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弟养成记》叮当叮当响叮当

20、两小儿辩日

　　想也知道魏昭不练好字之前是不会再来找临川了。
　　魏游道，“你倒是聪明，知道她好面子，字不练好肯定不好意思见你。”
　　临川道， “公主聪慧，只要悉心教导，定会学有所成。”
　　魏游道，“那是因为她是公主。”
　　临川不解，一时没明白魏游话中何意。
　　魏游道，“她要不是公主，哪有人管这些。”
　　临川一愣。
　　一旁的高久突然想起什么，道，“殿下，方才云锦姑姑来过一趟，说让你去一趟娘娘那。”
　　魏游道，“七哥去了吗？”
　　高久道，“七殿下应该去了吧。”
　　魏游便道，“那我问问七哥，我就不过去了，逛半天，太累了。”
　　高久道，“殿下，您也知道，七皇子每天都要去娘娘那，娘娘若真的想让他告诉您，也不必让云锦姑姑特意来一趟了。这分明就是娘娘想您了，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魏游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道，“是吗？”
　　高久道，“娘娘平日里虽然冷淡些，但您好歹也是娘娘亲生的。面上虽不显，但心里面还是想您的，只是殿下，自幼也不与娘娘亲近，如今住在这里，也不说回去看看娘娘，明明也用不着几步路的……”
　　魏游汗然。
　　这也没法怪魏游不跟叶空青亲近，这叶空青生魏棠棣的时候还年轻，这在魏游心里也就是个小姑娘，这怎么让魏游亲近？而且叶空青从来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魏游从小到大不哭不闹，她也就不管不问。俩人从前在生活在一起，属实没养出点什么感情。这叶空青也不是魏帝，不是魏游不讨好就不能活下去的那类人，所以魏游也用不着费心费力的跟叶空青培养感情，况且，他自认叶妃是心如死灰，一心向佛，完全顾不上他的。
　　高久见魏棠棣久久不说话，便对临川道，“临二公子，您说呢，这天下哪有不想孩子的母亲！”
　　高久这小子这么多年跟着魏游，人也学精了，知道搬临川出来劝。
　　魏游被高久的话惊得一哆嗦，猛然想起临川自小丧母。他向临川看去，果真见临川满眼羡慕，他不等临川开口，便道，“你问临川干什么？我去，我去，我肯定去，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去！”
　　临走前，魏游又嘱咐道，“外面风大，你们也别在外面了，进屋去吧。”

　　才到玉絮宫，就看见云锦姑娘在门口候着。
　　怪不得高久非要他来，原来是下了死命令。
　　魏游低叹了口气，走近，道，“云锦姑姑。”
　　云锦道，“殿下，快进来吧，娘娘等你许久了。”
　　云锦又道，“自从殿下搬出去了，这宫里都冷清不少。”
　　云锦这话不是场面话，魏游一进玉絮宫就发现这满宫上下鸦雀无声，他自觉夸张，心中感叹，倒也不用这么冷清吧。
　　“这也太……冷清了吧。”
　　“从前殿下在时，总是一天到晚忙个不停，虽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云锦笑道，“娘娘虽喜欢宫里清静些，但也并不会阻拦殿下的。那会宫里好歹还算热闹。后来殿下一走，便没什么人气儿了，冷冷清清的，还有些不习惯。”
　　皇宫里人人都知道叶妃喜清静。而这玉絮宫里留下的侍从宫女大多都是受过叶妃恩惠的人，自然处处小心安安静静。
　　魏游叹气，“云锦姑姑我明白了。”
　　云锦道，“明白什么了？”
　　魏游道，“以后我会少来，绝不会再打扰到母妃的。”
　　云锦：“？？”
　　云锦有些慌乱，道，“殿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魏游道，“不用多说了！我都明白！我身为母妃的孩子，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母妃的喜好！一点也不懂得体谅母妃！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云锦道，“殿下……”
　　见云锦一脸无措，魏游明知故问，“怎么了？”
　　云锦正欲开口，魏游又道，“姑姑，到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叶空青门前，魏游也没打算听云锦啰嗦，推门进去，见房内还是香火缭绕，宛如天界。
　　魏游规规矩矩道了声，“母妃。”
　　叶空青半阖的眼微张，道，“嗯。”
　　随后便没了动静，屋里又陷入一片极度安静中。
　　这也不像是想孩子的反应啊……
　　魏游如坐针毡，不能理解，叶空青是怎么做到数十年如一日的诵经念佛，不闷吗？不出门逛逛吗？真的一点社交也没有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空青才道，“近来一切如何？”
　　魏游道，“一切安好。”
　　叶妃道，“你祖父今年六十大寿。”
　　魏游眼皮一抖，道，“母妃的意思是？”
　　叶空青拿出一旁的信函，道，“他送来请帖，想看一看你。”
　　如果说大魏最有权势的世家，除了临家那便只有叶家了，只是当年不知因为何事，叶家得罪魏燕绥，举家迁往扬州，在不得踏入京城。
　　叶空青道，“他还未曾见过你。”
　　魏游沉默片刻，抬头问道，“母妃不去吗？”
　　叶空青道，“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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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亲爹的寿辰，怎么做女儿的不去，让他一个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外孙去做什么？
　　魏游试图拒绝道，“那孩儿能不能……”
　　叶空青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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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游道，“可我还没说呢，母妃怎么就断言不能……”
　　叶空青淡淡撇了魏棠棣一眼，“不管什么都是不能。”
　　魏游听后一笑，道，“母妃这可是你说的啊！”
　　叶空青道，“嗯。”
　　魏游扬着脸，讨好笑着，小心问道，“那，我能不能去？”
　　叶空青毫不犹豫，道，“能。”
　　魏游的笑顿时僵住，完蛋了，被骗了……
　　叶空青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拿起佛珠闭目逐客。
　　好好好，这就是想孩子了，魏游心中哀嚎，苍天啊，救救孩子吧！他垂头丧气回去，路上刚好碰到魏显允。
　　魏显允道，“怎么了八弟？怎么没精打采的，要不要跟我练一练，提提精神？”
　　说罢，抬手就要过招。
　　要说来这地方学到什么？
　　那估计就是学了点爷们东西。
　　魏游虽没听马太傅讲过几次书，却实打实跟着练过武。只见他十分娴熟的躲过去，道，“六哥，你就别烦我了，我母妃让我去给叶修竹的六十大寿祝寿。”
　　魏显允闻言，道，“啊？那你确实挺惨的，祝福。”
　　说罢，转身一溜烟儿逃走，且不说这事情的缘由都不问，魏显允甚至连多说一句安慰话都没有。
　　魏游心酸。
　　要说魏棠棣这祖父，叶修竹，当年可是被魏帝革过职，差点就掉脑袋的人。你去参加他的六十大寿，你不可怜谁可怜？
　　但魏游作为咱们魏帝的知心小外套，一早就全面了解过魏帝喜欢的和讨厌的一切人和事，自然也包括叶修竹。
　　如果说临景行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那么叶修竹就是混进狼群的虎。
　　魏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彻查了叶修竹。
　　据魏游了解，这叶修竹真就是胆大包天，什么勾结户部，兵部……私吞军粮克扣救济金……这还都是明面上的，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这要不是魏帝心里还有一点叶空青，这叶修竹肯定也过不了六十大寿。只不过从那时候，叶空青就不再与叶修竹来往了。要不然这次也不会让魏游去了。
　　要说叶空青这次怎么就应下了呢？还不是因为叶修竹以死相逼，非要叶妃来参加寿辰，说什么女儿不来，不活也罢。这叶空青就算再不想认叶修竹，也不能不顾及那么多年的父女情分，况且，从前叶修竹对叶空青真的很好。
　　魏游无奈，这父女俩之间的恩怨自己解决不好吗？为什么要扯上别人，真是要害死他了，如今好了，他还要想怎么让魏帝同意这件事。

　　为这事，魏游一连几日都愁眉苦脸的，从早到晚，唉声叹气，听得人心烦。
　　终于在第N次叹气后，高久停下手里擦桌子的动作，道，“殿下能不能别总在里唉声叹气的……”
　　魏游道，“怎么了，妨碍到你了吗？”
　　高久道，“殿下这样，很容易让大家也想起烦心事。”
　　魏游环顾四周，道，“这里就咱俩，我让你想起什么烦心事了？”
　　高久埋怨道，“还不是临二公子生辰的事。”
　　魏游道，“啊？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有什么可烦的？”
　　高久道，“殿下，临二公子到底什么时候生辰？”
　　魏游轻咳一声，有些心虚，道，“他那天不是告诉魏昭了吗？怎么了？”
　　高久道，“可是那天殿下去娘娘宫里后，我也问了临二公子，问他想要什么生辰礼物，但临二公子却说，那天不是他的生辰。”
　　魏游闻言，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落，他面色不显，只问道，“那临川还说什么了？”
　　高久道，“临公子还说让我别告诉九公主，他说自己不过生日的。”
　　魏游心中被荡起一片涟漪，好像有石子砸入，微弱但难以忽略。他突然想到这一整天没见到临川，便问道，“临川呢？”
　　高久有些疑惑，道，“殿下不知道吗？九公主今早来送字了，这会儿正同临二公子看书呢。”
　　魏游震惊，“她这么快就练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高久吐槽道，“谁让殿下一天到晚的叹气。九公主可是从你面前大摇大摆走过去的！”

　　“魏昭！魏昭！”魏游风风火火赶过去，见魏昭坐在临川腿上，“从临川身上下去！”
　　魏昭闻言一把抱住临川，“就不！就不！”
　　魏游不爽，“你这么坐，临川会腿麻的。”
　　临川道，“无碍。”
　　魏昭闻言，得意洋洋得冲魏游吐了吐舌头，道，“略略略，临川哥哥就喜欢我！”
　　见临川都发话了，魏游也不好反驳，只能假装没听到魏昭那句欠揍的话，凑过去道，“你们在看什么？”
　　魏昭一脸鄙夷，“说了你也不懂！”
　　魏游不服，“那你倒是说啊！”
　　魏昭摇头晃脑，得意道，“两小儿辩日，你知道谁对谁错吗？”
　　魏游轻笑一声，道，“我知道，都不对啊！那俩小孩都不对。”
　　魏昭哈哈大笑，“胡数八道，我就知道你不懂，估计你都不知道我们说的什么。”
　　临川也轻叹，“这故事是讲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魏游一脸认真，“我知道啊。”
　　魏昭笑道，“哈哈，哈哈，那你还说都错了！”
　　魏游被魏昭的笑深深刺痛，直言，“你不是问我说对谁错吗？我这不是回答你了吗？这俩小孩都不对啊。夏至那天，中午的太阳比早上的太阳离地面近，冬至那天，则相反。不过这之间差距非常小，用肉眼看不到，”
　　魏昭懵逼，不明白魏游怎么上嘴皮下嘴皮一碰，说出的话怎么就突然听不懂了。临川也愣住，道，“你怎么知道？”
　　魏游下意识道，“常识啊。”
　　魏昭完全不信，为难道，“那你又如何解释远者小而近者大，近者热而远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