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巷》不渝不捕鱼

3、第三章 第三章

　　“你蹲在这干嘛？”
　　雨水划过屋檐，在灰色雨伞伞面开出花后又歪斜地淌下，落在地面，砸出星星点点透明水珠。收伞时的水又落在还未恢复平静的水洼。
　　“没饭吃，看你那么有钱，总可以接济我一两顿饭吧？”
　　“？”对方似乎笑了，“前几天还不断打探我的信息，现在就来蹭饭了？做情报赚的钱也不多嘛。”
　　裴云居坐在门口，被雨水淋湿的黑色短发零零散散地粘在额头，丝毫没有挡住别人回家的路的尴尬：“没有卖你的情报，我打不过你。”
　　“你打得过别人？”
　　“……我的事业才刚起步。”
　　“好。那我先贿赂贿赂情报商，防止他以后直接把我的情报卖了。”

　　裴云居伸了个懒腰，锤了锤自己的腰，转动了下脖子，叹了口气。一个组织的覆灭导致需要整理售卖的资料一下子变多，不抓紧卖出去，怕是以后会贬值。还有DH要的席默堂的资料，这生活可真是难呐……
　　不过他也还是整理出来了。
　　“喂？Liberty吗？”
　　“有什么想买的情报吗？”裴云居靠在椅背上，手指关节敲击在桌面。不间断的节奏在书房中响起，显然是《匈牙利舞曲第五号》。
　　“我想卖情报。”电话对面清冷的声音传到裴云居耳中。
　　裴云居一愣，眼中划过惊诧：“你……”
　　“九合会赵当家死亡。Liberty的情报向来喜欢准确的情报，要想查证这件事的准确性……”
　　“不用了。”叹了口气，裴云居随手抓来纸笔，“介意现在就卖出去吗？”
　　“随你。”
　　电话随着对方的声音挂断。听着忙音，裴云居转了转笔，思考片刻便在九合会的资料中加入这条内容。随即拨打他人电话。
　　“喂，李老板？别来无恙啊，我这有份九合会资料，低价出售，您看怎么样？”
　　电话接通又挂断，电脑上的资料不断发向其他人的邮箱。裴云居在安静的书房中坐着，重复着相同的工作，谋取着衰败的组织信息的钱财。
　　风顺着窗沿划进书房，被几支笔压住的纸翻动、掀起边缘想要随风飞舞。伴随着纸张声，沉默的空气在房间里又开始流动。不出片刻，从云层间流泻下的光线便被乌云遮住。随着而来雨也洋洋洒洒地顺着风落入屋内。瞥了眼窗户，裴云居站起身，走到窗边，俯视着街道上开始疾走、奔跑的人。雨水飘到他的脸上。
　　他静默地看着楼下的人。一个穿著破烂的人晃晃悠悠地在街上走。按照他的样子，依他的身份进入城区恐怕也只是为了博取有钱人的同情，乞讨到过多的钱。说不准，也行还会有慈善家给他一个工作呢。
　　而另一旁，本在赶路的白领在雨中忽地发笑。但听笑声却怎么都感觉悲凉。他在雨中放肆的笑着，身旁的行人都在匆匆赶路，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关上窗，裴云居坐回到桌子前，已经黑屏的电脑映照出他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裴云居继续拨打着电话，企图多卖几份情报。甚至，他也给九合会其他几个当家打电话，贩卖赵九倒台等信息。毕竟，九合会越斗越乱，搅混水也恰恰是他最会干也是最喜欢做的事情。
　　完成这一切，裴云居在联系人中翻找到易樵的名字，拨打过去。
　　“Liberty。”
　　“易队长午安啊~”裴云居语调上扬，仿佛一只被取悦的猫，“我找到了一点席默堂的信息，不知道满不满足你们的需求呢？”
　　“你说。”易樵声音较为低沉，隔着电话更是显得沉稳，与裴云居不着调的语气形成巨大的反差。
　　“嗯……在此之前，我觉得就佣金一事我们还需要商谈一下，您觉得呢？”
　　“昨天我们不是……”
　　裴云居截断了对方话头：“您昨天说：‘无论生死，佣金对半’对吗？今天我拿到了可以找到席默堂的决定性材料。但是我一想，您的佣金可没有说清楚啊。”
　　“哪里不清楚？”
　　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也许佣兵并没有考虑那么多想法，但裴云居并不想放过赚钱佣金的语言陷阱。
　　“这个佣金是你们所有人加起来的佣金呢，还是只是您分到的佣金呢？”
　　易樵那边短暂的陷入沉默。“当然是我们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的佣金的一半。没有你的情报，我们很难找到一个对于我们来说一无所知的人。你自然获得的佣金比较多。”看起来，佣兵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说就说了。
　　“既然如此，生与死之间的佣金相差？”
　　“十倍。活的的价格比尸体高十倍。”
　　“席默堂，‘Free’酒吧老板，头发呈现亚麻金，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