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校园 另一面 ...
-
附中某一个临近大考的夜晚
游新一个人蹲在刺眼的冷白路灯光下，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孤寂感，事实上他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想要扳倒那个女人的计划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游新惊觉自己似乎已经丧失了刚从澳洲逃出来的韧劲与仇恨。
那么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他费尽心思地给自己树立这么不堪又怪异的形象，不要命地放血究竟还有没有意义。
凄冷的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又无力。
闻朊刚从宿舍楼跟出来，他看着游新有些沉的脸，不自觉也沉了一瞬脸色。
“你干嘛呢？”一个关心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游新一抬头刺眼的灯光就逼得他又不得不重新底下去。
但他也知道来的人是谁，“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跑出来。”
“看你一个人喂蚊子不痛快，我上赶着关心关心你呗，怎么了谁招惹你了我帮你揍他。”闻朊一边开着玩笑靠近他一边把腕骨活动地咔嚓咔嚓响。
“喂蚊子也挺好玩的，至少不用受什么窝囊气。”游新笑的有些苍白，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传来了一阵一阵发麻。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蹲在这儿多久了，他尝试着站起来，双脚却都有些无力，无奈他伸手一把攀住了闻朊的胳膊借力一下就站了起来。
闻朊还没反映过来面前就出现了一张熟悉好看令他有些上瘾的侧脸。
他在游新看不到的地方舔了舔唇。
“你怎么…………”
“我们现在回去吧，我也挺困的了”游新是真的有些困了，也确实如他自己说的那般没规矩打断了别人的话，只是他的确不太想继续喂蚊子了。
“哦，那走呗，来来来我们回宿舍，你也别不开心了昂”闻朊非常自然地搂过他的肩说，也不管游新是不是愿意被他搂着，边走边开着玩笑，游新确实是皱了眉但不是因为被他搂着走的原因，而是他究竟是怎么看出自己不开心的，自顾自地小声嘀咕“我没有不开心”。
闻朊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你什么心思全写脸上的，你自己不知道啊？也是，现在又没镜子你怎么看得见直接脸上写的什么。”游新脸有些发烫，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脸，仿佛真的想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不是赤裸地挂在脸上。
“别摸了，能摸出朵儿花来啊？”闻朊看着他不经意间笑出了声。
游新抽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和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他偷偷看了一眼还在笑的闻朊，总觉得内心不太舒服但又说不上来。
因为是转学生又加上性格孤僻的原因，他在学校里朋友不多而且以女性居多，平时能找他玩的就那几个许昌算一个，虽然不在一个班但闻朊也勉强算一个，可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就是闻朊，不仅嘴里天天没个正经……虽然三番五次救他，可也总把他当个小姑娘似的。
“你能别总把我当成女的行吗？”游新这回一个没忍住把心声说了出来，但他脸上却没有别的不自然的神色。
“啊？”闻朊一时没反映过来，抓着游新肩膀的手松了松，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过头，他努力克制住某种情绪看着面前刀削般侧颜的游新。
“谁把你当女人看了我不就关心关心你吗？”
“是”游新默默回了个不起眼的字，可在他心里总觉得现在这样怪怪的。
好在两个人此时都有些心怀鬼胎于是闻朊只好松开手揣进自己兜里保持着一个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的距离走在他后头。
接下来直到期中考到来的一个半星期闻朊不管干什么都把游新带在身边，他俩好的那目中无人的程度有好几次都把许昌气得够呛，许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看不太惯游新这样什的，他悄悄暗示过闻朊好几次跟游新这种背景不明的转校生保持点距离可他那我行我素哥们儿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
次数多了许昌也就慢慢接受了校园二人行变成了校园三人行。
之前他跟游新也没有熟络到那个份上现在慢慢接触下来其实也蛮好的，充其量自己身后跟多了个小弟，打架时多了个帮手没啥区别。
“哎新之助咱们今天晚上吃啥？”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游新的身后传来，闻朊小步追上他拍拍他的肩膀说，新之助是他给游新起的“爱称”，是之前他刷视频刷到的一个动画片儿里一个特别皮的小男孩的名字，虽然是个外国洋名但他一直叫叫叫给叫习惯了，尽管当事人还没习惯。
“随便，还有……叫我自己的名子”游新冷冷地说，顺手拍开了闻朊的手。
“恼羞成怒啊你，要不然叫你小新你看怎么样儿”闻朊空了手心里一瞬空落落的，表面上却笑的出了声。
“…………随你便”游新嘴角抽了抽，眼里是夜色化不开的情绪。
两个人有几秒的空白。
“明天就考试了，你紧张吗？”闻朊放下了没正行的表情，严肃地问他。
“紧张？我成绩一直不上不下的为什么要紧张，紧张我就能像你一样考个全校第一了吗？”游新闷闷地说，一说到成绩他心里就不太舒服，他在忍…………
“哦，你也别太在意我说着玩玩的，成绩这玩意儿你也别太在意了，毕竟也不是嘴皮子上溜几句就有的”闻朊明明是想安慰安慰他，结果自己把这话说的好像是在告诉他努力没什么用也不大见效似的，他又不是上赶着炫耀自己文化课有多么多么厉害干吗说这话……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就对上了游新幽黑的要吃人的目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你能赶上来不会一直落在后头……哎不是不是”闻朊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有些怀疑自己平时那么能说会道的技能哪儿去了。
游新转过头小跑了一会儿趁闻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低着头偷笑了一声。
闻朊很快赶上来揽过他的肩“你跑什么？嫌我刚刚说错话了啊。”
“没，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认同你说的后天努力其实成效也不大，你们这些天赋好的还真让人羡慕嫉妒。”游新凉凉的嗓音在夜色中被嘈杂声搅浑。
“你刚刚说什么羡慕嫉妒？”闻朊第一时间被这几个词联想到的是自己刚刚的话绝对惹得他不太高兴了。
“我说……”
游新看他有些发愣心里莫名不爽，一伸手没怎么用力地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正正对着自己，然后又稍微用力地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后扯了扯“我认同你说的那些，我不反感”
闻朊回过神来，两人之间脸对脸靠的极近，彼此之间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呼吸一滞，心跳那里传来密密麻麻的悸动，如鼓一点一点如雷贯耳般的跳动。
好紧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他内心产生一种快要疯掉的情绪，他好奇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情绪化了。
“嗯？你还发什么愣啊？”游新嗤笑一声拉开了俩人的距离，闻朊看他一副什么跟什么样的表情觉得内心有点难受，也为他刻意拉开的距离而不爽。
“我先去吃饭了”说完他又附加一句“你爱吃不吃”，说完他转身就走故意把这些天一直带在身边的游新撂下。
“你等等！又瞎抽什么风…………”游新看着他小跑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毕竟两个人也都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个路的功夫就又熟熟络络地聊了起来。
一直到食堂，闻朊一边皱着眉一边看游新打饭“光看着就没什么胃口了”他一说完那个打菜的食堂大叔就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又底下了头。
闻朊向来不怎么在食堂吃东西跟这里的大爷大妈也不熟，此刻只是被那样看了一眼心里也不太舒服，他实话实说而已，按理说正常脸皮薄的现在应该倖倖地走了，但他偏偏他不太正常，because他脸皮厚，经常跟他混着的那群京城太子哥们儿脸皮就没一个脸皮不厚的。
闻朊正指挥表情无奈的游新打哪个菜好吃背后突然攀上来一只手吓得他浑身一机灵一下子撞翻了旁边游新的餐盘，里面刚打的还冒热气的汤菜一下子就打了他们两个一身。
两个人同时僵硬地转头，许昌那张现在看来笑的无比犯贱的脸在看到自己做的好事以后也无比地僵硬和尴尬。
“我本来想直接叫你们的，然后又想着给你们一个看到我这张帅脸的惊喜就……就没想到会那啥”
许昌说到最后咽了咽口水，闻朊的脸色阴沉的要命，游新的脸色也很难看。
“算了，我不想吃了，许昌你今天晚上回宿舍做好心理准备昂！”闻朊故意跟他挂着脸，其实他本来就不打算在食堂吃晚饭，只是刚好给了他一个理由拉着游新也不吃罢了。
“哦，不好意思”许昌丧着个脸不知道在跟谁说对不起，立马躲的远远的。
闻朊也没想跟他多耗，现在两个人的下半身都是被滚烫的热汤浇了个透心烫的程度，既粘稠又烫腿。
闻朊没忍住腿直打颤。
两个人迅速找回了宿舍楼换裤子，他们很匆忙地洗了个澡，闻朊拿毛巾在光滑微微红肿的腿上拼命地揉搓但似乎怎么搓那种粘腻的油感都洗不掉，他一斜眼，旁边的游新倒是不慌不忙地搓洗着下半身。
闻朊的目光不觉慢慢下移，饶是他看过不少那什么也着实看的脸上发烫转过了头去。
“你刚刚在看什么看的耳根都红了”游新故意幽幽地问他，开什么玩笑！他闻刺头还能因为这个红了耳根？
闻朊搓了把脸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什么红了耳根你有的部件我也有我害羞什么，开玩笑！”
“哦，我有说过你是因为看了什么所以害羞的吗？”游新不免嗤笑一声。
闻朊脸瞬间发红发烫，他这不不打自招了吗？而且平时也没觉得这个冰山居然骚话这么多…………
闻朊可劲儿地甩了甩了头发，旁边的人就已经在擦身体了。
“你洗完了？”闻朊怔怔地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穿好衣服又擦了擦还在沿着发梢滴水的头发。
“差不多”游新红唇轻启道。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和黑色宽松体恤衬托下显得越加光滑，刚刚他大腿上被烫红的地方被衬得格外显眼。
但碍于刚刚游新说的话，闻朊只敢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目光，但他也不是第一次对一个同性的身体感到面红耳赤。
“我也洗…差不多洗好了”闻朊心虚到差点咬到舌头，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比游新更快地、逃也似地出了浴室。
游新看着他跑出浴室的背影舔了舔唇角眼里意味不明。
闻朊一出浴室刚好碰到另一个跟他们同寝室的人秦例，这人也算闻朊的半个朋友，按道理来说两个人同处一个寝室关系应该也不错，但因为家里的原因，现在平时见到了也就只是一个点头之交而已，秦例主动给他打了个招呼，闻朊摊倒在床铺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句。
“我回来拿个东西，一会儿的晚自习一起去吗？”秦例站着没动，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闻朊皱了皱眉，他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他前边的秦例，不太耐烦今天的他怎么这么多话“不用了，我有伴儿一起去”
“好吧”秦例毫不掩饰眼里的失望，从书桌里拿了自己要的东西就走了。
游新这时候才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刚的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秦例？”
“是”闻朊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不禁抬起了头看着他，游新眼睛也没离开他，只是伸手从另一个床铺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一言不发地套上，“晚上天有点冷儿，穿外套防寒”。
闻朊感到脸上发烧，“嗯”了一声后就低下了头，“我一会儿也穿”。
两人之间又有了几秒的空白。
“你跟秦例很熟吗？他上个晚自习还要等你？”游新盯着他的眼睛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他，他刚刚可是看得到秦例眼里明显的很失望的眼神。
“不熟，父辈挺熟的，都是律师，我妈以前会带我去他家串门，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闻朊反问他。
“没什么，我跟他不熟所以问问。”游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又是闻朊熟悉的那种淡漠冰山禁欲脸表情。
闻朊顺着这一步站了起来。
“走了，上晚自习”游新赶在他前面先走出了宿舍。
闻朊“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发觉…………
游新在人前人后是两个样啊？在陌生人面前高冷勿近的不行，想跟他说句话都难，混熟了以后就…………他一想到刚刚在浴室里看到的令人血脉喷张的那一幕他就脸上发烫，“讲起话来还挺骚的”。
他第一次觉得同性的身体也可以很性感，游新除去手术后还隐隐存在的那一条疤，腹部腰身紧致线条流畅腹肌有六块…………他没看太清不太确定是不是六块，但一定是有的，没想到看起来单薄的衣服之下还有这么好的身材。
闻朊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双，不然他怎么能对一个同性的身体观察的比异性还细致，他没忍住发了个颤。
“呸呸呸，双什么双”，闻朊没忍住骂了自己两声，他一个好好的异性恋他现在想什么呢，不就是这些玩意儿零件吗他又不是没有。
闻朊不再多想，抓起衣服就往楼下赶，很快就追上了慢走的游新，他一把揽住了游新的肩膀，“呼，走那么快做什么？”
游新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淡淡地说“我已经在等你了，不然早就到自习室了。”闻朊虽然空了手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模仿了一句刚刚秦例说的话“喂，一起去上晚自习吗？”
游新勾了勾嘴角说“不用了，我有伴儿了”闻朊刷的一下脸就红了，脑子有点嗡，他现在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过的话，本来他自己说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从游新嘴里听到有点变了味儿的感觉。
这感觉就好像这个“伴”不是普通的伴一样，而是什么隐秘身份的伴。
“我……你别误会了……”闻朊转过头去，他咬了咬唇，吗的，这样说不是把别人当傻子吗？
“哦？”游新挑了挑眉“误会什么？”
“呃，没什么……”闻朊觉着他一个直男应该也不会看出什么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