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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旧爱与丧家犬 急急急受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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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铃声音不高,带着浓浓的醉意,但却如刀尖利刃锁喉的威慑,让金慕吾的属下顿时不敢动作,犹豫着看向金慕吾。
金慕吾几乎要把口腔内壁的一块肉给咬下来,但表面还是维持着柔和的笑容。
该死的帕梅莎,乱叫什么人!
金慕吾上前想要将金九铃从奴隶身前捞回来,半哄半骗道:“好了好了,开玩笑的,难受还喝这么多酒,今天就到这吧,我带你上去休息。”
金九铃却在金慕吾接近之时就直接转身,硬拽着希斐尔德的锁链,像拎遛狗绳一样,蛮横地拉着就往外走。
也许因为步伐很快,看不出踉跄。
甚至因为拉得太紧,金九铃的虎口、希斐尔德的脖颈都滋生出疼意,而疼痛让人清醒。
金九铃将人直接拽入悬浮电梯,到达顶层,拎进卧室,把人甩进卧室的黑暗里。
一路沉默。
直到卧室大门彭然闭合,略昏沉适合入睡的灯光缓缓亮起。
金九铃反手锁上门后,拽着希斐尔德的领子,把他狠狠掼在墙上。
两个人都落在斜角的阴影中,金九铃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希斐尔德身上。
离得近了,希斐尔德能从他泛红的眼周和脸颊上窥见醉意,看起来温热可欺。
相比希斐尔德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金九铃的表情就完全和暧昧不搭边了。
“蠢货,你还打算当场和金慕吾动手?”金九铃看着此刻已经完全收敛气息恢复平静的Enigma,努力维持清醒的双眸中尽是冰冷的怒火。
——方才在酒吧,金慕吾揽住金九铃要吻上去时,金九□□袋里的抑制开关突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那是配对的抑制项圈捕捉到的信号,表明希斐尔德正积聚调用Enigma信息素。
希斐尔德对金慕吾有杀心。
没有回应金九铃的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希斐尔德认真地看着他道:“我以为你不会管。”
又声音低沉道:“所以,你是在为我考虑吗?”
这番发言对金九铃来说很是得寸进尺,他眯了眯眼睛:“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小狗……你在冲动什么,之前在金慕吾的地牢里受刑不都忍过来了吗?怎么,看不得别人碰我?”
希斐尔德半垂眸静静看着他,没有半分柔意或戏谑,那是来自Enigma和上位者最纯粹而霸道的占有欲,不言而喻。
无声对视间,已经给出了答案——
非但见不得,还想下杀手。
金九铃咬了咬后牙。
很烦。
唯独这个人,和他对峙时自己明明处于高位,却总觉得难占上风。
明明只是一条丧犬!
“你不知道你会给我惹多大的麻烦吗?”金九铃重重拽着希斐尔德的锁链,用蛮力逼他垂下高傲的头颅。
但那夜之后,希斐尔德已经决定顺从了,非常自然地垂首。
希斐尔德将金九铃轻微变换的恼怒和躲避开的视线纳入眼中,极浅极淡地勾了下唇,又很快收起来,几不可察。
他轻声道:“对不起。”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手惹事,所以今晚的举动一半是冲动,另一半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试探金九铃是否真打定主意会冷眼旁观,结果证明,就像帕梅莎说的,他其实不算心硬。
希斐尔德又道:“我知道轻重,真要动手也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人抓到和你有关的把柄。不过倘若真有麻烦上身,我会护你周全。”
无波无澜的语气,亦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体现。
金九铃嗤笑一声:“泥菩萨,就那么喜欢大言不惭?你是想保护玖兰吧。”
希斐尔德顿了下,沉缓地道:“我承认最初对你偏见极深,态度改观的大部分原因是玖兰,但那并不是全部原因……你不觉得自己的状态也岌岌可危吗?”
你不觉得自己也需要保护吗?
——希斐尔德将后半句话吞入腹中。以金九铃的骄傲,他只喜欢看不驯之敌臣服,而不是保护,这种话听多了他不会开心。
金九铃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不觉得。这是我的选择,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置喙。”
“你就当我刚愎自用,想给你多一条选择,”希斐尔德道,“如果我可以带你离开,金九铃,你愿意跟我走吗?”
“不愿意。”金九铃不假思索。
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希斐尔德并不见得有多意外,只淡淡嗯了一声:“是我的错,不该这么问你。”
身处潘神的金九铃,给希斐尔德的感觉就像刚学会跑就去走钢丝的幼兽,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冲锋,可那在终点牵钢丝的,是个怪物,而钢丝之下,也早已是万丈深渊。
所以,他知道他被金伯纳控制了,不该问他这种问题。
“……我该直接带你走。”希斐尔德说完下半句。
金九铃手不自觉紧了下,酒精作用下,情绪本就不稳定,希斐尔德嘴里非但没有好话,还频频僭越,让他有些生气了。
“别太放肆了。”
“你觉得我今晚帮你是因为对你有余情吗?”
“那不过因为这两天我仔细考虑过了,没必要为你和玖兰的破事牵动情绪,反正你我主奴关系快到头了,家宴结束后把你往大姐手上一交,你就再也碍不着我什么事。”
想到家宴,金九铃讥讽地笑了下,故意说得很伤人:
“说不定你会被研究基地拆成亿万个细胞片,到时候没了你这个人,玖兰那愚蠢的一生,我就当乐子看。之后等六哥回来,替我彻底清除了Enigma影响,你我就没了任何牵扯,两清,两断。”
希斐尔德心绪沉了沉。
他早就知道,面前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的,玫瑰中的刺,很扎人。
希斐尔德顶着金九铃恶意的目光,他不会巧言令色,也不擅长顺毛哄人,说笨拙也好,说缺乏经验也罢,他只能尽力平静地吐诸真心。
“金九铃,我也不否认对你存在过往的执念、以及补偿与挽回在内的情愫,我知道你不喜欢以前,你不想听,我绝不会提。”
“你也说了,你我之间还有时间,那么在我死前,我想重新认识你,可以吗?”
金九铃皱了皱眉,从希斐尔德的眉目间,只能分辨出他不愿意去面对的情绪,所幸闭了闭眼,松开了希斐尔德。
“重新认识我?”金九铃低低地轻嘲了一声。
希斐尔点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金九铃深呼吸一口气,转身。
黑靴踩过金属地面,哒、哒、哒,一声又一声,直至走到床边。
静默半晌。
再转身看向希斐尔德时,他似乎已经转换了情绪,朝希斐尔德勾了勾手。
希斐尔德走到他面前。
金九铃眉眼露出如同恶魔般蛊惑:“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接受?”
希斐尔德垂目看着他,沉静、温润、专注。
嗓音低沉,简单一声,却像是起誓:“嗯。”
“确定了?不反悔?”
希斐尔德眉头轻微压了压,忽然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应道:“不反悔。”
金九铃笑了下,继而笑声渐大,甚至笑得捂住了眼睛。
末了,用惯用的口头禅,十分轻盈而愉悦地应了声:“行啊。”
他按住希斐尔德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下按,施力倾轧。
“你如果真这么想,就得明确你我的关系。”
金九铃看着那双冷绿的眸子,指了指自己:“主人。”
又将按着希斐尔德肩膀处的手沿着黑色西服缓缓下滑,直至停留在微微鼓起的左胸前,指尖在他的心口戳着打着转:“……与丧家犬。”
希斐尔德顶了顶口腔内壁,金九铃的手所过之处残余无限清晰的触感。
果然下一句,希斐尔德那不好的预感落了实。
“首先,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