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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飞鸟集 ...

  •   南偌被他凶狠的吻亲得难以招架,手放在他的腰上作为支撑,身体顺从地听话于他的摆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两人都起了兴致,然而就快下一步时,吴寒山突然支起身体,捂着嘴跑到浴室,昏天黑地的吐了起来。

      南偌坐在床上喘着气,表情还有点懵,他缓了一会儿,下床走到浴室,帮吴寒山顺气,轻声道:“没关系的,咱们慢慢来。”

      这是吴寒山被“治疗”后留有的后遗症。据他所说,梁成军会让他在吃了催吐药后观看男性身躯,以此形成条件反射。

      吴寒山撑在洗手池前,漱了漱口,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竟恍惚了一瞬——这个人…怎么这么陌生?

      脸颊凹陷,眼下青黑,眼光无神,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阴鸷,看不出半点从前的意气风发。

      太久不照镜子,竟没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吴寒山自嘲地笑了笑。

      南偌最怕他这样的苦笑,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放缓声音,轻柔道:“寒山,你别想那么多,看着我就好……”

      “现在在你眼前的是我,这副身体是我的,抱着你的人也是我……”南偌啄吻他的脸颊,“你只是需要点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南偌的话像一句白魔法,吴寒山再次试探性地抚摸上他。

      两人这次竟破天荒地进行了下去,虽然吴寒山还是感到恶心,却已经可以克服地做完全程了。

      达到顶峰被吴寒山拥吻的时候,皮肤的热度相互交融,南偌一时间情难自已,热泪盈眶。

      第二天早晨,因为晚上太累了,所以南偌醒的有些晚。等他睁开眼时,吴寒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他们租的这是海景房,透过窗户能跟看见汹涌的海浪。

      “阿偌,带我去看医生吧。”吴寒山听着无止境的海浪声,说到。

      ……

      吴寒山的精神诊断结果出来了。

      精神分裂以及中度抑郁,需要吃药控制。

      这个消息比凌海的冬天还要冷。

      南偌拿着诊断单和医生开的药,两人沉默地坐上公交,回到了家里。

      下了车,吴寒山望着不远处的海,海风扑面而来,海鸥旋飞不下。

      “对不起……”吴寒山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南偌心中酸涩,顾不上还在外面,紧紧抱住他:“不怪你,我们一起扛过去,没事的……”

      那天他们没有开店,两个人坐着公交,转了好几次车,兜兜转转地把凌海市转了一整圈。

      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有一点副作用,吴寒山发现自己发反应变得有些迟缓,记忆力变差了很多,一些交代他的事,过会儿就忘了。有时候还分不清左右,在家里时经常会因此弄坏东西,渐渐的也不愿意出门了。

      除此之外,他偶尔会莫名地烦躁,在家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有一次竟然因为南偌做饭多放了辣椒而烦躁异常,吵了一架。

      或许不应该说是吵架,而是他单方面输出,南偌只是静静地挨训,被训完后上前默默抱住了他。

      那时候吴寒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了,坐在沙发上,搂着南偌,轻轻擦去他眼角无声的泪水,说:“我不想吃药了,阿偌,我不想吃药了……”

      “不能放弃……”南偌把脸埋在他的颈侧,轻嗅他身上的气味,泪水沾湿了他的衣领,“我陪着你呢,我一直陪着你……”

      吴寒山只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低头轻吻他的发梢:“对不起,阿偌…我好爱你……”

      南偌抬头吻住他的唇:“我也爱你。”

      ……

      “世界对着祂的爱人,把祂浩瀚的面具揭下了

      “祂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南偌清亮温柔的嗓音落下,一首小诗回荡在房间里。落日的黄昏里,吴寒山坐在窗前,望着远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岸线。

      因为吃药,吴寒山很难专注地阅读,后来就慢慢喜欢上了南偌给他读诗的声音,这本《飞鸟集》已经被他们来来回回读了有十几遍了。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南偌合上书,微微侧身,把头靠在吴寒山的肩膀上。而吴寒山一动不动,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对外界的刺激反应很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南偌眨了眨眼,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突然,南偌想起了什么,翻出了那个许久未曾用过的相机,对着吴寒山按下了快门。

      快门声唤回了吴寒山的神智,他的瞳孔慢慢聚焦,淡淡道:“拍我做什么?”

      “喜欢你才拍你。”

      吴寒山面无表情地接过相机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浅笑:“我现在好丑啊。”

      “哪的话,可帅了,我喜欢。”南偌亲亲他的脸颊,“再说我男朋友坏话我就不理你了。”

      吴寒山笑了笑,把以前的照片调了出来,除了少部分的风景照,一张张全都是南偌的人像。

      南偌跟着他一张一张地翻看,仿佛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他指着照片笑道:“这是你给我买的第一件新衣服,毛茸茸的…这是你偷拍我喝奶茶…这是咱们滑冰的时候…这是那次放烟花时你拍的……”

      看着这些照片,吴寒山僵硬麻木的脸竟逐渐柔软下来,眼神也柔和许多,透露出无法遮掩的爱意。他是拿出手指,轻轻摩挲照片中南偌的脸颊。

      南偌的美丽让他心悸,一次又一次,即使现在的心脏早已如枯木,也能让枯木逢春,刹那生花。

      见状,南偌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颊边,轻轻蹭了蹭。

      吴寒山怔怔地看向他,感受到他的依赖和绵绵不绝的爱意,良久,开口说到:“阿偌,我们分手吧。”

      南偌一愣,僵硬地抬头,眼睛里含着隐隐的怒意:“你说什么?”

      吴寒山:“我说,我们分手吧。”

      南偌甩开他的手,眼眶透红,咬牙道:“你不要我了?”

      看着他的样子,吴寒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却又不舍得开口了。他再次抚上南偌的面颊,踌躇地张嘴,犹豫半晌,说:“对不起……”

      南偌死死盯着他:“我不想听对不起,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太自私了……其实确诊的时候我就应该提分手的,拖累你这么久,是我太自私了,我不想放你走……”

      我也太自私了,吴寒山这样想到。明明下定决心让南偌丢下自己这个拖油瓶,却又说这些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爱多不舍,想用这些把他绑在身边,一辈子也离不开。

      南偌一下子把他按到床上,表情恶狠狠的:“你让我走我也不走!你个混蛋别想把我扔下!”

      “你要是再提分手,我就!我就…我就跳海!我让你后悔一辈子!”说完南偌便俯下身,近乎撕咬地吻上他的唇。

      感受到嘴唇上的疼痛和热泪滴在脸上的温度,体会着南偌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吴寒山收起臂膀将他圈在怀中,眼神透着病态般的满足。

      南偌哭累了,微微直起身,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吴寒山近乎痴迷地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道:

      “That you exist is a perpetual suprise which is life.”

      你存在,乃是所谓生命的一个永恒的奇迹。

      “Your existence is a perpetual surprise in my life.”

      你存在,是我生命中永恒的奇迹。

      ……

      精神分裂的治疗过程是痛苦的,他们跌跌撞撞治了两三年,终于小有成效,医生说可以停药了,但要时刻关注,小心复发。

      那之后的一年里,生活好像回归了平静。吴寒山又变成了那个爱笑的男孩,那几年里瘦下来的体重也长了回来,看起来很健康。

      他又可以开始帮忙打理花店了,有他油嘴滑舌的功夫在,店里的生意好了不少,两人跟周边的商贩关系也更好了。

      但是,南偌发现吴寒山好像一直不愿意他交朋友,虽然从未明令禁止过,却一直控制着他的交友范围,不论男女,只要自己跟对方多说几句话,他就会把话头抢过去,不让自己跟外人过多沟通。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的通讯录里除了供应商和一些客户,还有些通水管道或者修东西的工人,竟然连一个能成为朋友的人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看着吴寒山给花包装的认真模样,南偌笑了笑——不跟别人交流就不交流吧,他们有彼此就足够了。

      ……

      转眼间冬天又来了,凌海已经下了两场大雪。

      这天吴寒山出去买菜,店里到了一批新的玫瑰,南偌正在处理,朝阳洒在他的脸上,格外温柔美丽。

      “泥嚎…现在科以买花吗?”

      南偌被这口音逗笑了,抬眼一看,果然看见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个子挺高,长得也还挺帅。

      凌海这些年也算变成旅游城市了,很多外国人也会来游玩,找他买花的也不少。

      南偌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问:“要什么花?”

      “一束妹瑰。”

      南偌调侃着帮他选花:“送女朋友?”

      “送给我的缪斯~”那外国人盯着他道。

      南偌笑着摇摇头,帮他包好了花。

      谁知那外国人拿了花却朝他递了过来:“送给泥,我的缪斯。”

      南偌一下子就呆住了,本能地后退了三步:“不不不……”

      “沃叫阿兰,也许我们能了解一下。”

      南偌连连摆手:“不用了解不用了解!”

      就在这时,吴寒山突然出现,收下了阿兰手上的花,笑道:“今天的花挺漂亮。”

      “泥是?”

      吴寒山把花递给南偌,笑着跟阿兰握手:“我是他哥。”

      南偌不安地看了他一眼。

      “泥嚎,哥哥。”阿兰看了一下手表,礼貌道别:“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我的缪斯。”

      望着阿兰离去的背影,两人陷入了沉默,南偌率先动作,气冲冲走到远处的垃圾桶旁,一下子把娇艳欲滴的玫瑰扔了进去,跑回来道:“我不认识他,是他一上来就要送我花!”

      “外国人就是奔放,咱们还得藏着掖着,他就能直接告白了。”吴寒山低头在花里挑挑拣拣,选了十一支,熟练地包装了一下,递到南偌面前,“他的花不收,那我的花收吗?”

      南偌这才放下心来,笑着接过花,低头闻了闻:“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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