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九合会 有一手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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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子怎么还没来？这都一天了。难不成Liberty没去酒吧？不可能啊。Liberty不是每次……”
“老板！老板！”手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打断了赵九的自言自语，“宏哥，宏哥倒在外头垃圾堆里……”
赵九冲出门。雨飘飘扬扬，沾在暗红色的伤口上，冲淡血迹，歪歪扭扭的在柏油马路上蔓延。
“老板，没呼吸了。应该是用毒了。”
赵九嘴唇开开合合愣是发不出声音。等雨水淋湿白发，他恍然惊醒。
“钥匙呢？船钥匙呢？都愣着干什么，找船钥匙啊！快离开这！”
“你在找这个吗？”刻着花的扇子挡住女子半张脸。藏青旗袍上黑线勾勒出盛开的牡丹。女子将钥匙抛向赵九，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长柄雨伞靠在门上，水珠顺着伞面向下汇聚。稍有几滴直接滴在地面，溅起极小的水花。暗红色顺着扇子的花纹流动，红色的牡丹在血腥味中绽放。
绕过广场中央的喷泉，裴云居撑着伞，漫无目的地逛着。几只鸽子站在教堂门下，忽视来来往往的人。教堂里点着蜡烛，驱散雨天的阴暗。九合会应该收到了他送的礼物。四个小时，他们就准备各奔东西。一盘散沙啊。
玫瑰香丝丝缕缕地飘在雨中。裴云居看向街角的花店，那里原先是家蛋糕房，老板背靠九合会老八。也不知道王八清不清楚自己埋得最深的暗桩在朱老大死后就想逃走的消息。是时候抛售一些情报，省的占书架上的位置了。他一边向花店走去，一边向九合会仇家发消息询问对方是否需要九合会情报。花店开在拐角，容一人通过的门正对十字路口。沿着落地窗种着了玫瑰花和铃兰。店内靠门侧摆放着向日葵花束。裴云居随手拿了两束黄玫瑰，交给女老板结账。对方约莫二十五岁，用圆珠笔簪起头发，似乎没什么背景。不过，能这么快盘下蛋糕房并打理好，女老板显然也并不简单。
捧着花，裴云居打量着顺手从木桌上拿来的名片。雨已经停了，鸽子在广场上“咕咕”乞食。裴云居把名片塞在花束中，看了眼店长便离开了。
广场离裴云居所住的公寓不远，平时走路也就十分钟路程。毕竟是市中心，安保相较于其他街道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同样，这里的夜晚更寂静，有的只是一栋栋亮着的灯的楼和明亮的路灯。
打开门，裴云居把客厅里已经枯萎的花扔掉，将新买的花束放入其中。将另一束玫瑰放在桌上，他从书房拿出白色瓷瓶。盛上水的瓷瓶插入黄玫瑰，摆在书桌上，没来由的让书房有了些生气，不再暮气沉沉。裴云居打开桌上的电脑，将情报发送给需要的客户。看着账户中增加的余额，裴云居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几绺发丝从眉骨上滑落。他将电脑关机后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顺手拿起茶几上看了过半的书，走回书房，就着窗外亮光看书。手机滴滴叫了几声，他也没管——也不过是些无聊的取款机感谢他提供的情报。等到太阳沉没在地平线后，他打开灯。窗帘将晚霞彻底的隔挡在外面。电话响起。他跟着铃声旋律哼了十余秒才接起电话。
“有席默堂的消息吗？”对方开门见山。
“易队长，这才过去几小时啊。”裴云居从书架上取下有关九合会的所有资料，看是否还能从这棵空心大树中榨取有用的信息，“就这么12小时左右，要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的消息怕是有一点困难吧。”
“价钱好商量。”
“席默堂，混血，28岁，身材高挑匀称。‘Free’酒吧老板。喜欢格斗，枪械。但据说没人知道他的样子，几乎没有人知道‘Free’酒吧的老板是什么模样。”
“几乎？那代表着……”
裴云居合上九合会的资料，将要点记在纸上。“要找人的话，信息已经够了。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要是找到对方的样子，这价格自然要涨。其次，找人是找人的价位，其他可不好说。若是您用低价买了情报去干高额佣金的事……我毕竟是做生意的，这亏本生意，还是不做的好。”
“有人高价买他，死活不论。无论对方生死，我们佣金对半，我需要照顾手下弟兄。顺便，交您这个朋友？”
“有消息通知你。”
裴云居推开门，手指弹了下风铃。
“席久，”裴云居将风衣放在吧台上，指尖规律的敲打着桌面，“来一杯椰林飘香。”
吧台的灯被打亮，席久递给裴云居一块毛巾：“怎么不撑伞？”
“有什么要紧。”
“酒吧已经打烊。”席默堂将毛巾收起，打开换气口。地下的酒吧没有窗户，相比地面还是闷了不少。“大清早就喝酒。”
“和你聊天收费吗？”
裴云居坐在吧椅上，黑色的毛衣沾着水珠。席久走到裴云居邻座：“介意抽根烟吗？”他自顾自取出一根烟，默认裴云居同意了他的请求。
“咔哒——”清脆的声音响在安静的酒吧，打火机的火苗顺着席默堂的呼吸摇晃。
“给我也来一根。”裴云居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烟，“换一杯……螺丝起子？”字音吞没在唇齿中，裴云居偏过的头把咬在齿尖的烟靠近席默堂。席默堂微微低下头，让两支烟相撞。闪着红光的烟丝忽明忽暗地将火星递交到另一支烟。裴云居吐出的白眼缓缓上升，两人的身形在烟雾中一触即离。
“什么时候会的？螺丝起子，刚刚没听清？”席默堂走入吧台，打开白灯。黄色灯光被白光隔离在调酒台外。
将烟灰抖落在淡蓝色的烟灰缸中，裴云居看着对方调酒：“小半年了吧。没瘾，难得抽几支。”柯林杯杯壁在搅拌下起霜，席默堂向其中加入材料。“有瘾就晚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裴云居吐出的烟雾缓缓上升，遮挡住他的视线。骨节分明的手将螺丝起子放在裴云居面前。橙片装饰在杯口，入口酸甜。
裴云居看着忙着整理的身影，吐出烟气，透过白烟看着调酒柜上的酒。瓶瓶整齐，烈度从左到右降低。烟雾逐渐散去，一瓶伏特加被白皙的手放到摆满伏特加的格子中。“反正你也刚拆，干脆给我得了。”
“浓度太高了，不适合你。”
席默堂收拾完，坐到裴云居旁边。烟灰落在烟灰缸中，两堆烟灰相互交缠。
“你最近没有惹什么人吧。”
席久闻言瞟了眼裴云居，亚麻色的长发因着他的动作而轻微摆动。“找我开房的被我打跑了，他们算吗？”
“这种每个月都要发生几次的事情就算了吧。”裴云居啜饮着橙色的鸡尾酒，褐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镀上暖意，“你们老板人怎么样？有人找雇佣兵生死不论地找他，找的还是‘Death Horizon’。DH的业务水准可不一般。”
“看来老板身价还挺高。”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看价格我决定决定卖什么情报。你放心，提前告诉你就是不让你失业。”裴云居向前推了推还剩下半杯的螺丝起子，又吸了口烟准备起身。
“别抽了。”席久在对方站起前抢走裴云居指尖的烟。
“还有半支就抽完了。”
席久沉默的摁灭烟，拿走柯林杯去清洗：“抽太多会上瘾的。”
裴云居轻笑一声，转身离去。藏蓝色风衣利落的在空气中划过。
等席久洗完杯子，离八点只剩下有十分钟。
“找席默堂吗……”
收拾收拾东西，席久走出酒吧，锁上酒吧的大门。阳光洒在楼道上，落在席久的脚边。他慢慢走出楼梯，街上脚步匆匆的人和车都没有在意出现的长发男子。席久将绑住头发的皮筋取下，亚麻金的长发顺势落下。
“席默堂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九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