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闲暇 闲暇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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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队长说笑了。‘Free’酒吧里有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呢？”裴云居跨出铁框做的简易电梯，等席默堂出来后启动机关关闭电梯门，“难道易队长的队友出事了？你们不是去找人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反而是你的队友出事？‘Death Horizon’打不过酒吧老板——看来是轻敌了吧。我告诉你们席默堂喜欢枪械了吧。喜欢枪械的人自然有枪，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为什么‘Free’酒吧里有炸药？”
裴云居打开免提，靠在沙发上，抬手指了指医药箱，示意席默堂自己拿。
“酒吧里有炸药这种情报可不是找人的价钱。况且你们得做多过分的事情，才能逼人家把酒吧都给炸了呀。他可没有其他酒吧做收入来源。”
“你知道，却没有告诉我们。”易樵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裴云居低垂眼帘看着云在茶几上投下阴影，又在转瞬间被风吹走，留下满桌阳光。
“易队长是听不懂话吗？酒吧里有炸药，这情报，你们给的钱够吗？”
“我们……”
易樵的话被裴云居打断。
“易队长，不用说你们怎么怎么样。是啊，你们是说了死了人佣金就对半。可这种涉及大量炸药甚至于军火挂钩的情报，在别人那可不值你们这个价啊。一般人在我这买军火情报可是要上千万的。你们出的钱真的够值我的情报价吗？”
易樵呼吸声急促，似乎要争辩。裴云居抢在对方开口前又接着话头讲下去。
“再者说，你们有‘活要见人’的想法吗？你们可是直冲着人家命去的。你们连真实的目的都不告诉我，又怎么要求情报贩子告诉你们你们需要的情报。难道你们的雇主是让你们不泄露任何有关任务的重要信息吗？
“既然这样，给的钱又那么少，你们可是买不到你们想要的情报。这怎么能怪我？你的雇主犯错，为什么要我来买单？我可不是以前的什么客服什么气都要受着，还得好声好气地哄顾客。我可是有脾气的，而且还很大。在我这，即使你们是买家，但不代表我就得顺着你们。别忘了，你们向我买情报，你们的情报我也可以提供给别人。
“只要我想再挖一挖你们任务的情报，你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我自然会知道。不查不代表我没能力查，是我想着以后的合作。别闹得太僵。”
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裴云居挂断电话，看席默堂已经处理完腿上的伤。
“‘不查不代表我没能力查，是我想着以后的合作’？”席默堂用医用胶带固定住纱布，眼神中满是笑意，“从没听你说过这句话。”
裴云居耸了耸肩，给伤患倒了杯温水。
“对方真实定位显示在美国。电话、邮箱所有信息被抹掉。遇到高手了。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们知道呢？”
裴云居把水摆在茶几上，看着席默堂的眼睛：“不过，我只是略逊一筹。你的腿要用防水袋包起来吗？我不想垃圾堆里待过的人在我家到处乱晃。”
“我也没有换洗的衣服。”席默堂歪了歪头，雾蓝色的眼睛看向裴云居。落日灾难前的地球电视剧里的卖萌动作和席默堂的行为不相上下，但因为席默堂眼中仿佛总有一块冰，裴云居到也并不觉得席默堂的动作有多像那些电视剧。
“你现在去洗，我去买。”裴云居扔给席默堂专门用来伤口防水的防水袋，“小心伤口。”
“嗯，你注意安全。”席默堂目送裴云居走出门。门关上时掀起的风吹过门口枯萎的花。门骤然打开，裴云居将装着花的垃圾袋拎走。
席默堂看门合上后解开扎起的头发，垂眼看着茶几中央的黄玫瑰。换新花了吗？他伸出手想碰一碰花，看见自己满是血渍和尘土的手没了动作，走进了浴室。他还是听房主的话吧，总不能弄脏这么美的花。
等裴云居回到家，席默堂刚好走出浴室。
“呐，换上吧。”
“多谢。”
裴云居走进书房，席默堂又回到浴室穿衣服。窗外云海翻涌滚动，时不时将云影投在裴云居身上。得给“DH”（Death Horizon）找点委托了，还得盯紧他们。再纠结不放他和席默堂的关系怕是会暴露。关系暴露后但凡向酒吧客人打听消息的人迟早会发现每一次出事之前，他和所有被害人聊过天。接着顺藤摸瓜找到他并不难。其他组织裴云居到不怕，就怕易樵无所畏惧地冲过来找他，杀之而后快。将“DH”的消息卖给几个急需雇佣兵帮忙的客户后，裴云居合上电脑，看向靠在门框上的人。
“挺好看的。看来我的眼光不错。”裴云居重重地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随椅子弹了几下。椅子顺势转了一圈，让他正面朝向席默堂。
席默堂笑了笑，走了进来。席默堂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触碰瓷瓶中的黄玫瑰。玫瑰花瓣的触感如同想象中的一样，也如同所有的玫瑰花一样。
“怎么换新花了？”
“之前的枯萎了。”裴云居拨开垂在他面前的亚麻色长发，看着席默堂摸着花瓣。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席默堂将手收回，居高临下地看着裴云居。
裴云君笑了笑，伸手从花瓶中取出一枝玫瑰。捏着花萼，他将花放在自己鼻前闻了闻。眼神中充满戏谑的看向席默堂。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呢？”
他笑着捏住玫瑰花花枝。花刺抵住他的手指，阻止手指捏住花茎。
“可能就是想劝人放下一段感情或者祝福别人的爱情吧。我也不清楚，看到就买了。”
裴云居将花放回白瓷瓶中，站起身偏了偏头，目光透过偏金色的发丝看到席默堂脖颈处的伤口。他从抽屉里拿出创口贴要给席默堂贴上。
“毕竟那家店刚开业，只进了玫瑰和向日葵。不知道后面会进什么，有绣球花再买吧。”
“老板是九和会八当家的线人的那家蛋糕店？那家蛋糕房的黑森林倒挺好吃。”席默堂撩开头发，微扬起头。创口贴贴在脖子上难免难受。席默堂的手指划过创口贴，忍住将创可贴撕下的冲动。
“是啊，不过现在已经变成花房了。女老板挺漂亮的，看着挺冷淡的。是一眼看过去就想要远离的人。有点期待你们两个见面。一个看着在笑实际疏离，一个表里如一的冷漠。也不知道她对谁都是一张冷脸，该怎么做卖花的生意？”
裴云居率先走出书房，走向设计成吧台样式的厨房。坐在暖灰色吧台椅上，他趴在桌面。“席久，我要黑森林。食材我刚刚买了，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叫他们配送过来。”
“好。还要什么？”席默堂看向挂钟，发现快到饭点。
“你看我买了些什么自己搭配吧。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席默堂回应一声后便开始处理食材。幸好裴云居哪怕不烧饭也会按教程保护好厨房用具。
易樵站在通往“Free”酒吧的门口，倾斜向下的楼梯尽头是满地黑色碎渣。拼凑出来的人形被白布裹住。两个白色布包被易樵拎在手上。酒吧防震部署很到位，到现在也没有人注意到酒吧里的样子。
“喂？是‘Death Horizon’吗？我想委托你们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闲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