抱住周亦然，直接踹他一脚说：“滚，你本来就是初三的小糯米。”
周简兮又说：“小糯米，你这么大人了还对我哥哥要抱抱举高高，丢不丢人。”
说完，不知道谁教小不点这处捂着脸蛋儿，还偷偷摸摸不断地笑着。
结果，一大堆东西唐易一个人结了账，走出便利店，刮起一阵阵猛烈的风，周简兮哆嗦了几下，唐易意识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小不点穿上。
周简兮拆开软糖噻入唐易嘴巴，他抱起着小不点朝老小区走去。
周亦然跟着他们俩后面走，看着他轻车熟路地摁了楼层键。
电梯里一大一小地说着话，小不点小嘴巴甜甜地一直叫易哥，唐易跟着轻声回应，就像一家三口似的。
唐易冲周亦然笑说：“小不点叫我哥哥，我好开心啊。”
周亦然眼神淡定，语气有些生气：“开心个屁。”
“你是不是吃醋了。”唐易抚摸周简兮的头发，温和地问，“小不点你喜欢谁？你亲哥还是我？”
周简兮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总有种南方女孩独有吴侬软语腔调，听起来格外柔和：“都喜欢，小孩不做选择，你们大人才做选择。”
周亦然冷着脸对唐易说：“听到了，小不点都喜欢，你这叫做无理取闹，明知故问。”
唐易笑了，没有说话。电梯门缓慢打开了，刚踏出电梯的时候，周亦然牵着周简兮对唐易打完招呼。
顺手拎着一大袋东西，客厅里沈静秀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立刻抬手关了电话，然后将遥控器放在收纳盒子里，对周亦然说：“小亦，刚才和你站在旁边的男孩子，是你同学，让他进来坐会儿，让我看下长得怎么样？性格好不好。”
周亦然觉得如果说唐易是一个招人稀罕的人，长得精致，性格开朗腼腆，沈静秀直接会把他庞上天，就没接话，只是说道：“长得就这样，性格内外，不招人稀罕。”
沈静秀说：“你喜欢就行了，将来记住一定要带回来杭州。”
周亦然给她丢下一句：“好，我快眼皮睁不开，去洗睡了。”
不管沈静秀嘱咐让他将来记住一定要带回来杭州，周亦然快步往房间走去，将门关严，然后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
看来今晚被小不点骗去便利店，只是小不点怎么认识这个老大爷的？
Q.Q突然响了几声新消息的提示音。
是刚成为好友没几分钟的刘强和刘尚尚发来的。
独挡一面：【易易是不是已经见过你家长，怎么样？】
Vanila：【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吱一声，你家长怎么说？】
独挡一面：【易易告诉我说‘我的小亦不同意让我见家长，说我家长不同意和你在一起’我不信易易的鬼话，然后就给你发消息确定一下。】
我的小亦？我家长不同意和你在一起？周亦然已经顾不上。
他毫不犹豫地而退出刚建的小群，点开了和唐易的聊天框。
从开学到现在，他们俩没有怎么聊过天，大多数是当面把话说清楚，而少数是小群。
V：【我的小亦，怎么天天换昵称呢？】
又来一句“我的小亦”。
哪有天天换头像？
他没事做就找事。
Camellia：【不允许叫我小亦，叫名字。】
V：【周楠，在干嘛呢，现在有没有想我？”】
Camellia：【想个屁，也不允许叫我周楠。】
V：【小亦嘴硬，小亦换昵称，我也换。”
唐易退出聊天框，点击“设置名字”，输入名字后点击确定，对点开了和周亦然的聊天框。
Camellia：【‘我的小亦最可爱’，什么破昵称，改了。】
我的小亦最可爱：【你改我跟着改，你不改我跟着不改。】
只是简简单单的昵称，唐易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的小亦最可爱。
周亦然看眼盯着他新昵称“我的小亦最可爱”字看了良久，才餍足地收起回手机，嘴角噙笑地去浴室间。
这晚，周亦然睡前检查周简兮背的古诗，她睡着的时候，他刷手机时看到了加上没几个小时的小群，有些鬼使神差般，手不受控制地点了成员。
然后就看到，昵称叫“小亦，”头像一个二次元的栗山未来。
随即，他又在更多信息里看到了他的个人签名——
“我喜欢你，因为你比我更像自己。”
周亦然微怔。
这个……怎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周亦然的思绪突然像柳絮般，胡乱地飘飞起来。
2013年夏。
周亦然在暑假的时候，他看过文学著作《呼啸山庄》，里面就有这句话，他打接电话给唐易明知故问：“我喜欢你，因为你比我更像自己，后面还面还有几句话是什么？”
唐易抬头低笑告诉他：“无论我们的灵魂是什么做的，他的和我的都是一样的。”
你是我的，
月光之于闪电，
冰霜之于烈火。
Q.Q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将陷入回忆漩涡的周亦然强硬地拉扯到现实。
他返回Q.Q主页面，看到两条新消息。
我的小亦最可爱：【晚安，我的小亦，做个好梦。】
我的小亦最可爱：【国庆十天就每天早午晚起床给我发消息。】
Camellia：【……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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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夜色浓稠之时。
而且周亦然失了眠，玩手机就怕吵醒抱着他睡觉的周简兮，只好发会儿吊了。
须臾，他到了黎明才睡着，正被困在梦中，仿佛在无底洞中做自由落体。
脑袋就是电影一帧一帧掠过曾经的种种，而他无力抗拒，只能承受着身体和心脏的双重失重。
他永远难忘那个燥热的暑期。
周磊在公寓自杀的那一天晚上，安茹婧带着他又回到朝思暮想的杭州，这次不同了，安茹婧牵着他去了一个地方叫宋城，陪她看了一整天的演艺。
他觉得心情有点好多，没有刚来的烦躁不安。
安茹婧牵着他的手，温声对他说：“我带你去吃浙江菜，我保证你会喜欢上它的。”
周亦然冲着安茹婧笑，小声地：“好，世界上最好的是奶奶。”
时间不断地倒退，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燥热的夏天，周亦然不知道奶奶在中午十一点多时，奶奶就离开了人世间。
在学校吃完午饭的时候，他看到手机有很多通小姨娘的未接电话。
他直觉小姨娘有很紧急的事情，便立刻给小姨娘回了电话。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小姨娘伤心欲绝的哭声，周亦然听到小姨娘哭泣的嗓音透过听筒钻进他的耳朵，颤抖地控诉着：“小亦，你奶奶……去世了！”
周亦然当即大脑嗡鸣。
他杵在原地，表情呆滞了几秒，才讷讷地问出口：“我出学校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去世了？”
沈静秀泣着把原因一五一十五地告知周亦然，他不敢信，奶奶是自己拔了氧气罐，然而导自死亡的。
在他眼中，奶奶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
她是一个和蔼可亲，顾家爱疼人的好奶奶，跟他有关的所有节日她都记在心里，隔三差五的都会给他买新鲜的海鲜，又大又红的草莓，精心挑选的礼物，从未忘记过。
她也是个宠爱孙子的好奶奶，他小时候奶奶会耐心教他怎么礼貌做人，他成年那一刻，奶奶在医院查出胃癌症晚期。
对周亦然来说，奶奶不仅是奶奶，还是人生导师般的存在。
某种意义上，慢慢失去一切的人比即刻失去一切的人更痛苦。
可现在，他突然被小姨娘这样告知，整个人都前变得混沌茫然起来。
他等不及回教室收拾东西，直接翻学校后门拦杆朝回家的方向健步如飞地跑。
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早以躺在棺材里了，他一时无法接受现实，强忍住要发泄情绪低落的冲动，眼睛蒙起水光，视野变得模糊不堪。
那天晚上，周亦然坐在奶奶的灵堂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和奶奶的美好回忆。那些回忆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脏，让他难受到就连呼吸都在疼。
周亦然和奶奶的感情一直很好。小时候，父母工作忙，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总是给他做好吃的，陪他玩耍，给他讲故事。在他的心中，奶奶是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
奶奶的离去让周亦然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每天都沉浸在悲伤和回忆中。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经常生病。
在葬礼结束后，周亦然的家也变得不再充满欢声笑语。父母为了生活而忙碌，他则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失去奶奶的痛苦。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一片灰暗，没有了希望和动力。
一个月后的周六夜里，周亦然突然发起了高烧。他的父母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治疗，他的烧终于退了。
………
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周亦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弹动了下。
他缓缓睁开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周亦然翻身侧躺，偏过头，把泪珠蹭在枕头上。
他茫茫然地发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发现一切。
他跟青梅竹马在学校重逢，竹马是他的同桌且宿舍人，然后又想和他的家长见面，他想都别想见家长。
越想，越觉得太不直实。
周亦然蓦地惊醒，他摸过手机来，想看一眼时间，结果看到了几条未读的Q.Q消息。
是唐易发来的。
T：【小亦～你哪天有空咱俩正面PK一场？】
T：【你想比什么都行，正好见了面我把你的T恤和校服都还你】
T：【啊喂，你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周亦然看了眼他发消息的时间，将近凌晨两点。
这个人是不是对“早睡”有什么误解？
周亦然顺手回他：【哪天都没空。】
唐易秒回：【这是睡醒了？】
周亦然反问：【你这是没睡？】
唐易：【我们年轻人，不熬夜，只通宵！】我们年轻人。
周亦然：【呵呵呵。】
其实是被一场真实发生过的梦惊醒的唐易用手机敲下几个字：【年轻人，王者否？既然你不
肯真身较量，那我们就在游戏里一决高下吧！】
周亦然本想回唐易一句“无聊”，但是唐易没等他回复，就又发来新消息：【组队一起，不比人头比伤害，谁伤害多谁赢。如果你伤害比我多，我承包你一年的蓝莓味果冻！如果我伤害比你多，你就答应和我真人pk，怎么样？】
周亦然垂眼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光亮映着他的脸，眼角的泪痣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周亦然垂眼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光亮映着他的脸，眼角的泪痣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他轻眯了眯眼，回道：【诱惑力并不大。】
唐易：【承包你接下来高中一年的所有优酸乳草莓味。】
周亦然：【ok】
反正也睡不着，周亦然索性就爬了起来，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往外走去，萨摩耶也跟着他从卧室出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唐易兴冲冲地从床上坐起来，在打开游戏之
前回了周亦然一句：【来，让易易带你王上者分！
周亦然回唐易：【谁带谁还不一定。】
唐易：【上号。】
两个人有Q.Q好友，所以上了号后就看到了彼此在线。
唐易的游戏ID：最厉害打野AWM
周亦然的游戏ID：最专打中单AWM
俩人：“……”
唐易把周亦然拉进队伍里，并没有说话，而是在输入框里打字说：【我妈和我妹在睡觉，我就不开麦了，你说我能听到。】
周亦然：【……】
之后进团战，周亦然和唐易朝买装备。
过了片刻，周亦然正在清理中单的红色小兵，唐易忽然也走了过来。
游戏里的人物走到周亦然面前，敌方对他一技能火球术，周亦然的游戏设置自动拾取了二血，看见敌方自信满满地回自己的回城。
周亦然：“……”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家伙平常是不是勾搭撩小女生，习惯了这样。
两个人把中单红色小兵清理完后，每人轻松拿了两个人头，唐易又用同样的方式送了周亦然一颗红玛瑙和提神水晶。
两个人都开着队伍听筒，但各自都没有说一句话。
周亦然随手从沈嘉文和让他拎家里来的购物袋里拿出一罐优酸乳草莓味牛奶，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单手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气泡声，周亦然仰头喝了几口优酸乳草莓味牛奶。
唐易在右侧的聊天框打字问：【在喝什么？】
周亦然懒得打开键盘输入字，就开了麦，嗓音很低很淡地简略回道：【优酸乳草莓味牛奶。】
随后，对方的麦也开了，一道压低的气音顺着耳机线钻进了周亦然的耳朵里。只听唐易欠揍地憋笑，嗓音刻意压低地只剩气音：“优酸乳草莓味牛奶杀精。”
周亦然打字：【滚！】
唐易秒回：【好的。】
而最后的成绩，周亦然人头15，唐易20。
周亦然轻嘁着短促的哼笑了声，随即返回Q.Q，给唐易打字：【一年的蓝莓味果冻，谢了！】
唐易：【……】
唐易：【再来一局？】
周亦然问：【这次你押什么赌注？】
唐易回：【小同桌你这样不好，总总是谈赌注多伤感情。】
周亦然：【哦。】
周亦然：【没赌注，不玩。】
唐易：【……】
唐易：【带你逛杭州？】
周亦然：【我自己有腿会逛，不玩。】
唐易还未说别的，周亦然就又发了新消息过来。
Camellia：【困了，去睡了。】
唐易：“……”
无奈，他只能自己开了一局单排。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玩没有同伴一起，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唐易没玩到最后就退出了游戏。他的身体往下滑了滑，大大喇喇地躺在了床上。
床边的小台灯开着，唐易扭脸就看到了台灯旁的那一张全家福。
母亲怀里抱着自己，姐姐站在中间，两边是父母。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
唐易怔怔地望了片刻，脑子里闪过曾经的画面。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每次想起那件事来，每次从同一个梦里惊醒，他的心还是会有当初经历时的彷徨和惊惧。
仿佛没有着落，无法栖息。
他关掉台灯，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来抱在怀里，闭上眼让自己继续睡。
睡着了就不会总是不由自主地想了。
.
周亦然之后再没怎么睡，黎明又眯了会儿。
白天在沈家吃过饭，周亦然就去给奶奶买了纸钱和等东西，又根据奶奶的喜好准备了一些贡品，然后就牵着大萨摩耶去了奶奶的墓地。
周亦然跪在墓地前，把贡品放好，将给奶奶买的冥币一点一点烧掉。
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守在墓前，呆了好久好久，才带着大萨摩耶起身离开。
头也不回。
是奶奶曾经跟他说，去看望已逝之人时，走的时候不要回头，不然逝去的人会担忧，无法安心离开。
周亦然从不觉得奶奶真的离开了他，但他不希望奶奶担心自己。
他过的很好，只是没了家。
不过，以后也会有的，会有属于他自己的一个家。
到时候他会把奶奶和草莓都接过去。
离开墓地后周亦然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草莓，去了公园。
他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给草莓准备的狗粮让它吃，又喂大萨摩耶喝了些水，之后周亦然坐在公园乘凉，萨摩耶就趴在他脚边休息。沈嘉文来的时候，周亦然正在垂眼看班级Q.Q群里的消息。
周亦然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被拉进了群聊，他是听到手机不断地叮咚，以为是沈嘉文在消息轰炸，结果一打开，发现是唐易那个家伙把他拉进了14班的班级群。
而群里之所以讨论热烈，是因为前天的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班长魏凡智已经把成绩单发到了班级群里。
成绩单上不仅有每个人各科地成绩和各科的班级排名年级排名，还有总分及总分在班级和年级的分别排名。
而几乎让所有人讶异的是，这次班里的第一不再是他们的班长魏凡智。
打印版的成绩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第一名，周亦然。
最让人震惊的是，就连高一的第一隐藏学霸唐果，这次也被周亦然给挤了下来。
韩静雅：【我去！厉害！周亦然果然厉害！】
刘尚尚：【小亦牛批！！！周哥果然真霸霸！艾特Camellia 求霸霸给个秘籍】
唐易：【艾特刘尚尚，我有，他给我了，你想要的话就用玛尼来换［勾手指.jpg］】
刘强：【艾特T，易易，同求！】
……
周亦然懒得看他们在群里斗嘴斗图，重新点开了那张班长发在班级群里的成绩单。
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顺着往下瞅过去，第二名魏凡智，第三名祝佳雨……
第二十五名，唐易。
就在这时，沈嘉文一屁股坐在周亦然旁边，好奇地凑过来瞅他手机，八卦地问道：“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逢夏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