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弟养成记》叮当叮当响叮当

22、出宫 开始养成了

　　待魏游离开后，鲁公公问道，“陛下，叶家那边就这么让八殿下去了？”
　　魏，帝却岔开话题，“骆泊明上书，希望减免赋税，可朝中众臣无一人支持。”
　　饶是鲁公公伺候了魏帝这么多年，一时间也没听明白过来魏帝的意思。
　　魏帝眸色深沉，道，“朕记得当年叶修竹也同朕提过。那时候满朝文武，可没人敢反对啊。”
　　鲁公公闻言，顿时明白魏帝的心思，道，“陛下，骆侍郎毕竟是寒门子弟，不同叶家的根基深厚。”
　　魏帝意味深长道，“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叶修竹过得如何。”

　　魏游得了魏帝的令，马不停蹄收拾东西，好赶在天黑前出宫，他们东西不多，没多久就整理好了，马车不能进宫，在宫门外停着，这几日天凉，秋风不停，魏游几人走出宫门，魏游对着临川念叨了一路，“冷不冷？今日风大，你才穿这点，别冻着了。”
　　临川看着魏游手里拿着的披风，道，“殿下，不至于。”
　　不过是刚出门的时候打了个喷嚏，魏游就坚称临川穿的太薄，从包裹里拿出披风，劝了一路，异常坚持，等上了马车，魏游道，“手呢？”
　　自从上次摸到临川冰凉的手，魏游只要一有就空闲给临川暖暖手，说来也怪，临川的手总是冰冰凉凉的。他伸手又好奇问道，“你脚冷不冷？”
　　此刻的魏游很有当爹的自觉，自顾自抓住临川的手，道，“晚上睡前用热水泡泡脚，这样睡得舒服。”
　　临川垂着眼，看着魏游的手出神。
　　高久很自觉得留在前室，魏游在马车里絮絮叨叨，“我们先出宫住两天，过几天去玉成王爷那吃个席，然后咱们就直接去扬州。”
　　“那个谢瑜最爱讲究，从前没成婚的时候就搞什么风花雪月，说什么诗意人生，摆个席，都要整个曲觞流水。现在说什么红枫满山，共赏胜景，我听说他们就没有在屋里摆的桌子，全都是在外面吃饭，你说这么大的风，咱们坐林子里面，会不会树叶乱飞？到时候还怎么吃。”
　　“啧，你说他为什么不是种点柿子树什么的？那样坐树底下也能吃上柿子了。”
　　“害，好久没吃柿子了，临川，你想不想吃？要不我现在带你去买点？”
　　魏游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临川才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对上魏游的眼。
　　魏游一看，以为临川困了，降下音量道，“你若困了便睡吧，来，枕我腿上看看会不会舒服点。”
　　他从一旁摸出一条毛毯盖到临川身上，临川虽没往魏游腿上枕，但也闭目假寐。
　　魏游看着临川眼下的乌青，想这孩子昨晚定熬夜看书了。果然没多久，临川就睡了过去，他身子倾斜，靠在魏游身上。
　　其实以临川手不释卷的性格，要是放以前，就算在马车上也要拿书看着才行，要不是魏游觉着这样太毁眼睛，强制没收了几次，临川这才改过来。

　　早些年买的别院终于是住上，只是这地方许久没住过人，屋子里连床被子都没有，高久问，“殿下，我们晚上睡哪啊？”
　　魏游看着光秃秃的床，回道，“睡哪？睡床上啊！”
　　高久，“可是……”
　　魏游道，“可是什么？买被子啊！走！”
　　他说完就往外跑去，“再不去就全关门了，到时候，都得睡木板上！”
　　高久连忙跟过去，临川也准备跟去，就听见魏游回头喊道，“临川，你就别跟过来了，点个灯，在家里等着我们。我们马上就回来。”
　　天色渐沉，夕阳落下余晖，掉在院中，临川站在落日之下，看着魏游跑远的身影。
　　魏游这一去，倒不是他口中马上回来，天色全暗下去，月光洒在院中，临川已经将房间里里外外清扫过了，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烛光。院中有座凉亭，临川坐在亭下，石桌上放了一株蜡烛，临川借着昏沉的烛光看书。
　　魏游一踏进院中，就看到临川在亭中看书。前几日，替临川赎回的书就放在这里，魏游心头一暖，见凉亭灯烛，少年低头，风起书卷，令人神往。
　　高久在身后扬声打破了这份美好，“临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临川闻言抬头，见魏游和高久一人抱着一床被褥，连忙起身，有些内疚，“我来吧。”
　　他抬手去接，魏游却错身躲开，问，“怎么在院中坐着？外面风大，冷不冷？”
　　临川摇摇头，“不冷。”
　　魏游道，“走吧，先进屋。”
　　屋里干干净净，魏游眼神一亮，道，“你都打扫过了？这么厉害！”
　　临川面色一红，低下头。
　　魏游道，“但是我们只找到两床被褥……”
　　他心中暗自吐槽那个不靠谱得便宜爹，一句话就把他支出宫，只给了辆马车就什么都不管了。魏游暗自叹气，自己腿都快跑断了也只找到两床被褥，眼下他们三人，他道，“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跟高久睡一床，临川睡一床。”
　　临川有些意外，道，“还是我跟高久睡一床吧。”
　　“为什么？”魏游问，“你为什么要跟高久一起睡？”
　　这话一出，临川懵了，高久也懵了。
　　高久结结巴巴，“什么？临公子可能是一个人害怕？”
　　临川也莫名紧张道，“不，不是。”他本意只是觉得魏游好歹是个皇子，总不能让魏游和高久挤在一起睡，他却在独自一个人舒舒服服睡一张床。但他没想到高久平时在魏游身边待久了，只是嘴上喊魏游一声殿下，但心里却没意识到自己和魏游有什么高下之分，于是一时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临川要跟自己睡，有些受宠若惊问，“那，那是为什么？”
　　临川结结巴巴说不出来，魏游道，“我也不记得你之前害怕一个人睡啊？”他凑近临川，看临川面色紧张，问，“难道是刚换了地方不习惯吗？”
　　他盯着临川看了半晌，见临川脸色愈红，以为是窘迫，便移开视线，去铺床，他道，“高久，抱着你的那床去隔壁睡，今晚我和临川一起。”
　　临川面色更红了，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吧，我还是和……”
　　魏游转过身，神色不悦，“高久！”
　　高久飞速离开，“我去铺床了。”
　　魏游满意转过身继续铺床，临川反而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床铺好后，魏游道，“你睡里面睡外面？”
　　临川眼神躲闪，“外面吧……我看会书再睡……”
　　魏游道，“那也行。”
　　他又整了整床边后便出去了，临川拿着本书，坐在桌前，映着烛光，难得看不进去。他听见院中打水的声音，推窗看去，就见魏游在月下从井中取水。
　　临川一愣，看着魏游提水去东厨，高久从屋里出来，提了盏灯，给魏游照明。
　　手里的书被窗外的风掀起页脚，临川却丝毫没察觉，只愣愣对着东厨出神。
　　魏游烧了整整一桶热水提进来，又提了一桶凉水，对临川道，“来泡泡脚。”
　　临川捏着手里的书，“殿下，不必如此……”
　　魏游弯下腰去试水温，道，“什么？你快过来，待会水就凉了。”
　　见临川并不起身，魏游索性走来，他将临川身旁敞开的窗户关上，又拉起临川的手，“入夜降温，开着窗会着凉。要我说，也别看什么书了，太晚光线不好，容易近视，泡了脚就睡吧。”
　　魏游像是在循循善诱，他将桌上的蜡烛吹灭，拉着临川走到床前，又让临川坐下，蹲下准备去脱临川的鞋，临川一惊，下意识去躲，“殿下，我自己来。”
　　魏游抬眼看临川，见临川满脸涨红，道，“好。”
　　等一切都收拾好，魏游一骨碌翻到床上，“要不，还是你睡里面吧。”
　　也不等临川开口，魏游就拉临川上来，他让出身，让临川往里走，自己往外挪，他睡觉不能留光，不然睡不踏实，他坐在床头吹灭了最后一盏蜡烛，突然，在黑暗中有人猛地握住他的胳膊。
　　魏游被吓了一跳，“临川？”
　　临川又松了手，语气紧张，“怎么，怎么突然吹了蜡烛？”
　　魏游，“吓到你了？”
　　临川不承认，“没有。”
　　魏游轻笑，“你不会……怕黑吧？”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魏游能听见临川轻轻的呼吸，他又有些心疼起来，将手递过去，“你握住我，会不会好一些？
　　临川嘴硬，“我才不怕，不用。”
　　魏游几乎能想起来临川眼神微躲，口是心非的模样，他笑，“是我，是我害怕。”
　　他道，“临二公子，你发发善心，保护保护我吧。”
　　他的手在黑暗里隔了许久被人握住，握它的人闷声道，“就这一次。”
　　魏游嘴角轻扬，应道，“好。”

　　次日，朝堂。
　　魏帝道，“太子，减免赋税一事，你意下如何？”
　　魏其琛回道，“陛下，税以供郊庙社稷、天子奉养、百官禄食也，赋以给车马甲兵士徒赐予也。昔日税法因大魏常年征战所定，如今大魏社稷安定，国库充裕，儿臣以为，育民之道，无如宽赋。”
　　魏其琛话音刚落，就有大臣上前，“陛下，臣……”
　　不等那人反驳，魏帝就道，“今日便到这里吧，容朕在想想，退朝吧。”

　　玉成王爷定下的百日宴在月底，魏游一早就被高久喊起来，他洗漱完还没完全清醒，迷瞪瞪爬上了马车，见临川端端正正坐在里面，便道，“早啊。”
　　临川递给他几块糕点，道，“高久给你留的。”
　　魏游接过去，道，“真假啊？”
　　他问完就见临川撇过头，“爱信不信。”
　　魏游没忍住笑，“信信，我信。那你帮我转达一下，就说君之赠品，如晴空之皓月，承君之馈，谢君之宜。”
　　他目不转睛盯着临川看，见临川果然面色一红，低下头闷声应道，“嗯。”
　　魏游心情舒畅，拿了个糕点吃起来，口感软糯，清甜可口，“真好吃！”
　　方才的瞌睡虫已经烟消云散了，魏游精神头起来了，坐在马车上掀起帘子往外看，这几日天气转凉，总是刮风，跟见缝插针一样，才掀起个缝风就灌进来了，早上风凉，魏游眉头轻皱，便将车帘放下。临川在车上没有书看，无聊得很，再加上玉成王府临近京郊了，马车晃晃悠悠，临川没多久就昏昏欲睡了。
　　魏游转过头见临川的头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都能栽下去，他一手托住临川的头，往临川身边坐了坐，让临川靠在他身上，又掀了身旁的前室门帘，嘱咐高久，“开稳一点，临川睡着了。”
　　等临川醒了就见这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一睁眼就对上魏游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到了吗？”
　　魏游道，“到了。”
　　魏游又道，“刚到。”
　　他看临川就要下车，拦道，“等一下吧，你刚睡醒，外面凉，容易着凉。”
　　临川乖乖应声，“好。”
　　魏游心中升起一种满足感，马车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临川有些坐立不安，魏游却在一旁想过几天去扬州的事。
　　他道，“等到了扬州，估计就到年关了。”
　　临川应声，“嗯。”
　　这个年代没人写什么游记，只有地方呈上的地域图，魏游有些期待道，“莲花桥，五亭桥，二十四桥……真想看看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样子。”
　　他又道，“临川，你说，我要是也学那个徐霞客写个什么游记怎么样？”
　　临川下意识回，“可以，现在不是没有……”
　　他突然卡壳，魏游有些惊讶，看向临川，“你说什么？”
　　临川道，“没什么。”
　　魏游心中起疑，临川便道，“殿下，我们下去吧。”
　　临川话音刚落，魏游就听见外面一阵响起急促的马蹄，有人勒马刹车，马蹄在硬地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仿佛有东西在魏游耳边爆炸。
　　魏游被吓了一跳，感觉那马车几乎擦着他的马车停下，心中不免有些生气，“谁啊？谁停这么猛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