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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见恨晚了 ...

  •   “是我,魏游。”魏游道,“那个导游。”
      临川一脸不解看着魏游。
      宫墙旁的柳条才抽了新芽,微风轻轻抚了过去,魏游道,“那你知不知道导游是什么?”
      临川轻蹙眉头,回道,“殿下说的可是‘响导’?所谓‘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响导’者,不能得地利。’这一向是行军专用,殿下就算是皇子也不可如此妄言。”
      魏游愣了愣,看着面前稚嫩的人,心道,这该是一个八岁孩子的反应吗?这装都不装?什么意思啊?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听说你三岁作诗,五岁通古今,七岁书法自成一体,还写得一手好赋。”魏游顿了顿,又道,“你这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临川道,“殿下想说什么?”
      魏游斟酌了斟酌,道,“虽然我们是有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太张扬难免会四处树敌,咱们要低调点。财不外露,才不外露啊。”
      临川道,“殿下,草民不懂,还请直言。”
      魏游认真想了想,道,“那我换个问法啊,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临川一脸正色,道,“报效朝廷。”
      魏游表示不理解,“啊?可是咱俩都不属于这里,你报效什么啊?”
      临川闻言,脸色一变,“殿下,慎言。”
      “这里就咱俩,没别人,你也不用给我装。”魏游道,“说吧,是不是早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回去了?”
      临川向看傻子一样看着魏游,道,“殿下,若没有其他的事,草民就先告退了。”
      见临川准备离开,魏游一把拽住临川的胳膊,“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慌什么?”
      临川的目光落在被握住的胳膊,眸光发冷,“殿下,我并没有得罪您。”
      魏游松了手,“我知道啊,我也没做什么啊?但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实话?”
      临川深吸了口气,按住怒意,道,“我所言句句属实,是殿下不信。”
      魏游直直盯着临川,他现在已经想起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了。就是这林安不服从管理独自溜出去找古河道,遇到了沙尘暴,他去找林安,发现林安站在古河道对面,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忍辱负重活到现在。
      刺儿头啊!刺儿头啊!是怎么这么坦然说出不知道的?魏游心道怒骂,真是害死他了。到现在了,还什么都不说,当初也是,啥也不说就自己行动。到如见还想跟着他太子哥?不行,不能让这刺儿头出来祸害人了。
      魏游冷笑一声,道,“那你想进宫可以,但得跟着我。”
      临川的神色一瞬间露出厌恶,“殿下,我已经答应了太子殿下,您还是令请高明吧。”
      魏游看着临川露出的厌恶,挑衅道,“我如果说不呢?我就要你做我的伴读,如何?”
      临川抬头,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在空中轻飘,他眼里满是傲气,一字一句道,“不可能。我不愿。”
      魏游有一瞬间晃神,他好像看到了那时的林安,就站在柳树下,魏游问他,为什么不听安排,能不能不要乱跑?
      林安也这样的神情,一身傲气,对他说,“不能。”
      魏游嗤笑,道,“你还是没变。”
      但今时不同往日,魏游又道,“可现在的你已经没资格这么说了。”
      他才说完,就听见远处有太监的声音传来,“八殿下,八殿下!”
      这是鲁公公的声音,魏游看了眼临川,似笑非笑,又扬声对鲁公公道,“这里!”
      鲁公公道,“殿下,陛下找您呢。”他又看了眼临川,道,“临公子,陛下也想见见您。”

      巍峨的宫墙在日光下长长拉开,魏游低着头,他心里琢磨着,这临川身份有点敏感,按理他不该跟临川有交集,但万一不看着他,哪天临川自己回去怎么办?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临川身上了,魏游心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盯紧这小子。

      御书房,魏帝低着头翻看奏书,鲁公公弯腰低头道,“陛下,八殿下和临公子来了。”
      鲁公公才说完,魏游就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孩儿参见父皇!”
      这利索的动作惊的魏帝的手抖了抖,墨汁在奏书上晕染。
      临川不卑不亢,也跪道,“草民拜见陛下。”
      “都起来吧。”魏帝道,“朕听说,棠棣与临公子相见恨晚,可有此事?”
      临川道,“回陛下……”
      没等临川开口,魏游就抢答道,“父皇,孩儿同临公子确实相见恨晚!方才临公子还答应指导孩儿习字呢!”
      魏帝放下毛笔,道,“哦?是吗?”
      临川道,“回陛下,并未。”
      魏游的嘴角就耷拉下来,开始飙演技,“临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方长你分明还在赞赏我,说我若能持之以恒定能有所成?难不成是怕同我一起上不了台面,才说这样的狠话?”
      魏帝听后,面上不悦,“是吗?临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临川听后,跪在地上,“陛下,草民不敢,是八殿下错认草民,以为是故交,草民为此争论了几句,并未说那些话。”
      魏帝神色微缓,正准备发问,就看见魏游又利索地跪下去,魏游大喊,“父皇!”
      这声父皇叫得过于哀痛,魏帝嘴角抽了抽,魏游给自己加戏,甚至带了哭腔,趴在地上哀嚎,“孩儿自知自己不学无术,在京城被人笑话,可父皇,孩儿如今也想有所成就,不想再给父皇丢脸了。”
      魏帝被魏游之前的路数整怕了,一听魏游哀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那你说怎么办?”
      魏游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孩儿想让临川做伴读,想必有临公子,孩儿定能学有所成。还请父皇成全!”
      魏帝下意识看临川,那小孩正欲开口,就又被魏游打断,“父皇!父皇,孩儿能否扬眉吐气就在此举了!”
      魏游边说边哭,魏帝揉了揉眉头,他一向受不了魏棠棣哭闹,无奈道,“好好好,朕允了,朕允了,别哭了,男子汉,哭哭啼啼得成何体统。”
      得了魏帝的准话,魏游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迈过去,跟个哈巴狗似的,道,“还是父皇对我好,父皇,我给您揉揉肩。”
      见此状,临川重重磕了一下,道,“陛下,草民不愿。”
      魏帝才舒展的神色又僵住,道,“临川,你在抗旨?”
      魏游被临川这一举动吓一跳,看着一脸硬气的临川,替临川紧张地冒汗。一旁的鲁公公连忙上前,道,“临公子,还不谢过圣恩?”
      临川并未领意,再次重复,道,“陛下,草民不愿。”
      魏帝看着临川,几秒过后,冷笑,道,“看来临川对朕的决策颇有异议,怎么,是想进东宫吗?”
      魏游警铃大作,完了完了,“父皇……”
      魏帝道,“棠棣,你怎么看?”
      魏游揉肩的手一顿,片刻收了手,向临川走去,道,“孩儿谢过父皇,这就回去准备临公子的住处。”
      说罢,也不顾临川的反对,一只手捂住临川的嘴,一只手一把将临川捞起,又抬眼示意了鲁公公,连拖带拽地架着出去,也好在这临川个子矮,没什么大力气,这一拉扯并没显得有多混乱,不到一分钟就从御书房撤出来了。
      魏帝看着背影,眸色沉了沉,拿起一侧的密函,看了几眼,落笔。

      临川挣脱不了,呜呜直喊。
      这出了御书房,魏游才将临川放开,临川气的发抖,一口咬在了魏游将松的手。他发了狠劲,魏游又没防备,这一口结结实实的见了血。
      “我靠,你属狗啊?”魏游猛地甩开临川,临川身子不稳,跌坐在地上。
      鲁公公大惊失色,“八殿下!您没事吧?呀!都流血了!老奴去喊太医!”
      魏游拦道,“不用不用,就是一点小伤,别大惊小怪的。”
      鲁公公又气又无奈,“临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啊!”
      临川冷笑,慢悠悠从地上起身。
      鲁公公道,“临公子,不是奴才说,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天底下还没人能让陛下改了主意,您就算自己不怕死,也要想想丞相府。”
      临川冷着脸,一言不发。
      魏游道,“鲁公公,您先回去吧,我来跟临川讲吧。”
      鲁公公叹了口气,自古文人都傲骨,这临川年纪轻轻就如此脾性,今后的路,不好走啊。
      鲁公公道,“那奴才就退下了。”
      待鲁公公走远,魏游道,“你也真是不要命。”
      临川眼眶发红,咬牙切齿,“我就算死,也不会跟着你。”
      魏游听后,讥笑,“你真当这是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临川,认清自己的处境吧,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你。”
      临川冲魏游呸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道,“卑鄙!”
      魏游也不恼,道,“死是最容易的,什么名扬京城,学富五车,说没就没了。你死了就死了,没人在意,可是临家呢?临相呢?他知道你在殿前冲撞陛下吗?”
      临川垂下头,紧握双拳。
      魏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想清楚,我在玉絮宫等你。”

      鲁公公回了御书房,立在魏帝身侧。
      魏帝神色沉沉,意味深长,道,“朕没想到会是老八来要人。”他将案上的密函装好,又道,“这样也好,临川太出头,是要灭一灭了。”
      鲁公公道,“那临相?”
      魏帝眼底带了几分厌恶,道,“等临相回府时,把这封信给他,告诉他,人要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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