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DH”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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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居坐在席默堂给他的木椅上打了个哈欠。
“席久，你让我当监工啊？”
“云居，你说要不在一楼建一个咖啡馆？”席默堂看着一楼空着的店铺，“刚好下面要装修，干脆一起装好。”
裴云居抬起头，眯着眼看着一楼的铺位。席默堂为了方便，买下了三层楼后在地下开了酒吧。二三两层设计成loft的款式，第二层作为这个歇脚处的客厅，三楼便是卧室和客房。一楼却是一直空着。
“行啊。你管的过来吗？”
裴云居压低鸭舌帽以挡住阳光。
“入股吗，副店长？”
“喂，席久，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成为副店长了啊？”裴云居询问席默堂。对方则在他询问前加入了施工队，帮着他们清理环境。阳光撒入楼梯间，裴云居的影子被楼梯节节分割。
“切，早就决定好了要开咖啡馆还来问，装模作样。”他不安分的动了动，靠在刷成淡黄色的墙上，“也不找个有靠背的椅子。”他突然转头，目光却被楼梯间的墙壁阻挡。原本充满困意的眼睛反而带着狐疑。
“席久，我离开一下。”
马丁靴踏在台阶上。裴云居走得慢，楼梯间的脚步声缓缓变轻。门口，裴云居环顾四周，敏锐地感受到他常呆着的巷口有人在观察他。等他看过去已经没了人影。站在视线来源的位子，裴云居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找到我了啊。”
对方恰好站在他目击“DH”杀害九合会朱老大秘书的地方。裴云居转过身，看向身后离他不足100米的人：“易队长挺年轻啊。”
“你应该知道我的年龄。你也知道我，耶夫，常平的样子。一起去吃顿饭吗，Liberty？”
“承蒙抬爱。”
“请。”
裴云居掠过易樵，领着对方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家法式餐厅。“易队长可以接受吗？”
易樵颔首表示可以。
进了餐厅，易樵坐在裴云居对面。餐厅中央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演奏着大提琴。琴声萦绕在餐厅中，绵延悠长。裴云居小口啜饮着柠檬水。他戴着黑色手套，指腹摩挲过杯缘，深棕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杯底的柠檬片。易樵盯着对方左手的指间正在翻转的银币，下意识想到银币与枪撞击时的声响。“你真的不会隐瞒任何情报？”
“都说了，看钱给的有多少啊？”裴云居偏转过脸，玩味的目光逗留在易樵身上，“易队长怀疑你队友的死是我联合席默堂做的。”与席默堂一样，裴云居也将本该的问句变成了陈述句，语气中是不容置喙，仿佛口中的人全与他无关。
“怎么会？”易樵浅笑着止住了话头。半晌才开口。“但这是曾经的想法。看到Liberty坐在通往酒吧楼梯间的台阶上，就不这么想了。”
“我也有问题问易队长，你是怎么做到在楼梯口看我后在我上来前就出现在了巷口呢？”
裴云居直视着易樵。尽管他知道易樵摆的是鸿门宴，但他也得来。毕竟自己挑地方，总比打晕了带走来得体面。
“你上楼太慢，时间够我跑开了。”
“又因为我走去巷口的速度也慢，所以你也跑开了。那你这是怎么做到瞬间出现在我身后的？”
“因为我没有跑开，只是翻墙到了隔壁的院子里。毕竟隔壁大排档后厨有很大的露天处理食材的院子。”
裴云居露出不大的笑容，发现能被易樵带走完全是他自己疏忽了。看来易樵做足了功课。裴云居目光流转到餐厅中央拉大提琴的女生身上，视线不一会被服务员遮挡。面对着摆在自己眼前的甜品，他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易樵并没有点什么。他看着裴云居吃着甜点，听银勺偶尔撞击在陶瓷碟上，思考着硬币与子弹敲击的声音会不会同此刻一样。应该可以成功吧？裴云居在格斗方面的技术貌似不是很高，看起来是一个重在技巧和武器的人。
裴云居虽然吃着蛋糕，却从头到尾一直观察着光滑的桌面上的易樵倒影。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该怎么解决他吧。根据情报分析，易樵这个人重情重义。裴云居可是完全想象不出这样的人在得知兄弟死后真相真与他有关后，会做出怎么样的报复性行为。
虽然叽叽喳喳和跛脚的死说起来他也确实有部分问题，如果他告诉“DH”“Free”酒吧埋着炸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只负部分责任，还有一部分是雇主的。
毕竟像他这样卖情报的人，没有知根知底前总还是会保留一点的。更别说他是一个只会将马上贬值的情报全盘卖给他人的情报售货机。也因为这样，从来都没有人说过他是个性格好的人。从没有人认为他是一个不会把情报卖给敌对方的人。曾经他也干过几出对方给价更高，他便把他便把买家情报卖给买家对家的人的事情。
“我请Lib……”
裴云居举起一根手指摆在唇上，眼神警告易樵禁声。
“易队长好意我领了，不过我是这家店会员，还是记我账上吧。”
裴云居示意服务员来结账。就怕他没被易樵弄死，身份却暴露了。他可不想被那么多人线下约见。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餐厅。
“易队长这么快完成委托是我没有想到的。一天吧？三桩委托，‘DH’的效率挺高啊。”
易樵的状态明显已经想明白昨天的委托是裴云居把他们介绍给了其他需要雇佣兵干活的人。“我们不是只有三个人的队伍。”
裴云居心中有了陈算。他状似无意地绕进小巷，走着乱七八糟的路线。
“叮——”抛起的硬币闪烁着冷光向后抛起，忽然被一只纤细修长的手自半空接住。裴云居正后方一把消音手/枪正对准他。裴云居收回了接住硬币的手，蓦地矮下腰。“砰”，鎏金色子弹打在墙上，被炸开的墙灰带着泥扑簌地落下。指间的硬币被当做暗器掷向易樵，裴云居提腰拔起身子，一拳勾向对方肋下。易樵用左手接下拳头，右手的枪重新对准裴云居。
裴云居向右偏过身体。子弹割开左臂的衣物，摩擦空气产生的高温在手臂上留下红痕。裴云居提腿抽易樵的腰间，被对方躲开。“当——”闪着银光的硬币在空中旋转，打在手/枪上。裴云居双手按在易樵肩膀上，膝盖撞向对方腹部。易樵用左手承下一击，手/枪枪口对准裴云居。裴云居想抽身离开，却被易樵的左手拉着衣物变得离对方更近。大腿上传来的剧痛让裴云居整个人瑟缩一下。
易樵耳畔一道冷光闪过，被银币刮起的风几缕刮入他的耳中。裴云居手中握着一把小刀，刺向易樵胸口。易樵手掌一翻，便握住了裴云居的手腕，制止对方的行为的同时他又急忙向右侧身。易樵用力将裴云居的手甩开。裴云居借着易樵甩开的力道，手画了小半圆又刺向易樵小腹。格挡开裴云居的手，易樵的腿踢在裴云居腿弯。
他绕到裴云居身后，将对方左手夹在自己肩膀，右手按在裴云居背部。手/枪被他通过左手放入枪套。裴云居按着顺时针方向，背部砸在地上。刀锋一转，手术刀划向易樵的脖颈。易樵身体向后仰，收回右手，接住下落的小刀。裴云居借机将手肘撞向易樵膝盖。易樵料到裴云居会攻其下盘，右腿避开裴云居的攻击，蹲下身，捏住裴云居下巴。
“Liberty刚刚不逃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