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落命运》一位训练家

10、永家乐购物中心

　　处在最后关头，项雀好运的遇到了水流的助力，有惊无险的摸到了岸边。

　　伪救系统叼着项雀的衣袖，和项雀一起连拖带拽的把两人一起带到了泥土上。

　　项雀卸力躺在岸边，小腿还浸泡在逐渐变凉的黑水里：“我一辈子的潜水量……”

　　望着极尽的山洞顶，他侧过身，支着一侧脸颊望着一边不省人事的人。那人红色的眼眸紧闭着，漆黑的头发散乱着贴在苍白色的脸上。精致好看的五官即使是在如此落魄的外表下也没有被遮盖半分，眼尾坠着的红纹一直从眼角上翘的地方衍生出尖尖的头，就像是女孩子画得过于明显得眼线一样，还染着后半截渐变成红色得睫毛，配着他的脸，异样的让人忍不住侧目。

　　不过硬要说引人注目，可能还是再次见面时这人长出的角和腰部以下除了腹部全是漆黑鳞片的尾巴。

　　有种不真实的幻想的感觉，项雀靠近了一点确认德明太子还活着的事实。

　　小团雀倒是精神满满的绕着人飞了一圈又一拳，然后停在项雀屈起的膝盖上。

　　【这副姿态……类龙又有明显的，不符合龙类爱好的尾部。还有这股炎热的难闻气味。是角蛇呢，明明是个人类，大抵是得到了这种异种的祝福吧。】

　　伪救系统说，这个世界的人将打败诡异后获得的假面也称为祝福。

　　【真实神奇，究竟得多强和多幸运，才能杀死角蛇呢？】

　　“那他这副样子，有没有什么事？”

　　【放心吧，异种化持续着代表着没事，要是昏迷着退出异种化才是出大问题。相信我吧！】小团雀理了理羽毛【像他这种异种，离开了水，回回温度，自己很快就会好的。】

　　【倒是你，红肿的地方没问题吗】

　　项雀摸了摸脸和露出泛着一样红色的手臂：“没问题，比死了要好。”

　　“不过说实话，幸好没把你弄丢。”

　　【呜呜，项雀……】

　　“不然塞给你的红纸又要从零开始收集了。”项雀爬起来，将一旁的德明太子扶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

　　突然，他问了一句：“说起来，这德明太子就叫德明太子吗？”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你觉得呢，人家叫哈休德·中间没记住·这个也没记住德明]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你是假粉吧]

　　[来自直播间 x16542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搞了半天你竟然不认识吗？他是哈休德·维斯弗·翁弗格斯雷斯·德明。]

　　[来自直播间 x165421：主播来自哪个隐世山头，已经完全脱离德明的通信设备了吗]

　　“好的，是叫哈休德吧，谢谢了。”过滤掉冲浪人的打趣，项雀将哈休德的手臂环在自己肩上，将他上半身托起。随后将蛇尾缠了缠，两个手腕仅仅只能绕一圈，但是仍然有一截尾部拖在满是碎石泥土的地面上，用不知是否坚硬的鳞片摩擦着。

　　将就一下吧，本身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项雀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视线看不到山洞衍生去往何处，也不知道除了头顶上那个被诡异遮盖的出口外还存在什么出口。但是来都来了，也不能就放着不省人事的哈休德一个人在这。

　　他这样，算不算躲过了全部灯光熄灭后二楼里的躲避局？

　　看不见底的黑水长长缓缓的流动在地下，就像是一道裂缝。没有一丝人造的光亮，仅仅只有弹幕带来的冷淡的蓝光。项雀背着体温渐渐回暖的哈休德走了很久，也没见到什么可以出去的光亮。

　　但是却能看见泥土和水泥地混合在一起的岸边，时不时堆积着人类的器皿和形形色色的残骸。

　　项雀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出了一个洞口，豁然开朗。

　　四周的空间甚至大到可以称之为一个小溶洞的体积。

　　出了洞穴变成正常色泽的流水从溶洞一角流去，消失不见。项雀拖拉着哈休德的尾巴转身，看见了永家乐购物中心深陷溶洞的外表，冰冷的石板一格格的延展而去。

　　他似乎是走出了永家乐购物中心。只见洞口所在的那一层整体白色的建筑外表被劈开了几个大洞，断开了红色的那一段长长的贴砖。

　　整座建筑的一角似乎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项雀抬头望了望，突然蹙眉。

　　难怪整个一楼没看见一个落地的玻璃和窗户。项雀转身迈进破出三三两两空洞的建筑时，漫不经心的低声到：他们主播最开始所处的地方，原来所谓的一楼，竟然才是地下一层。

　　同时他又保持怀疑到，或许根本不止只是地下一楼？

　　项雀背着哈休德进去建筑，发现他们进去的地方有一侧锁上的门，背后大抵就是刚刚项雀走过的流淌着黑色地下水的地方。项雀看了一眼，记在内心。

　　他抖了抖肩上趴着的哈休德，秉持担心的态度询问伪救系统：“他现在还没醒，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伪救系统在最开始夸下海口，现在也在迟疑的来回扫描着异种化的人类。

　　算了。项雀并没有对伪救系统突然的掉链子有什么反应，他认为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主要的还是要想办法回到最开始的那一层，因为后续的交易行为还是处于商场正常结算的地方。

　　而这里……项雀的眼睛四处留意，只觉得像是刻意预留作为仓库的空间。

　　但是又有一处不符合仓库常规的。这里作为一个大厅一般的构造，它除了在边角处堆放纸箱和其他不知所谓的囤积物，地面上竟然随处可见铺摊而开的破旧被单和薄薄的一层垫子。

　　这一处让项雀有些熟悉，但是他又想不起这股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来自直播间 x165421：呜哇，有点像……那个啥，避难所？你们不觉得吗]

　　[来自直播间 x165421：你觉得购物中心正下面建避难所，合理吗]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先不说合不合理，我看它墙体好像确实挺厚的。]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啊？可是攻略上不是有人提供过纸质的商场构造，一楼部分天花板上面的灯光窗口，在白天是接通外界自然光的啊。要是是地下避难所，这不合理吧？]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给0419仔细嗦嗦。]

　　未清洗的衣物放久之后馊味混杂着其他气味，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什么小虫子。项雀记下了这个现象，便找了个还算硬实的箱子，让一躺不起的哈休德坐在上边，倚靠在墙边，随后抱着手看他。

　　“不行。”项雀说道。

　　【不行什么？】

　　“现在肯定是要想办法上去的，这里怎么看都不见得会有超市的工作人员。”项雀说：“你看这一览无余，只有几个柱子的地方，像是有向上的通道的样子吗？”

　　【额，那要怎么……】

　　“更何况这里有条蛇还没醒过来啊。”项雀揉了揉额角，“更何况，就算白病接触不到工作人员可以再想办法。但是，地下二楼没有向上的通道，到时候就只能原路返回，去和那个诡异硬来了。”

　　“而且，还有多少时间能被我们这样花费呢？”

　　当时的弹幕也有提过。感染白病的人，会在白天莫名其妙消失，因此白病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诡异和白天。那么这里的白天是指时钟抵达六点？还是意识到了现在是白天？

　　消失的白病患者发生了什么变化才会不知不觉间断开了直播？

　　在项雀沉思的时候，除了哈休德微弱的呼吸声，现场唯一的动静大概就只有源源不断闪现的弹幕了。

　　伪救系统微弱的叫唤了两声。

　　【项雀，我大概理解了哈休德的异常来源了。】

　　“你说。”

　　【大抵是温度太低了，周围环境太阴湿，对角蛇有明显的压制影响。】伪救系统说。

　　闻言，项雀感到困惑。他挽起袖子静静感受了一下，低声说：“这仓库也不冷啊？”

　　【我也很疑惑啊呜呜】

　　项雀摸了摸下巴，他突然顿住。抬手向上摸索着自己的脸颊，项雀能明显的感受到手指下突兀冰凉的一块皮肤。

　　那非常不合理的与周围的皮肤温度差异巨大，就像是在摸着冰块。

　　在漆黑的空间中，项雀摸着脸，垂眸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哈休德。环境光太少，项雀凑近，眯着眼睛也看不清哈休德的状况，只能分清五官的阴影，还有他不自然微弱的呼吸速率。他突然上手，将掌心贴在哈休德的肩上，单薄的义务下，皮肤的温热从手掌传达过来。

　　脸颊，温热的。

　　耳后，冰冷的。

　　右手腕，温热的。

　　尾巴，超级冷的，可能是鳞片挡着。

　　可是刚刚在地下水的反光中，明明没有看到白色的斑块啊？项雀摸着手下的坚硬鳞片，抛出一个问号。

　　“你们刷快点，借借光。”项雀蹲下来，掀起哈休德尾巴尖上的某个鳞片，借着自己扭曲的角度看了看鳞片下的皮肤。

　　荧蓝的冷光中，漆黑的鳞片下是宛如白纸的皮肤。

　　就像是已经加工过的生物的皮革。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额啊呜呜呜呜呜，哈休德！这不会是姐姐最后一次见到你吧]

　　【这样下去不行的，得给他保暖，要是被骗入异种的假眠状态可就不好了。】麻雀也凑了过来，严肃的提议到。

　　“保暖？我怎么给他保暖？”收到系统的建议，项雀皱眉，“等一会啊，我找找……”

　　然后项雀给哈休德搭了个纸盒小屋子，将长长的一条角蛇塞进去时，被弹幕恶评是纸棺材。

　　在项雀反驳纸棺材的时候，哈休德的直播间倒是有一个人在一片混乱中给出了建议。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0419，麻烦您给他点火。]

　　“点火？我怎么给他点火？”收到弹幕的这个建议，项雀睁大了眼睛：“等一会啊，我研究一下怎么砖木取火……”

　　在项雀苦哈哈的找了个木头箱子，一脚踩在上面一边来回用另一个小木头字面意义上砖木取火的时候，那个人又有了回应。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用布在哈休德的角上磨会更快的，谢谢帮助！]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你是假粉吧]

　　[来自直播间 x165421：啊？]

　　啊……？项雀有一些意外，他看了眼一旁沉默的伪救系统。

　　【额，我对角蛇的了解只有它们种族特性……你要不试试？反正角蛇也不怕火烧。】

　　“那好吧，之后你要自己和他解释哦。”项雀耸耸肩，对哈休德的弹幕说道。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将周围的可燃物清空吧，这样给哈休德点上火，应该就可以让他重启了。请小心火势。]

　　项雀权衡了一下，觉得应该不会造成什么问题，边将周围清空了出来。拿着他随处捡来的一个脏兮兮的床单。贴心的为哈休德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就将它贴在哈休德额前的长角上。

　　“抱一丝啦老兄。”项雀一边道歉，一边扶着哈休德的脸握着那块布上下蹭着。擦角取火效果非常明显，起初布匹贴上去的时候，炎热就已经隔着布传到了项雀的手心上。

　　从根部蹭一次到尖端，漆黑的空间中，哈休德的长角上便浮现出一条条红色的燃纹。明明灭灭，就像是窥视角中翻滚的岩浆。

　　从尖端蹭到角根，布匹便轰的一下爆燃起来。项雀及时扯着一角被单撤离，但是角上一闪火光，就像是机器的一个齿轮带动着整个机器的齿轮转动起来一样，哈休德的长尾上也燃起岩浆的裂纹。

　　漆黑的空间被明亮的炎热火光照亮。

　　整个纸盒子被火所覆盖，就像是一场火葬，蒸腾的氤氲白气上升。项雀蹲下躲过那些蒸汽，惊叹的看着火中不损一毫的角蛇：“它们的种族设置好酷啊？”

　　“这么潮不会得风湿吗，异种会得风湿吗？”

　　【这可是最接近火龙种的异种，在异种中也是处于顶层的存在】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不管是什么病，在火焰中都会灰飞烟灭的。]

　　[来自直播间 x165421：哦？白病也一样吗]

　　[来自直播间我真的服了：白病、外来的一切，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