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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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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拾靠近王府外沿便不敢往前了,隐约那高耸的房檐上散着浓浓的黑影。只好蹲着身子盯着院里零星来往的丫鬟,判断着这是哪处。一直待到天边泛白,无奈退下房檐。快速走出王府周围,才慢悠悠的走回胭脂铺…打量了一眼四周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靠着柱子思考。
直到太阳从东边升起,莫拾才将刀继续藏好,去街边开始摆摊卖早点的摊子上买了份米粥,就着馒头吃着。旁边又来了一摊子,摊主开始吆喝“混沌,新鲜的混沌哟”才想起家里还有个小孩。
思索了片刻,结了账买了份混沌,走到无人的小巷子开始攀檐奔跑,悄无声息的打开门,将混沌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刚回到胭脂铺的时候,大壮就来了。莫拾挑眉看他,大壮充满歉意的说道:“欸,小兄弟抱歉啊,昨天着急没算明白,不能让你守一天一夜,这个样子吧,你守一月晚上,我守一月白天,一月之后我们再换过来,家中母亲白天还有街坊邻居照看一下,晚上也不能麻烦人家,只能自己看顾着”
莫拾无所谓道“好”
等到胭脂铺开了门,领了工钱发觉比平日多了些。管账人没讲,他也没问就走了。
胭脂铺所在的街道繁华热闹,摆摊的人络绎不绝,莫拾却无心逛,面无表情的回了家。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小孩应该是已经吃过早饭了,就着那破旧书桌看起了他临时在街边上买的书,看着他回来也没说话,只是盯着书皱眉。
难不成有什么不懂之处?莫拾心想,略一俯身想去看看,却见那书中画着两个人坐在一起。霎那间,眼疾手快的把书抢了过来。墨闵黎仍旧是皱眉看着他,莫拾无比期待他别问别问。
然而“他们为什么在打架”天真烂漫的嗓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莫拾直觉自己没心没肺绷不住了,谁知道啊,谁知道那小贩塞给他的时候说是什么天书,是非常好的书!这 这教的是什么,怪他当时手忙脚乱没翻看看是什么。造成了现在的尴尬局面。
面如土色的回道“他们交流的是天机不可泄露”说罢把剩下的的书全包起来塞自己床下,然后头也不回的闷头睡觉!等睡醒了莫拾拿了些银子嘱咐他就在巷子外边买些吃食别乱跑,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梦里他小时候师兄带他去了山下,他走丢了一直喊着师兄,猛一睁眼,梦醒了。浑身紧张的都被汗浸湿了,他只好去里间沐浴,顺带着洗完了站在院子里拿帕子擦拭着长发。夏日的太阳光照着身上有些微热,只着里衣的莫拾站着伸了个懒腰之后,发现湿而多的头发像是个麻烦。忍了忍继续拿着帕子擦拭头发。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墨闵黎这个小孩穿着换洗的粗布衣裳,长发用一根束发带紧紧扎着,清瘦的脸上倒也显出几分贵气。
想想自己那日问路被人不耐烦赶走,区别就出来了,好歹他值班的时候也算有几个姑娘看他的,怎么就这么对待。
没等他想下去,墨闵黎带着晚饭从他身边路过。走进去两个人面对着坐下,他小小的身体费力的扒拉着碗筷分给莫拾。油纸布散开里面装的是腌菜,馒头。
莫拾一脸震惊“钱不够吗?”怎么昨天还烧鹅今天就吃馒头了
“节约”墨闵黎摊开手掌把剩下的钱放在桌子上以示他没有私吞。
头痛的吃完这顿饭,莫拾想着以后能自己买就自己买,这小孩估计不好意思花他的钱。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吃馒头啊
之后日子就是枯燥的值班,盯梢,喂小孩,睡觉。连续蹲了大半个月,王府的护卫也勤勤恳恳的蹲守在府内各个角落,使得他根本没办法接近打探。
枯燥的值班工作一直到了月底,躺在房檐上的少年黑发肆意的散着,玄色衣袍轻搭在他翘起的二郎腿上面。脚下黑靴稳稳的踩着屋檐的瓦片,双手交叠枕着颈下,微弱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显的格外柔和…
“吱吱”断断续续的声响从屋檐下传来,莫拾睁开双眼,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刀,慢慢的沿着瓦片走到房顶的边缘,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一胖,一瘦两人鬼鬼祟祟的在胭脂铺门前,那瘦的忽然悄声道“大哥,这胭脂:铺没什么值钱的啊”耳目极佳的莫拾依旧趴在上面看着他们
“呸,你小子净讲些丧气话,那值钱的我们蹲了三天都是彪形大汉,我不是怕你打不过我自己早就去了”那胖子回他
“哎嘿去,还是大哥对我好,等这票干完,我就回家娶媳妇咯”“出息”
那瘦子乐呵呵的,好像他已经看到眼前有姑娘在像他招手了一样。两个人哼哧哼哧半天也打不开这铺子的铜锁,想着要不干脆砸碎的时候。莫拾从屋檐上捡起瓦片轻轻一磕,瓦片应声断成两截,吊着个脑袋,一手半只瓦片就向那二人袭去
黑暗中“哎呀,谁”“你打我干什么”“不是我啊”那两人就分别被瓦片击中,黑暗中也看不清什么东西袭击了他们,寒光一闪,莫拾清楚看见一瞬间出现的刀片,在黑夜中挥舞。庆幸自己没下去的同时又磕了一瓦片就向他们再度发起偷袭,这时,两人才发现周围空无一物,那么是谁在打他们呢。
抱着再玩一玩的心态,再度磕了一瓦片想去看两人时,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正遇见鬼似的着急忙慌的跑掉了
莫拾奇道 “这么不禁吓的吗”一点都不好玩。就着边缘躺下,无聊的晃着垂在屋檐的腿。
鱼肚渐白,太阳慢悠悠的从东边升了起来。无聊的一天又结束了,一掀衣袍从房顶一跃而下。捡起地上戏弄人的瓦片扔回房檐,拍了拍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尘,悠悠的靠在柱子边上等着换班。大壮姗姗来迟,一张憨厚的脸上挂着冷峻“怎么了?”莫拾看着问他。
大壮松了松紧绷的神色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口说道“昨天晚上街那边的珠宝铺子被抢了,守门的那个人受了重伤命不久矣”
“啧没看见凶手吗”莫拾收起笑脸,不能是昨天晚上那两个吧,瞧着胆子挺小的啊。
大壮“凶手也受了伤,现场有打斗痕迹,应该是两个人”
“…”
大壮瞧着少年也逐渐紧绷的神色,忍不住的安慰了几句。
走在路上的莫拾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因为他放不放过那两个人总是要伤到一方的,但事情真正发生了他却难掩小孩心性,死的那个人就是那日的刀疤脸,看起来五大三粗的。
心不在焉的回到家后倒头就睡,中途被墨闵黎叫了也没醒,梦里浑身是血的他躺在悬崖边上好像看见了活生生的一个人死在了他的面前,他想去救,自己也动弹不得。想醒过来又一直陷入泥潭里一样抽不出身的时候,头被一片冰凉覆盖,紧皱着眉头随着太阳穴的按压慢慢的展开了。
到了一月之期的时候,莫拾还是没摸出怎样进库房的路线。换完班的他看着街边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发着呆。
作息倒转的过了一个月,又花了半个月调整了过来。每天交接班的时候也没听见有什么事再发生了,大壮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莫拾却没有说什么。
胭脂铺的对面是一家茶馆,但不经常开门,偶尔开门都是些从马车上下来的金贵人物。每次都得抬头仰望看着二楼打开窗户才知道对面是在营业的,只不过是不对外的。街边上叫卖的都是那么几个固定摊位,莫拾每天听着耐心都快没了,索性老天爷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今天的大壮接班来得格外早了一些。莫拾没有纠结,道完谢转身离开。想着买些吃食带回去,纠结着看着街上的食物,果然有钱了都看不中眼了,刚来的时候还只能啃饼子。当然师兄做的饼子也是好吃的。
左顾右盼最后选了一个街道边冷清一点的馆子就想试试,余光一撇,从旁边小巷子里蹿出来个东西直往他身后奔去。莫拾反应更快就要往旁边一闪,那东西倒也不是真的朝他来的,只是看像远处驶来的马车,就要撞上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臂将他牢牢按住,以至于不会被刹不住的马车踩踏到。马车行驶到他们跟前虚虚停下,坐在马车边上的车夫死死的拽住缰绳,旁边的一个小丫头已经吓得扒住框边不敢吭声。缓了半晌,地上被按住的一个人朝着莫拾呲牙咧嘴,莫名其妙被龇的莫拾放开了眼前的人,他从地上站起来与莫拾一般身高,浑身上下却脏兮兮的,头发更是一缕一缕的打结在一起,脸上满是污泥看不清容貌
“多谢公子搭救”那小丫头缓了过来从朴素的马车上下来朝我行礼,瞧着倒是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