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这套话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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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王珺冷漠地盯着她的眼睛，“上班期间不能玩手机。”
宁冉苦笑了一下，心里五味陈杂。
“对不起，”她微微低着头，盯着地板缝眼睛眨都不眨，“家人发来的信息，是我分心了，下次不会了，我一定认真干活。”
这套话术，她已经用了十几年。
“你的理由很好。”
王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但是，这些都不是借口。”
她将外卖标签纸从机器上撕了下来，只丢下一句话，“下不为例，继续干活吧。”
宁冉这才卸下了一口气，攥着围裙边缘的手指猛然松开，手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茫然地望着标签上的字，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绚烂迷离的光芒，在城市的街道上流转不息。
宣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商业街中央，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酒吧门口不停地徘徊着，焦急而又无奈。乌黑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肩膀，姣好的面容都被隐藏了起来，只能看到眼眸中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光芒。
“抱歉，我已经下班了。”
她的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一袋零食，另一袋是一扎啤酒。除了啤酒是酒吧里拿的，其他都是刚才在旁边店里买的。
“我下班了，你们去店里找其他人吧……”
一句话不知道是重复了多少遍，女孩终于从醉醺醺的客人中脱身，忍受不了这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快步朝前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红绿灯的时候，突然有个年轻男子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挂着痞笑：“美妞，这是要去哪啊，要不要陪哥哥喝上一杯解解闷啊？”
“滚开！”
女孩厌恶地瞥了他一眼，感受到不舒服的目光在向她聚拢，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啧啧......”男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嘲讽越加浓烈了几分，“装什么贞洁烈妇呢？不就是个陪酒女嘛，我都看见你从那地方出来了，还装的跟个清纯女学生似得......”
他的目光扫了扫，说话间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一脸猥琐的表情，让人作呕，“这样，你在店里能拿多少钱，哥哥就出多少给你。”
“先生，”女孩下意识地将身体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尽量用冷静的语气和对方交涉，“您认错人了，请让我过马路好吗？”
“没认错，哥哥看中的就是你！”男人伸出手揽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目光贪婪地在她的某处流连忘返，“哥哥今天心情可真是不好......你今晚必须留下来陪哥哥！否则，别怪哥哥不客气！”
“放开！我要报警了！”
还没等女孩的话说完，她就听到身旁男人凄厉的惨叫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怎么看不见了！啊啊啊啊好痛！！！”
禁锢在腰上的力量消失了，女孩惊魂未定地扭过头去，却发现那男人双手捂着眼睛，痛哭流涕地蹲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熟悉的人影在她面前站着，是宁冉。她站在两个人之间，微妙地挡在女孩身前，神色冷漠地盯着眼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手中紧紧握着辣椒喷雾，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痛苦地躺在地上挣扎。
一股灼烧的疼痛在眼睛里蔓延开来，男人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撕裂般的疼痛感，痛苦地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注意到周围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女孩拉住宁冉的胳膊，轻声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你没事吧，”宁冉收回了目光，望向她身后那张因为受到了惊吓而苍白的小脸，轻轻地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是我来晚了，他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
女孩摇摇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想要掩盖自己发自内心深处的惧怕，却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笑比哭还难看。
她看着宁冉那张担忧的脸，内心一暖，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倒是他，估计要在医院躺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活该。”
宁冉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话就要转身离开。
“你今天怎么了，”女孩小碎步跟在她身后，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以往宁冉见到自己总是会很开心，“我觉得你好像很不高兴，在咖啡店打工不顺利吗？”
宁冉的脚步顿了顿，还是继续向路口走去，眼中划过一丝黯然。
她回答：“是有点，我们到地方了再说吧，外面风大。”
她不愿在外面提及她的事情，女孩知道。
女孩眸若清泉，眼底漫上薄薄的笑意，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两人在十字路口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司机静默地望了她们一眼，只冷淡地嗯了几句。
“去这个地方，谢谢。”宁冉将手机地图打开，指给对方看。
计程车缓缓启动，在昏暗的路灯下疾驰着，逐渐远离了那片迷醉的喧嚣。
宁冉打开了车窗，让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但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凉意。
两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女孩将头靠在宁冉肩上，谁也不曾说话，只是静静滴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平和。
宁冉低垂着目光，睫毛轻颤，像是睡着了一般。
“今天蹬自行车来的，所以晚了点，”宁冉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她的视线平稳地望向窗外，“在店里忙了一天，只是有点累了。”
女孩坐直了身子，眼神专注地看着宁冉，“他又找你要钱了？”
宁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但依旧云淡风轻地说道：“是啊。”
女孩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你这简直是在纵容他！”
宁冉微微侧首，用手捋了捋女孩柔顺的头发，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会付出代价的，”她的眼神似乎在黑暗中闪烁，“但不是现在。”
“予乐，我们都逃不开的，他毕竟在名义上，还是我的爸爸。”
秦予乐的神情明显一怔，随即释然一笑：“是我太天真了。”
宁冉的嘴角微翘，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变成了无限的悲伤。
“我自己都逃离不了，更何况你呢？”
计程车驶入了一条窄巷子里，地面湿湿嗒嗒得仿佛刚才下过了雨。
宁冉在半路上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母亲冉忆梅打来的，说是今晚要加班，晚上会晚点回家，所以让宁冉自己早点休息，不用等她了。
“好，你忙吧。”
挂断了电话，宁冉轻轻地靠在座椅，车窗外的路灯倒映在宁冉平静的侧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司机似乎也不愿打破这微妙的氛围，难得没放吵人的音乐。
“是这吧。”司机将车停下，同时从前面伸出一个二维码。
“我来。”
秦予乐抢先一步，将宁冉的手打到一旁，伸出自己的手机。
两个女孩站在一栋破破烂烂的楼楼下，面前的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异常恐怖。楼下停着一排破败的老式自行车，似乎很久都没人骑过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凌波还没来吗？”宁冉抬眼望着顶楼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脏兮兮破旧的窗户被风刮得东倒西歪，没有半个人影。
“应该快了，他可能下班得晚，或者是出去应酬了。”秦予乐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八点了。
“我们先上去吧，我买了好多东西吃呢，”她晃了晃手上的手提袋，“那个小子真没口福，不管他了。”
宁冉宠溺地笑笑：“好。”
她们费力地穿过生了锈的铁门，走进楼梯里，沿着楼梯慢慢向上爬。
楼道里的垃圾满地狼藉，堆积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和纸屑，早已泛黄发霉。
推开楼顶那扇已经坏掉的了铁门，眼前依旧一片漆黑，直到秦予乐“啪”的一声打开了开关，星星灯照亮了整个屋顶。
光芒照亮了一切。
楼顶也不过十来平，却显得空旷幽静，红砖铺就的地毯一尘不染，驱赶鸟儿用的彩带被高高挂在棚子上方随风飘荡。
不远处是城市的CBD中心，高耸的摩天大厦灯火通明，将这黑夜照得犹如白昼。
一远一近，宛如两个世界。
角落放着两把藤椅，可以想象两个女孩子并排坐在上面，仰头享受这份并不属于她们的宁谧景致。
无人在意的破旧顶楼，却被两个女孩子粉饰了一番，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
斑驳的墙壁上贴着两个人的合照，合照里宁冉难得露出灿烂的微笑，她静静地搂着秦予乐的脖子，两人的脸上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映射着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秦予乐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个角落，她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不管是叫得上名字的，还是路边的野花，也都被精心呵护着，点缀在这斑驳的护栏旁。
“我先去卸个妆，等等我哦。”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柔软的垫子上站起身。
“麻烦死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工作……我真的不想在脸上涂那么重的粉底。”她幽怨地嘀咕道，从抽屉中找了一条皮筋将头发绑好。
“好看，”宁冉望着她，唇角弯弯，“当然，不化妆也好看。”
“又贫嘴了是吧！”
宁冉已经盘起腿坐在垫子上，将秦予乐带来的零食都拆开，满当当地铺满了桌面。刚将她带来的鸭脖刚撕开一个口子，就看到秦予乐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她扭头看了一眼在洗手池前洗脸的女孩，身上的衣服薄如蝉翼，全然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和妩媚，纤瘦修长的双腿在月光下摇晃。
她本不该好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却忍不住落到了屏幕上方。
1条未读消息。
丫头啊，你妈出事了，赶快回来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