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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旧爱与丧家犬 跪安吧 ...

  •   飞船拔高升空,白银星如浩瀚夜空中的一个雪团,渐渐远去,时间来到了次日晚上九点。

      帕梅莎安顿完手边最后一项工作,看到光脑弹出自己设置的特别关注:
      白银小说网畅销榜榜首,《九爷的贴身奴隶》,刚刚更新~

      她恍然大悟,刚就说有什么事忘了!
      ——她得去给九爷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贴身奴隶分配一个至关重要的活计!

      九爷这两天都被五爷带着花天酒地,完全没有翻奴隶斯莱因这块牌子的意思,帕梅莎觉得自己身为红项CP见证者,有责任扛起大梁,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帕梅莎怀着浓重的私心,来到下人和服务人员居住的飞船下三层。

      正看见斯莱因刚从健身区域往蜂居单人宿舍走。

      帕梅莎叫住他,一边上下打量他。

      斯莱因像是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沾着水汽,穿着飞船下人千篇一律的制式服装,类似星际低等作战服和工装的结合改良版。
      ——金五爷向来时尚,对下人服饰要求很高,不仅统一整洁,还重金请了专业设计师设计。

      帕梅莎看多了这衣服只觉得五爷浪费钱,但现在看斯莱因这么远远一走过来,顿时感叹:时尚完成度果然还得靠身材和脸!

      同时又可惜:这人看起来挺有料的呀,长这么高,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怎么就是个弱鸡呢?
      难道九爷最近转性了?就好这口反差萌?

      帕梅莎深刻反省:没深入洞察老板喜好是我不对!

      待斯莱因走到跟前,帕梅莎让他换上黑西装白衬衣的侍者服,在等待他的过程中,一边脑补需要紧急拉灯的少儿不宜,一边将畅销榜上另外几本她当初大肆批判xp的《九爷饶命》《今天开始做奴隶》《赘奴》《M奴之主》等置顶收藏。

      衣冠禽兽的调.教,没人比她更懂九爷!

      于是,斯莱因在帕梅莎一脸痴汉笑的恐怖表情中,万分戒备地随她乘上悬浮电梯,到达顶层。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帕梅莎从光脑中调出一份文件,传送到斯莱因的奴隶手环里。
      又道,“今晚九爷沐浴你在旁伺候,这份《注意事项》尽快记下来。”

      希斐尔德拧眉:“沐浴伺候?他吩咐的?”

      帕梅莎一脸嫌弃:“想什么呢,九爷哪里有精力管这种小事?”
      而后又一脸睿智:“是我看你挺招九爷喜欢的,帮你一把,指不定你就是下个乔琪,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说到这,帕梅莎停了一下:诶,不对,搞不好他地位能比乔琪高,毕竟乔琪没跟主子那啥过!

      于是帕梅莎重重拍了下希斐尔德的后背:“看好你!总之,苟富贵,勿相忘!”

      希斐尔德看着接收到的文件——
      《九爷洗沐偏好分析整理及侍者注意事项·星纪3323最新版》
      乔琪·乔著

      将它保存到易于调度查看的界面后,希斐尔德平静道:“建议你先与他确认是否需要我伺候。”

      “怎么?不想干?”帕梅莎震惊且不解。
      怎么会有奴隶拒绝这种好事啊?

      帕梅莎:“给你机会你别不中用啊!”

      希斐尔德道:“他不会想见到我。”

      帕梅莎问:“你惹九爷生气了?”

      “嗯。”希斐尔德鼻音低沉。

      帕梅莎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你做错事了?干什么了?”

      希斐尔德道:“认错了人。”

      或许是这错愚蠢得骇人听闻,帕梅莎大笑:“你把谁认成九爷了?就凭九爷那样的相貌身形气场,潘神加帝国都找不到代餐,怎么可能认得错啊?”

      希斐尔德顿了好几秒,才道:“嗯,不会认错。”

      悬浮电梯到达顶层停了下来,帕梅莎走出电梯:“放心放心,这种小事九爷才不会放在心上,你只要明里暗里多哄哄,多顺着九爷的意,你别看九爷脾气爆,冷血冷心的,但其实好哄得很,不然五爷干了那么多荒唐事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希斐尔德皱眉:“荒唐事?”

      帕梅莎笑得挤眉弄眼:“就那些事……你懂的。”

      希斐尔德缓慢而极其用力地挫了挫牙。
      就像是要把金慕吾磨成齑粉。

      帕梅莎再次一巴掌重重拍向希斐尔德后背心:“路线传到你手环里了,快去准备别偷懒。犯不着紧张,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服侍,我先去找九爷过来。”

      希斐尔德鼻腔沉而无声地呼出郁气,翻开了《注意事项》。

      ·

      浴堂仍是古希腊浴池样式。

      台阶递进的圆池,三边有吐水兽,边缘安置软玉歇靠,智能设备也都披了一层风格化的“皮”,没有太多科技感所带来的违和之处。

      看得出是金慕吾特意为金九铃打造的内饰,选用了金九铃喜欢的复古宫廷风格。

      “嘿,哥们,犯什么事进来的?”
      希斐尔德正在试水温,旁边一个配药料的黑皮男Alpha突然低声问他。

      希斐尔德没抬头:“战俘。”
      他皱了皱眉,水温太冷了,金九铃就洗这个?

      黑皮Alpha是憋不住的性子:“什么级别啊?士官、少尉?看你身形举止,帝国战俘吧?我们这群人里就属帝国军官最不把自己当奴隶,军人气质最重。”

      希斐尔德明显不欲多聊,随意应了一声。

      但黑皮Alpha见他认下,更加自来熟了:“我也帝国军队的,边缘一颗小惑星来的,你是哪儿的?”

      甩不开牛皮糖,希斐尔德简短道:“狮子座星群。”

      “哟,不得了,帝星附近啊。四舍五入我们这也算老乡见老乡了吧,哥们儿多关照些!我听说战俘如果表现好,是有可能不进圈养区和实验室的。咱俩组个队,也不算落单。”

      这话让希斐尔德抬眸:“什么意思?”

      黑皮Alpha原本是怀着抱帅哥大腿的想法,这会儿看这家伙居然什么都不懂。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挑选你来的人没跟你说吗?能被叫来这浴堂伺候的长得都不错,这么说你懂了吧?”

      希斐尔德闻言,冷锐的目光扫了一圈,看到角落里有几个Alpha在往身上喷香水,眉头皱得更深。
      “金九铃会和你们在浴场……”

      希斐尔德说不下去了。

      “黄梦做多了吧兄弟?”黑皮Alpha震惊了,“不去白银小说网写凰可惜了。”

      见他否认,希斐尔德眉头舒了舒,倒打一耙:“你想多了。”
      同时恼怒自己在想什么,这两天被金九铃的事影响得连基础的判断力都没有了吗?

      黑皮Alpha叹了口气道:“哪那么容易,被金九铃提拔的奴隶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要是能讨他的欢心,被他看中,就不用提心吊胆怕被杀了,说不定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看见那边几个王国来的奴隶了吗,他们来之前灌了好几瓶肌肉蛋白催化液,那一身腱子肉,假的不行。”

      黑皮Alpha说着,上下打量了眼希斐尔德:“兄弟我看看你——”

      黑皮Alpha正要去捏希斐尔德的胳膊,就被他的一个眼神吓退了。

      “凶什么,少摆谱,迟早得适应。就像那边几个Alpha,刚来的时候还在骂‘Alpha怎么能服侍区区Beta’,现在还不是狠背《注意事项》。一群傻叼,一个赛一个小白脸,明明前不久还仗着E1分化强抢已婚Omega,玩死好几个。 ”

      希斐尔德动作停了一瞬:“金九铃的奴隶都是这种人?”

      希斐尔德指的是罪犯,但黑皮Alpha显然会错了意:“那不止,五花八门,不过你也别有竞争压力,你看那个乔琪,长得顶多只能叫清秀,白斩鸡一个,还不是被金九铃看中了。”

      希斐尔德当然不可能是“争宠”,直接挑明被这Alpha扯远的话题:“听说前不久跟去蓝目星的奴隶没回来,你认识他们吗?”

      “哟,兄弟你刚来,消息倒是挺灵啊。”
      黑皮Alpha蹲得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听说他们在金九铃公馆的浴场里被杀了!可惜啊,一个是战乱国军官,他自己吹屠城之后军衔升得更高,一个是人口贩卖集团的高层,还是个Omega,如果不被抓,还能好耍个大半辈子。”

      “‘可惜’?”希斐尔德短促地冷笑了一声,心脏却越来越沉,仿佛秤砣要坠断了心脉上的血管。

      在蓝目星浴场见到金九铃那天,他因为这种罪犯的死亡,对金九铃动了杀心。

      -“你在生气?因为那几个奴隶?”
      -“你觉得他们无辜?”
      -“他们侥幸活了很久了。”

      希斐尔德记得当时金九铃好像是要继续说什么,但被Enigma威慑信息素打断了。

      他当时甚至调用上了可达三阶的威慑能量。随便一个一阶分化的人闯进他的威慑领域,他不用动手,单纯凭借这股力量所产生的吨位级压力,就能将对方的血管器官碾压炸裂。

      若非金九铃瞬间开启进化能力抵御,他的脏器也会受伤。

      他那天之所以那么生气,看金九铃顶着玖兰的脸滥杀“无辜”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而其他因素,则出自他来到潘神之后、最常自我反思的那个词——“偏见”。

      帝国和依附于帝国的星际国家或联盟控制了舆论走向,封锁关于潘神的信息,以至于“潘神即为恶”“是野蛮、落后、肮脏的象征”“是下九流的聚集地”“是罪犯者的血腥窝棚”等等,一系列思想根深蒂固。

      任何与之相悖的细微声音,都会被认为是遭受了潘神的洗脑。
      都会被政府和民众攻击,视作外来侵入势力的危险发言。

      若非绝境,没有人会前往潘神。

      而那些前往潘神本是寻求在极恶中放纵死去的人,最终会找到他们不敢奢望的伊甸园吗?

      偏见如山,千钧之重。

      这世上未亲历而敢妄言的人太多,肆无忌惮的存在,是垒叠这片无量重山的石砾尘埃。

      聚沙成塔,众口铄金。

      后人即便心生疑虑,也跨不过这座偏见大山,窥不见端倪。便在这山中住下,甚至成为它的一份子。

      希斐尔德,也曾是其中一份子。

      希斐尔德抠在浴池边的手一点点收紧,用力之大连指甲缝也隐约渗出了血,那座曾经堆叠成金九铃模样的大山,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怎么一动不动?脸色这么差,你不会有心脏病吧?”黑皮Alpha有些骇然,四下看看,离远了些,“要死也别掉进去啊,别连带我被罚啊。”

      正说着,奴隶们的手环上突然弹出条新通知。

      是帕梅拉发来的,关于遣散浴场奴隶的通知,至于原因并不需要向奴隶说明。

      但群发之后,希斐尔德又单独收到一条通讯:
      [五爷拉着九爷喝了一晚上酒,九爷酒量不好,你来挡下,红项赌场九爷是叫过你的。F5-B9酒吧区,后排最大的卡座,进来就看得到。]

      希斐尔德神情冷凝,只扫一眼,即刻起身。

      ·

      飞船五层南区,酒吧场所。

      希斐尔德所见的军舰和飞船中从不会设立这样的区域。

      他去过的“酒吧”也都是上流贵族的集会,要么是富丽堂皇的香槟舞会,要么是交响乐轻奏的月夜海景酒厅。

      所以一入内,目之所及的一切再次对二皇子殿下产生冲击。

      吧台灯光昏暗,聚集三两个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看调酒师调酒,间或接吻拥抱。

      舞台上灯光炫目,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的各类性别人群妖娆地扭动身躯。舞池中的人也跟着台上的领舞者、领唱者甩头唱跳。

      卡座区域上方是不会有灯光亮起的,只能凭借吧台和舞台区域透过来的灯光辨析。

      但正如帕梅莎所说“进来就看得到”,没有人会在一眼扫过人群后找不到金九爷。

      金九铃即便一言不发坐在那,也会是最夺目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的模样——

      金九铃身穿剪裁版式新潮的燕颔蓝暗纹衬衫,最顶头三个纽扣解开,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清那比旁人都要冷白的肌肤。
      下巴微抬、长腿踩桌,往后靠坐在卡座沙发上,嚣张又懒散,少言又张扬。
      眉目带笑,眼神扫过时带有几分戏谑的打量,但不会让人觉得轻蔑恼怒,似乎九爷就该如此,不开口,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前赴后继为他办事,还甘之如饴。

      没有人能轻易把视线移开。

      打扮干练的帕梅莎和那片卡座氛围格格不入,但她并不在意,看到希斐尔德时,小幅度冲他招了招手。

      帕梅莎就站在金九铃身边,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金九铃的眼睛。

      金九铃顺着她招手的方向转眸看来,应该确实是醉了,迷蒙的眼眸半落着,注视了三秒才辨认出来者是谁。

      而后,他的笑容浅了下去。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依旧从容地转头与别人碰杯调笑,像是当这个人不存在,这种反应,往往最为伤人。

      希斐尔德觉得身周的温度都降了下来,骨节发涩。
      像吸入了太多毒弹爆炸后的氯乙酰,从呼吸系统开始,连着胸口灼疼。

      他走了过去。

      金九铃没看他。

      金慕吾却一直看着他。

      金慕吾眯着眼,危险的气质如同雨林深处静待的毒蝶。
      “帕梅莎,你叫他来干什么?”

      自家九爷都没有反对,帕梅莎自然更不惧五爷话中的警告意味,如实道:“五爷,九爷肝脏有暗伤,不宜饮酒过多,但两位爷都在兴头上,我不好说劝停的扫兴话,就叫了九爷新收的人来,此前在红项,一向是新人‘醒酒’的。”

      “醒酒?怎么个醒法?朱玉都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金慕吾含笑去看金九铃的脸,近距离地逗问,“九爷,怎么没和我说过?”

      金慕吾今夜穿着紫白色系的休闲装,淡紫的丝质上衣垂感极佳,搭配浅玫瑰金的半框眼镜和长条眼镜细链,颇有些温柔似水又花情的贵公子的味道。

      但他搭在金九铃背后沙发顶头的手、和说话时偏得过近的头,无一不在强势地占有空间,隐晦地宣告主权。

      金九铃意识不太清晰地“嗯?”了一声,微微侧脸,也模仿他的说话方式道:“五爷什么时候得到要我事事汇报的权利了?”

      这一偏头,两人的脸便靠得极近。

      金慕吾近距离看见金九铃被酒洇红的唇,薄唇水润,泛着冷光,让他愈发心痒难耐。

      其他作陪的几个老板都是金慕吾的手下,一看自家五爷的眼神不对,会意地移开视线,搂着各自带来的美人彼此劝酒闲聊。

      “这不是关心你嘛,怕你被不三不四的人骗了。”
      金慕吾手指微微抬起金九铃的下巴,摩挲着要印上去。

      金九铃抬手按在金慕吾的嘴唇上,拇指施力按压,向后推,封住了金慕吾的索吻。
      “尽做坏事的狗,要什么奖励?”

      金九铃眯眼的时候,露出些许恶劣的本质。昏暗的光线及深色的衣服,更衬得他的脸、脖颈、手腕……一切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晃眼,而那过分精致的五官和酒气作用,又将他加了温。

      金慕吾的眼神变得晦明不清:“狗?”
      他看了眼表情阴沉的奴隶斯莱因,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眼中却毫无笑意。
      拉开金九铃的指尖,轻啄了一下:“小九儿,你喝醉了。”

      指尖传来轻微的痒意,金九铃胡乱挥了一下,也不知扇到了对方哪块骨头上,硌得疼。

      他还没因这微不足道的疼痛借势惩罚对方,手再次被捉住,而后被往上一拉。

      他被金慕吾半扶半拥着站了起来。

      “你缺狗的话,我帮你做一条。”
      金慕吾扶着金九铃,与“斯莱因”冷冷对视,同时向下属下令:“罗亚,把这个奴隶拖下去,砍了四肢,装上狗腿,套上狗头,做好之后带到我的卧室来,给九爷看看。”

      帕梅莎一惊,连忙看向金九铃。

      而金九铃在帕梅莎开口提醒之前,就反手一拧,轻易脱离了金慕吾无形禁锢的范围。

      小幅度踉跄了半步往希斐尔德的方向走。

      希斐尔德箭步上前,欲作接应,刚扶住金九铃时,又被他推开了,但胸前的锁链被他准确地抓住。

      金九铃重重坠着那截锁链,借力支撑,垂着头微微往斜后方回首,对金慕吾道:“手别太长,这是私犬,你和金乞骸要我说几遍?”

      私犬,他的,不许别人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旧爱与丧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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