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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思过崖    ...

  •   “你为什么认为我不会拿钱跑路”
      莫拾直起身子,扶了一下胸口闷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认识别人了,恰好你也需要一笔钱赎身然后堂堂正正的不是吗?你只需要照顾一段时间,等我回来你想去哪都无所谓。”胸口越来越闷了。
      那少年也不说话了,平视着他。仿佛很纠结的样子
      后者也不着急,把手伸进胸口寻找着什么,刚一摸就听见“好,我答应你”那少年下了决心。
      “靠,我平安扣呢”摸来摸去愣是没摸到,完了把师兄送我的的东西弄丢了。不行,得去找找。
      “啪”一袋银子被莫拾扔在桌子上,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出门找玉去了
      沿着来时的路仔细的瞧着,直直走到了那人贩子的门口都没看见平安扣在哪。落在王府了吗?莫拾思索片刻,强压着心头不适找了个角落攀上屋檐就朝着王府奔去,大概是发现府里丢了东西,门口的护卫又多了几个。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去找,刚一落到王府墙角上,一道黑影就贴着鼻子压了过来。
      莫拾大惊,身体反应更快,腰身一弯躲过了攻击。那黑影一击不成又来一击“刺啦”寒光一闪,硬生生用手肘接了一刀,转身躲避,束发带被刀挑掉,头发也削掉几根。
      “打不过啊,得想个办法脱身”那黑影像是知晓他心中所想,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莫拾借着黑影迎面一刀,身子直直倒下,抬手掐诀,消失在黑影面前。
      傍晚,墨闵黎点着蜡烛,坐在院内静静等待着,旧桌上是他今天出去买的烧肉,莫拾很爱吃肉。
      蜡烛燃烧的只剩半截的时候,院门被扣响了,墨闵黎舒展眉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前,理了理衣襟。
      “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等了半天开门不是想等的人,墨闵黎又皱着眉。
      “你开门,莫拾让我来找你的”深知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的小孩,打开了门,堵在门口。
      “诺,这个认识吗”一枚平安扣带红绳躺在了一只布满伤痕的手上…

      “疼,浑身都疼”这是莫拾的第一感觉,浑身散架了一样。胸口闷闷的,手上还传来阵阵刺痛,要死了吗,好像看见师兄了。死之前能看见师兄也算是圆满了,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阿拾阿拾”莫拾又看见自己满身是血不知躺在何处,强烈的不适让他想睁眼看看周围都做不到。
      明尘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莫拾,他手肘上的刀伤经过处理已经包扎了,喝了药也不见醒过来。
      莫拾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沉,他躺在一个漆黑的环境,动不了,也看不清,他能听见有人叫他。于是他努力的尝试睁眼,睁开眼看看
      “阿拾,你醒了,还疼吗”明尘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站起身将房间内的窗户打开,尝试着透点新鲜空气会让莫拾好受一点。“师兄,我死了吗”艰难的动了动嘴角,手肘上的伤隐隐作痛。
      明尘 “又在胡乱说话了”
      “你在哪看到我的,师兄”莫拾有点不适应窗户透进来的光,迷茫的眨了会眼睛。四周是熟悉的景象,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明尘起身又把窗户关上了“我下午进山采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院子门口”吓得他连草药都扔了,跌跌撞撞跑过来把他抱进屋内。“你再躺一会,我去拿药跟饭,先吃了药再吃饭”
      “啊?”不想喝药,师兄每次熬夜都是老远就能闻见一股苦味。明尘不理会他,转身离开去拿药了。于是忽,莫拾一口闷完了黢黑的汤药,苦的他胃里直翻滚。就含着一副要死掉了的表情看着师兄。
      “你啊”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糖丸塞到了那直冒着苦味的嘴里。莫拾才感到好受了一些
      明尘“你怀里的东西我都放在那小桌子上了,师傅说等你能动了就给他拿过去”
      这才看见师兄已经将他的衣物换了下来,现在身上是自己的道袍。手肘被缠着一大圈布,看起来很是显眼。“谢谢师兄啦”莫拾咧嘴的笑道,接过师兄递过来的碗筷,唔,今天也是豆角饭耶。另外一只手不能使力,但他也不太好意思再麻烦师兄就坐起来把饭放在撑起来的腿上吃着。明尘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默默的等着吃完帮他收拾。
      躺了一天,腿能迈开了,莫拾就拿着镜子准备去找师傅,看见镜子旁边躺着一枚白玉簪子。“糟糕”那天他走的急,准备找回平安扣再还给那小孩的,结果平安扣没找到,白玉簪给他顺回来了。幸好师兄没问起他,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走到师傅门口,脱靴,敲门,打开门,先是行了礼。“师傅,带红色花纹的镜子我拿回来了,您看看”恭敬的用剩下的一只手把镜子递到师傅面前。
      手中一轻,镜子被抽走。“可遇到别的什么事情了吗”云药子端祥着镜子问他
      莫拾内心忐忑答到“…不曾”,面上不动声色。

      云药子放下镜子“你这身伤,去思过崖吧”
      “是”
      退出屋内,莫拾放松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迈步朝外走去,到了师兄的小院,师兄正在清理药材,听见他的脚步声随口问道“今日我去山下,你伤好些了吗,要不要一起去透透气”
      “…”莫拾倒想去,可惜他去不了
      明尘没听见有人回他,放下手中药材转身看到了莫拾苦笑“你怎么了?阿拾”是不是伤口疼了,想着去检查一下他的手肘。
      “哎呀,早就好了,你看”莫拾抬起手左右挥舞了两下,证明给他看自己没事了。
      明尘“那你怎么不说话”
      “那个,刚才去找师傅了,师傅说我练功不认真,被人所伤,让我去后山再锻炼锻炼”
      “…”明尘脸色一变,未语
      “欸,没事的师兄,说不定练他个几天师傅就放我回来了”莫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那你几时去”我送送你,他心里想着,道袍下的手握紧又松开
      莫拾轻松道“说不准,也许是明天早上呢”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开始帮他筹备物品的师兄,明尘先是捡了些草药,又放了些糖丸一并装齐,放好。后又去厨房准备烙些饼子让他带着。
      “不用这么麻烦的师兄”
      “…”厨房里忙的脚不沾地
      莫拾看着师兄忙前忙后,心里微酸,面上倒是挂着微笑。
      傍晚
      凉风习习,我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是在为我指路吗。好吧,自恋了。
      莫拾走上山间小路,月光把他前进的路照的很亮很亮,亮到有些刺眼,眼前一片朦胧。没有道别,五年内的每一次去思过崖都是无聊,孤寂的。有时候他也会坐在崖边望月亮,望着望着都快走火入魔了。他也不敢问师傅为什么,他其实很讨厌去那,练功在哪不都能练吗?为什么非要去那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练功,为什么功法会练到吐血。没有人能解答,甚至当初师傅只是淡漠的扔了一本书让他照着练就好了。他需要不
      停用疼痛麻木自己,不能让自己走火入魔。
      这次又要一个人待多久呢,摇摇头,悠闲的走在林间。
      竹院内,明尘望着莫拾离去的背影,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眼神晦涩难懂。在师弟面前他是兄长,是守护他的人,他会偶尔说教莫拾,但从来不会随意发脾气,眼神望向他的时候是含着淡淡的笑的。可如今,明尘笑不出来了,他厌倦了…
      天光微亮的时候,莫拾到了。这地方许久未来瞧着竟有几分陌生了,思过崖是一座残缺的山,别的山不是一整个就是山连山。这山就像是重重的从天上落下来,然后摔成两边,有缺口的一边高高翘着,形成了一个高耸的站台,人可以站在上面看风景,也可以练功。山的周围是密林,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全是绿色的树木,连密林边缘他们的竹院也看不见。
      “想必师兄这个会应该发现我走了”他会背着药材下山,卖给附近的药铺。再逛逛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好买回来留给我。对了,师兄肯定会给我准备了些小玩意,怕我闷着,打开包袱,里面塞的满满当当。全是些没有多少重量的东西,有糖丸,衣袍,被褥,草药,烙饼,欸,这个是簪子?应当是师兄以为他买的,然后塞进来了。算了,带回来了就带回来了吧,反正也送回去了。
      崖内有个天然洞穴,是他之前歇息的地方,好久没来有些落灰了。不知道他这次得住多久,还是打扫一下,扫开灰尘,把之前的稻草铺到空地上,再拿出被褥铺了上去。大功告成,简单的小憩了一下,等会就要开始日复一日的打坐,练功了。
      练功还行,照着书上的重复练习,直到悟出其中玄妙之处…只是打坐要冥想的道教心法确实最难受的,通常会念着念着就睡着了。
      “还是先练功吧,心法这个东西就像修炼法术一样,讲究机缘,这东西,恰好他没有,次次用,次次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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