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校园 变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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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新能出院之前，闻朊先回了学校，这不仅仅是老吴的意思，他和其他老师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了，毕竟还要靠这些成绩优异的人来提升录取率，并且常枫的家人也都没有任何其他负面的表示了。
于是闻朊在比他预想的更早回了学校。
他照顾自己的那些天也有在认真地自学，游新不止一次看到过他趴在桌上看书的样子，虽然那样看书对眼睛不好，但他的这股劲头确实有打动游新。
他又开始了发呆的老毛病，有时候一个人趴在病床边上的窗子看天空，有时一个人看路上形形色色的路人。
有时候在夜幕来临的时候一个人看月亮，月亮投下细碎的光，升华了每一帧夜色。
一个人会孤独吗？他问自己。
如果说那个人在孤独中长大也就会变的不在意。
游汝因为上学的原因，不是每天都来，至少每三天才会来一次。
她会给游新带好吃的，怕哥哥无聊会竭尽所能地陪他聊天。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了期中考的前半个月，也是他们学校组织内部友谊赛的最后一天，上午比完下午接着上课。
他又遇到了那个老是逞嘴却又莫名其妙甘愿在有两个护工同时照顾的情况下强行成为他的“监护人”的那个人。
开头总是离谱极了，可过程却像施法似的变的很奇妙。
缘分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嘿，同学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呢？”
游新被一个娇俏的女生打断思绪，他看了那个女生手指了指讲台的方向，立马着急地站起来说了一声我在。
这回轮到全自习室一阵爆笑了。
因为刚刚那个女生和游新的对话被不少人听见，但游新显然不知道的是.........这女生其实是诓他的，压根没人叫他。
游新不明所以地站着，但他还是颇为淡定地看了旁边那个幸灾乐祸的女生一眼，坐他旁边的一个男生和那个女生笑的差点趴在桌上。
老师这时候适时地吼了一句“吵什么吵，要笑出去笑。”然后又看着站起来的游新皱了皱眉说“那个谁，要站出去站。”
全班这才安静了下来，只有刚刚那个诓他的女生不屑地小声c了一句。
游新知道老师说让他站出去，于是沉默地抬步往门外走去。
闻朊刷地一下站起来，他旁边和后面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差点喊c。
他眼睛深邃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前面的女生。
那个女生被他的动静吓得不轻，也不敢转头。
“站起来做什么。”老师问他，说完又挥手让他坐下去，门外的游新心一颤，随即走出教室带上了耳塞充耳不闻。
“老师，我刚刚带头起哄的，我不对，我自请出去罚站。”闻朊不待老师说话就自顾自地直接溜到门外。
他彭地一声把门关上，自此里面里面鸦雀无声动静全无，闻朊居然自己要求罚站，脑袋抽筋了吧？
闻朊二话不说就把还带着耳塞的游新拉到了一个足够安静只有夜色的角落。
“你想干嘛？”游新垂眸甚至都不看眼前人。
“你不生气吗？那个老师根本不/配为人师表，还有那个女的，我认识，梁诚的前女友之一，平时在学校混，就跟在梁诚屁股后面转，混子一个，你别.........生气啊。”
闻朊心里期待他的反应，毕竟他也不是谁谁都能做到这个份上的。
见游新没说话，闻朊只能放狠话了“我找人帮你整她怎么样？像今天一样整回来。”
可游新仍然无动于衷地闭着眼睛。
闻朊急了，上手掐了一下他的手掌。
游新这才睁开眼摘下耳塞。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的什么……”
闻朊发晕心梗。
其实游新都能听见，他就是想故意逗逗他，谁叫面前的这个人偷偷跟着他上晚自习。
不待闻朊重新开口。
游新摆手，“虽然没听见，但你想说什么，想干什么我清楚。”
游新看出面前这人的眼神里透出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骗他，仿佛就像是下一秒只要他说整人，闻朊就真的会去整那个诓他的女生一样。
“那你就是不生气喽？！”闻朊不计较他刚刚到举动，居然第二次对着别人笑得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这一刻意气风发的少年好像是真诚的朋友在对着他聊天似的，一下子游新的心情从压抑得到释放，他也不经意间勾了勾唇。
“嗯，本来也没有太当回事，但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的真诚实意。
气氛一下子就被晚意释然。
虽然不是那种放肆的笑，但也可以把他的心情勾回愉悦。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闻朊捏了捏腕骨说，不知道为什么怕被人拒绝的忐忑心理现在出现在他的身上。
“你想去哪里？一会老师发现了怎么办？”
游新转头看了一眼自习室，又看向他说。
“汰，发现了又怎样，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保证好玩，还有，绝对不坑你。”闻朊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怕坑他？坑的还少吗？
游新蹙了蹙，最后还是沉默地向他伸出手。
虽然今天他确实想过要和这人明确地划分界限，但同是少年人没有隔夜仇，他想了想，就算考娅真的有所发觉什么，也觉别想在他身边明着动土。
“嗯⊙?⊙！？”闻朊被他突然其来的手弄懵了。
“你要牵手啊？”
闻朊没觉得兄弟之间搭个小肩行走在人群里有什么问题，但勾个小手在人堆里走，也太让人基情四射了吧？
“牵什么手，我叫你指路啊，监护人。”
游新扶额笑了笑，他也好想在这种夜色下嚣张地放肆一回。
............
这会儿操场的草地上人不多，大多数都不是上晚自习的低年级学生，仔细一看跑道上有不少偷偷压马路的情侣。
“就这里啊？”
游新有些兴奋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不过是一个学校很平常的一个操场罢了，索然无味。
闻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头，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我什么时候说是这里了？”
“你先拿着口罩，别被别人看到了，毕竟我还是很出名的。”
闻朊从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的外套里拿出两幅口罩，一人一张，他利落地带上，然后看着游新带口罩的样子。
“我也要带吗？我又不出名。”
游新带着口罩的声音变的有些模糊。
“必须的，跟我混久了以后你不想出名也得出。”
闻朊说。
游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跟你混了，别加戏。”
“可是你刚刚在走廊的时候叫我监护人了呀，监护人不就得好好保护被监护人吗？”闻朊眨巴着眼睛，拿游新自己说过的话堵他。
游新心梗，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杀来警告他。
这不纯属萝卜坑地雷，自己挖坑炸自己吗？。
两个人就这么带着口罩，穿过了夜色的操场。
“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游新有些冻，夏天的夜晚偶尔是有刺骨的风的。
而他又只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短T。
闻朊朝他虚了一声，然后又凑近他的耳朵。
此时两个人早已远离了人多纷杂的地方，这个地方颇为安静，是这所学校挨着的一片树林的高墙处。
“来这里干嘛？”游新不由得心下一疑。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来，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恐怖电影，突然有点害怕眼前的人会不会像电影里一样突然变出鬼一样的恐怖举动。
他感觉脑子好像被恐怖电影CPU了。
“这里可是我翻墙的时候偶然发现的，风景绝对爆炸。”
闻朊说完L了一下袖子，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小小的梯子。
虽然这梯子顶端离墙边还有一段距离，但闻朊居然凭借着一米八的身高双手做了一个引体向上的姿势就上去了。
这把游新看的目瞪口呆。
等等，我想再看一遍，他怎么上去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185白皮体育生吗？
看他上的如此轻松，游新咬咬牙手脚并用地踩上去一半。
但却因为不小心扯动了伤口而疼的直冒冷汗，手也一下子滑松开了，整个人以一种背着地的姿势摔倒在绿地上，头也一下遭到碎石块的重击，身体素质本就弱的他只在昏沉过去的一瞬间听到了那个他曾经听到过的急促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听过这个声音，所以无比熟悉，后来他的梦里也是这个声音，让他务必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抹强烈眩晕的光照下他才缓缓转醒，醒来时的时候全身都是酸痛的，胳膊似乎被什么人轻轻地压着。
他转头看着自己被压的手，上面枕着一个有着黑眼圈的少年，少年似乎很久没睡了，而现在又像刚刚睡着般，不太均匀的呼吸声，充斥着疲倦，少年即使是睡着，脸上那一抹自责无助的神情却还在皱着眉。
游新不忍叫醒他，轻轻把被子挪了挪，默默把头转了回来，忍住全身关节的酸痛肿胀感，他闭上眼睛蹙了蹙眉。
似乎在回忆，回忆那个夏风微凉的晚上。
明明闻朊是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来着，怎么自己现在躺在这了。
想着想着，脑子里传来了一声喊他名字的惊呼，他想起来了，是他没有抓稳梯子摔下来的，扯到伤口给他疼昏的。
那现在闻朊一直是寸步不离地在自己身边吗？
所以他的脸上才会有那样自责的表情。
是因为自己么？
他是因为愧疚才一直在的吗？
游新没忍住动了动手臂。
枕着他手的人马上就被惊醒了。
闻朊一边困疚地揉着睁不开的眼睛一边拿手又抓上了游新的手臂重新枕着。
就像没睡醒的暑假仔被闹钟制裁后倒头又睡的样子。
“............，姓闻的，你醒醒，我手酸了。”
游新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柔软的头发说。
闻朊没动静。
他又轻轻地掐了一把闻朊的手。
闻朊闷声哼了一句，逐渐有了反应。
游新等了一会儿，就见闻朊自己猛的搓了搓脸，自己醒了过来。
但还是很没精神，闻朊模糊地喊了一声游新。
就看见眼前是睁着眼活生生是他。
他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脸上很快就挂满了自责。
“你醒了，什么时候.........。”
闻朊的心情有些沮丧但又打起精神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几个星期没睡过的样子。”
游新说，因为闻朊现在的黑眼圈真的快顶上熊猫了。
闻朊趴在床的边缘打了个哈欠回答他。
“你是不知道.........你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是真的很困很困。
闻朊刻意隐了自己紧张到只睡了三个小时的事。
“没有…………头有点磕”游新看他刻意只占了床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但闻朊却像没听到一样挣扎着眼皮自顾自地说
“那我能先睡一会儿吗？你饿了按铃.........。”
还没等游新回答他，耳边就响起了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一秒入睡的境界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了。
“我不饿.........，我渴”游新说给空气听的，因为就算是空气听到了闻朊都不会听到。
他这到底是昏迷了多久啊？怎么闻朊看着比修勾还累，但要说饿，他现在却没什么胃口吃任何东西。
他渴。
游新抬头看了一眼吊瓶。
光输这个液他都输饱了。
游新清醒了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位老师的内部里。
他首先是接受了来自老吴的一顿爱的“暴击”，接着又有其他，甚至还有他不认识的老师来探望安慰他。
他脑子有一瞬间是懵的。
终于就在闻朊睡饱擦擦口水后淡定地告诉他为什么。
“为什么啊？”
游新白了一眼。
“因为这是我和其他老师的相处模式，因为我的处分实在是鸡毛蒜皮一堆，后来甚至有谣言说老师们因为我成立了一个专门处理烂摊子的小组，但也没那么夸张，就像是今天会有一堆陌生的老师来看望你啊，都是为了宽慰家长和学生本人而已。”闻朊叭叭地说了一堆。
“可是...为什么你有这种特权？”
游新听完以后简直有一瞬间的错愕。
“因为我小舅是市教育局的干部领导，有内幕的懂吗，哈哈。”
闻朊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似乎这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哦，我懂了，难怪你能在一次次罔顾校法的情况下被还能不被拉进黑名单。”游新一脸深意的说。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行。”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每次我犯错了我小舅打我打得最狠了，还记得上次“cpu”事件吗？”闻朊没心肺地说。
“上次lcu事件我不就被休学了吗？那次就是闹得狠了，被我舅公踹了好几脚，逼着在我太爷爷灵位前跪了一个多小时，还好有我小叔替我求情。”闻朊说，他说的时候那小表情不乐意及了，仿佛他舅踹他的感觉还在他小腿上隐隐作痛，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游新面前他乐的说，虽然可能会让人家偷偷耻笑，但他就想看看游新知道自己背后有这么个人什么反映。
“哎，你别跟别人说这件事，我连许昌都没跟他说。”他朝游新眨眨眼，又朝他挤出一个玩味儿的笑。
“你放心，我不说，但还真是.........，难以置信。”游新很难认同他们家的教育方法和闻朊的说法，而且这不“狗”仗人势吗？
哦不，闻朊本来就很修勾。
但游新自己本身也是“狗仗人势”地转到这所中学来读书的，按他的心思自己和闻朊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哦，那你全说给我听不怕我举报你吗？”游新故意说。
“你不会，没有人会举报自己的家人。”闻朊别有深意地说。
“什么家人？”游新一时错愕紧张地绞起了手。
“我是你的监护人啊？你自己说的我没录音罢了，你不能不承认，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你的家人不对吗？”
闻朊突然很认真地说起来。
游新甚至一下子就想起了了当时他叫他监护人的场景，一下子就感到忒尴尬。
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傻b地说这么容易被人抓把柄的话，简直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游新本来脸皮就薄，现在回想起自己说过那么没脸没皮的话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但他又有些忿满，明明是闻朊一直在逗他他才会当着他舅妈的面说那种意味不明的话。
“怎么不说话？脸皮薄啊？”闻朊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变得烧红，游新的皮肤本来就细腻薄薄的容易红，现在更比在酒里泡过一般。
他不想承认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呼吸就急促起来了…………
闻朊盯着他不知因为什么转过去的侧脸，眼里涌上一点不可名状，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你累了的话我先走了”
闻朊站起来，挪动了的椅子发出一声擦地声。
游新这时候才有些回神，他转过头来刚好与闻朊来了个四目相对。
刹时间两个人都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游新总觉得他在闻朊眼里能看到点别的什么奇怪的情绪，而闻朊一时心跳如鼓心虚地先别过视线。
“哦，你……脸色不太好。”
“我紧张你呗，我没怎么睡好…………”
闻勾也不愧是闻勾，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开玩笑。
“你想多了，但还是感谢你当时没把我扔墙根下边。”游新忍住了对着闻朊来句脏话的冲动。
“你快走吧”
“唉，得嘞儿，不打扰你休息了。”闻朊忍住心里不合时宜的悸动，面上还是原先那个笑着开玩笑的表情出了病房。
他轻轻带上了门，然后…………
就这一靠着门深深呼吸，怎样也平息不了心中如鼓般的悸动，完了完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是要得心脏病得前兆，奇了个怪了，有些东西接触着接触着就变味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