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诱因与成瘾药 宝、宝贝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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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夜出现了露玖，妈妈的形象零零散散出现在梦境中。
在金九铃看来，玖兰对她是完全记糖不记疼。
——记忆里几乎没有出现过露玖深受毒瘾所害时伤害他的画面，即便隐约出现，记忆开始没多久，露玖也都很快就清醒过来，之后就是对玖兰竭尽所能的补偿。
虽然这种补偿对大多数人来说不值一提。
比如露玖会外出两天，给玖兰带回一串变软变酸的葡萄、一块奶酪和一本有音节标注的王子童话书。
但相对的，她身体上会新增许多无法隐藏的伤痕。
妈妈这个词出现得频率太高，连带着金九铃这三日工作中听到这个词汇都会下意识望去。
正如此刻——
金九铃站在由飞艇变型而成的空中悬浮飞台上，望向斜下方星港卸货码头处，由一对母女引出的争端。
一个Alpha小女孩和一名女性Omega被警卫人员团团包围。
女孩身高不足一米六，手中横握着一把从警卫人员身上偷窃的匕首，另一只手打横摆开，将Omega死死护在身后。
Alpha女孩目光凶狠如猛兽，颈部到下颚有鱼鳃显出，不停地开合，她没有拿刀的那只手也化出了锋利的乌黑色蹼爪，不停地拿匕首前划，威慑着跃跃欲试冲上前去的警卫。
Omega扶着女孩的肩膀缩在她身后，虽然害怕但眼神颇有些视死如归。
女孩已经放倒了一个警卫，就躺在她脚前，警卫一时也不敢贸然行动。
这场面让金九铃幻视一只小鹰护母鸡，一群老鸡捉小鹰。
这个想法让他发出一声带笑的气音。
乔琪同样站在悬浮平台上，拿着光脑监测进货情况，同时耳朵挂着通讯仪参与协调交流。他第一时间关注到主子的动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一紧。
主子今天视察星港，他前一天晚上已经暗示过星航货物装卸口的负责人加强货物管控了，今天怎么还闹出这种事？
虽然飞艇启动了隐形屏障模式，他们在地上看不见主子，但主子这种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他们真的真的感受不到吗？能不能有点打工人的职业敏感度啊！
主子这个笑是什么意思？要见血了吗？
就在乔琪疯狂脑补的时候，金九铃缓步走到平台边，右脚悬空往前迈，然后任由身体自由落体坠了下去。
在即将落地前，他调动一阶强化，一个漂亮的凌空翻转，气浪和灰尘旋开，如猫一般轻盈落地。
星港工作人员和警卫定睛一看，吓个半死。
天上掉下个林……呸，掉九爷！
这个高度乔琪可不敢跳，一边喊着“九爷等等我”，一边操纵悬浮平台稳稳下落。
小女孩察觉到了凭空出现的红衣人的强大，更加警惕地压低了身子，刀刃骤然对准他的方向。
金九铃信步悠然，朝闹事的方向逼近，向满头大汗迎上来的工作人员道：“说说。”
工作人员点头哈腰：“她们母女是本月出勤的D4-113巡游缉捕队从帝国边陲小星‘沣星’上抓回来的，那块‘圈养者候选区域’是人口拐卖高发地。按计划，他们队本周应该送回6个一阶分化、47个有一阶分化潜力、3个有二阶分化潜力的货物，但星港实际只收到了他们送回的18个货物。”
“剩下那些，全被这小姑娘杀了。”
在工作人员说话时，金九铃就扫了一眼小丫头的几处关节肌肉和持刀动作。
门外汉。
又使用直死之瞳看到了她的腺体能量调用情况和已经外显的生物进化特征处的能量缠绕情况。
小菜鸟。
于是听到小姑娘能杀那么多人后，金九铃便直接道：“乌翅鲨血液有微量毒性，她在饮用水里持续下毒？”
工作人员一愣，然后用更加崇拜且畏惧的目光看着金九铃：“是的九爷！”
“从背景调查和抓捕记录看，她妈妈是在乌萨王国被拐的，已经生了11个孩子，她是最大的一个，今年14岁。”
“她偷听到村里人商议她妈妈已经不能生育，要连同她的几个Beta弟弟妹妹卖给黑市后，就在村里的井里下了毒，毒晕了全村的人，带着妈妈和弟弟妹妹逃了出来。然后她独自返回，杀了全村参与买卖的大人。”
“D4-113小队到达时，名单上的候选者都死了，看她是一阶分化的乌翅鲨，她妈妈有二阶分化潜力，就带了回来。”
“虽然在周围的村庄城镇抓齐了剩下的候选者，但在运回途中，其中大部分人也被这小女孩毒杀了。”
金九铃轻飘飘看了工作人员一眼，绕过一大堆下属扯皮的弯弯绕绕言简意赅：“也就是说她俩是强塞进来填补名单空缺的。”
工作人员被那一眼看得血液都凉了，立刻甩了一手锅：“组长已经将此事上报给了巡游缉捕总队，请总队长严肃处理！我们正准备卸完货物之后评估损失，若这两人能偿还干净就遣返送回。”
“你骗人！”小女孩磨着尖牙，又凶又沉地低吼，“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工作人员刀子般的眼神狠狠割了小女孩一刀，嘴上继续拼命认错，委婉甩锅。
他料定这种小事九爷是不会深究的，他们顶多有个小罪要挨。
金九铃已经走到了包围圈里——警卫人员自动给大老板让路，让他靠近小女孩。
“别过来！”
小女孩高声吼道，见红衣人恍若未闻，当即极限调用一阶能量，灌注持刀之手，瞬间刺出。
然而，小女孩还没看清红衣人是怎么动作的，便觉自己的手腕被类似指节的部位一敲。
“哒”地一声。
轻描淡写的动作，可那力道却如千斤之鼎，震得她整只手臂血脉倒流，麻遍全身，再也拿不住刀。
下一秒，她的脚腕被人轻轻一勾，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一个天旋地转砸在地上，被人用两指叩住咽喉。
直到这时，小女孩才看到自己未持刀那只手上的奴隶手环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这个红衣人解了下来，他此刻的右手甚至在滑动光屏查看手环上的资料！
也就是说，他刚才只用一只左手、甚至没有专心，就化解掉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Alpha女孩绝望至极，甚至完全放弃了再次反击的想法。
至少、至少求他放过妈妈……
但女孩还没开口，便听他说：“你妈妈是为了找你才回去的，而你是故意被抓住的，所以是你害了你妈妈。”
女孩一愕，继而恼羞成怒，大骂“放屁”，可是泪水却瞬间模糊了视线，喉咙被哽咽堵住。
——她明白红衣人说的是事实。
“理由，”金九铃起身，松开了钳制，“我可以听你说一分钟。”
女孩瞬间翻跃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哭着骂道：“别假惺惺了，像你们这种恶——”
“视你的理由决定是否要放过这个Omega，”金九铃打断，“还剩49秒。”
清浅又散漫的声线，明明完全不该盖过女孩的高声喝骂，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确确实实如同圣谕，不可置喙，不容商榷，震慑到每个入耳者的骨髓中去。
女孩扫了一圈周围人，见他们都收起了武器，垂目敛息，不敢造次，明显是格外忌惮和尊敬面前的红衣少年。
也许他确实能做主……
女孩咬唇，咽下满腔激愤的情绪和口腔的血液，字字带恨：“还有一个人没找到，那个诱骗拐卖我妈妈的Omega，你们既然能找到沣星，就一定能找到他。”
乔琪传送了一张照片到金九铃面前，那是一张浮在空中的照片光屏。
金九铃指尖一拨，光屏旋转，转向了小女孩：“是他吗？”
女孩瞬间目露凶光，Omega也看过来，带着惧怕和愤恨。
“就是他！”
照片上的人，是金九铃前几日带到蓝目星服侍的奴隶之一，也就是其中一个搓澡小弟。
“死了。”金九铃淡淡道。
女孩的恨意来不及收，瞪着一双眼睛看向红衣人。
“你妈妈被拐卖时已经怀了你，瞒着全村人凭意志力将生育时间延后了两个月，你是你妈妈和她青梅竹马的孩子，所以唯独对待你是充斥母爱的，你也和其他兄弟姐妹的天赋不一样。”
金九铃一目十行地扫完最后一页背调，关闭了所有光屏，把奴隶手环一扔，手环打着旋滑出去，坠落星航卸货口外的万丈山崖下。
“你的经历不算特别，但却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Omega母亲的。”
女孩没听懂。
金九铃却不准备给她作进一步解释。
部分被拐卖强制生育的Omega，确实会有特殊对待的孩子，其中虽然也怀有少许父爱、母爱的因素，但更多是希望孩子帮助他们逃跑。
但这么多年、这么多桩事例表明，99.9%的孩子都会冷漠以待、袖手旁观，相比帮被锁链捆绑住的Omega生父或生母，他们更愿意向村里通风报信，出卖Omega。
最终这些依靠孩子的Omega，要么疯，要么死。
乔琪上前递给主子手帕：“九爷，要准备遣返吗？”
金九铃擦干净手，丢回他怀里：“两人都先送医院。”
又回头问母女俩：“还想回沣星吗？”
Omega拼命摇头，女孩愣愣地摇头。
金九铃对乔琪道：“那等他们痊愈后遣返回乌萨王国，D4-113抓错的人，让他们自己送，别动用遣返组的人力资源，自己想办法。”
金九铃抬腿往飞艇方向走。
“乌萨……不，回不去了，父亲知道我被拐卖还活着回去，会杀了我的……”Omega痛苦又恐惧地缩成一团，她许是受了很大打击，许是舌头受了不可逆的伤，发音很是含混。
但金九铃还是听懂了，只是心道：关我屁事，又不是我拐卖的你。
而Omega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爬上前来一个劲地求着：“我看见、这里有Omega在工作，求你留下我们吧。”
金九铃瞥了眼港口上方跳动的硕大虚空时间数字，皱了下眉：浪费的时间已经超出了预期……
乔琪读懂了主子的表情，隔开了地上Omega的视线，道：“第九区不养闲人，如果你真有本事的话，去到王国不回家随便找个小地方也能活，努力生存吧，祝你们好运。”
Omega呆滞看着灰发青年的脸，明明是温和地笑着的，近距离细看之下，却只能感受到冷漠和警告。
低喃着：“不……失去了生育能力，没有丈夫也没有钱的Omega在王国只能……”
金九铃刚走到飞艇平台上，就听见后面传来咚地一声。
“九爷！请让冉遗跟着你吧！我有本事，我会让我和妈妈在这里活下来的！”
金九铃回头，那个Alpha小女孩已经结结实实在地上嗑了一个头，抬起脸时，脑门上毫无痕迹的反光似乎在说：
响吗，响就是个有本事的好脑袋。
金九铃冷淡地瞥着短发女孩，对乔琪道：“你怎么看？”
乔琪如实道：“九爷，虽然在潘神一阶二阶泛滥，但大部分是PBRC科技手段催化的，巡游缉捕队在星际捕获的自然进化的一阶货物，基本上年龄都很大了。”
——其实只是对金九铃来说年龄很大。
乔琪：“所以这女孩也称得上天才了。只有14岁，不借助外力教导，自然进化到一阶，分化方向还是肉食系海洋凶兽，标准潜力评级至少A+。”
金九铃：“天才？看起来只是个什么能量都不会用的幼年脆脆鲨。”
乔琪内心流泪：九爷，您不能拿自己作对照组啊！不然全世界都是脆脆鲨！
但金九铃只是随口一句打趣，当他问乔琪想法的时候，就代表在考虑留下这个女孩了。
金九铃向女孩道：“那就在这自生自灭吧。”
冉遗大喜：“九爷我能在您身边做事吗？”
金九铃：“不能。”
乔琪补充道：“九爷不收未成年。”
冉遗忙道：“我们那些地方14、15岁就可以结婚了，所以我已经成年了。”
金九铃脚下的飞艇平台逐渐升起：“我只收Beta。”
身为Alpha的冉遗站起来追了过去，被警卫拦住，她高声道：“求你了九爷！我能帮上忙的！我打架可厉害了！给我个机会，我可以补上损失的！”
见喊不住了，冉遗大声喊道：“九爷你性别歧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嗤笑出声。
性别歧视这种话从一个Alpha口中说出来，简直太怪了。
除潘神之外的地方，明明Alpha才是歧视其他性别的主力军。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一暗。
众人抬头，只见一艘巨大无比的飞船悬停在卸货口上空。
民用飞船停靠星港不在这里，但这艘飞船能通过空中基站的关卡放行，理应也不是敌机，所以地面对空导弹和防卫系统只是正常戒备。
但这艘飞船肉眼所见的设备无不先进，外观充满了前沿科技感的美，如此巨无霸又威慑感十足，是此前未曾录入的新外来飞船，以至于警卫们瞬间训练有素地将九爷围了起来。
除了乔琪。
他看着这眼熟的风格和作派，太阳穴突突直跳：除了那该死的扑棱蛾子，还能有谁？
下一秒，飞船底部前舱缓缓向下打开，伸出斜台，数以万计的翡冷翠绿玫瑰花瓣铺天盖地，飘洒而下。
如同清风实体化，绿意卷雪，落送冷香。
金家五爷相貌俊逸，一身帅气白衫，银丝眼镜，怀抱精美玫瑰花束，脚踩悬浮平台，在亿万花海之风中，潇洒而下。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光景，盛大而浪漫。
——前提是忽视金家五爷撑着拐杖、打着石膏的右脚的话。
而乔琪，面无表情地启动伞状透明悬浮机器人，给这场浪漫的主人公、同样面无表情的九爷挡花。
无视那呼唤自家主子高调示爱的金慕吾，乔琪上前控制着平台扩展化为全包裹的飞艇模式。
转头微笑：“九爷，五爷怎么来了？”
金九铃：“抢了PBRC运输部门的活，转行送快递。”
乔琪：“懂了。”
大小姐金缕衣给第九区送来了三十支“S3(三阶进化）等级腺体催化试剂”，金慕吾估计从大嘴巴的三小姐那听说了这件事，便抢着来运送。
金九铃淡淡道：“他是借来看我的借口，来看试剂的实验结果的。”
乔琪头顶巨大的问号，不动声色又无比震惊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九爷！你这种错误的自信到底来自何方？！
乔琪微笑订正：“九爷，五爷是借观摩实验结果的借口，来看你的。”
金九铃像看白痴一样奇怪地瞅了乔琪一眼：“乔琪乔，你这种错误的自信到底从哪来的？”
乔琪：“……”
乔琪乖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叭。
金九铃突然想到什么，打开侧边舱门，手撑顶栏，迎着翻飞的风，朝尚处于漫天玫瑰的震惊之中的冉遗说：“喂，Alpha小丫头。”
冉遗立刻回身仰首，大声道：“到！九爷！”
金九铃勾了勾唇角：“你说你打架厉害，去跟金五爷过几招，我让他不许用进化能力，纯肉搏。”
冉遗顺着九爷的目光，看向了他口中的“金五爷”，拳头一锤手掌心，重新拔出匕首，一脸的跃跃欲试。
金慕吾：“？？？”
等等，这种又要被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刚从ICU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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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铃把那三十支S3催化试剂丢给黑塔里相关部门，专业的东西交给专业人才处理。
那群科学家听说之后激动而神往，仿佛这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捣鼓了大半天之后，他们选择先使用六支试剂，精心挑选了三十个具有三阶进化潜力的、进化到二阶顶峰的、刚催化到二阶的……等几种圈养区奴隶，控制变量，做对照实验。
他们预计晚上8点准备妥当，请九爷视察指导。
金慕吾自然也屁颠屁颠喊着要去。
这家伙倒是从始至终脸上都挂满他自诩帅绝人寰的笑容，没有因为自己这幅惨状试图向金九铃叫苦或找茬，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理应挨这顿揍。
这么有自觉最开始倒是让金九铃小小惊讶了一下，勉强接受了他的一个示好的拥抱。
但金慕吾却趁着抱上来的机会，使劲嗅了嗅金九铃的腺体气味，还喃喃着怎么还是Beta，被金九铃一拳打飞。
所以本来只瘸了一条腿快要恢复的金慕吾，晚上八点从医院来到黑塔时，成功双腿打石膏坐上了轮椅。
金慕吾到达实验场地时，试剂已经注射完毕了，看见金九铃抱臂靠在一根墙柱上，被一群白衣研究者包围。
金九铃红衣黑裤，高帮战斗黑靴，不是上次到蓝目星拍卖场时的正式装束，这套休闲又肆意，是他自己的风格。
场地四处都是冰冷的银灰色设备、照明白灯和蓝色消毒光带，金慕吾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白色西服和来往科研人员身上外披的白大褂。
不由一哂。
——冰冷无趣的空间中，金九铃反倒成了唯一鲜活的色彩。
实验场冷色调的光影勾勒出他身体挺拔的线条，更能看清他侧脸明晰而细致的轮廓，顺着下颔尖削的线条，顺着侧颈，顺着蜿蜒起伏的衣服褶皱，一路收束到精瘦的腰，修长的腿……
丝丝缕缕从骨子里流露出的惊心动魄的美，让金慕吾每次见，都忍不住屏息凝神，窒息久了，又心头一颤。
潘神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自认不是长情的人，但无论多少次，心头那块绯色都莫名不会减淡。
然而那色彩又如吉光片羽，靠得再近也无法拥有，遗珠在侧却害怕失去。
他自己都说不清有多少真心，也许弄假成真，演得太投入，自己都出不了戏了。
说起来金慕吾也觉得奇怪，论谁知道了金九铃的战斗能力和成长过往，都不会把他与优雅、与科研、与阳春白雪联系起来，好似酒色财气、纸醉金迷、战场厮杀才更适合他。
可金九铃偏偏就能搭，并且能搭成其中最瞩目的那一个。
他身上就像有两个灵魂，一个在象牙塔里弹琴，一个在枯骨碑下浴血。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又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
矛盾的碰撞炸裂出耀眼的第九区之主，而这样一个人，金慕吾是见过他不为人知的艳色的。
——这种蠢蠢欲动的自得感作祟，金慕吾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取出轮椅侧的折叠拐杖站起来，走到金九铃身边。
金慕吾靠近时，正给金九铃分析说明着实验结果的科研人员不情不愿地挪开了位置。
众人十分警惕实验结果被金五爷偷了师去，一刹那有想用身躯挡住这占地超过五百平的室内实验场的可笑冲动。但一看自家九爷面色如常，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便也只能认命又悲愤地任金五爷剽窃去。
金慕吾借助高大半个头的身高优势，左肘撑到墙柱上，微微垂头，呈现一个将金九铃侧拢到自己身下空间内的姿势。
当着一众科研人员的面，暧昧至极地凑近一起看光屏。
“怎么样宝贝，分化成功了吗？”
这一声“宝贝”当即将黑塔科研人员劈得外焦里嫩，集体在心里结结巴巴地重复这两个字：
宝、宝贝？！
叫的是九爷？？？！
卧槽！快找掩体散开！会死的！
但出乎意料，金九铃没有动怒。
他收起科研人员的光脑，化作平板拍到金慕吾胸前：“再乱叫，在这里就可以拔了你的舌头喂异兽。”
说完抬步向实验场边走去。
金慕吾被拍得后退一步，装模作样地揉着心口，咳笑了两声。
他正要做作地喊“肋骨都断了两根”时，瞥见平板里的结果，顿时失去了所有调笑的心思，眼睛微微睁大了。
皱眉喝问研究人员：“你们没搞错吧？这怎么可能是药剂的效果？”
研究人员有自家老板撑腰，毫不示弱：“黑塔S3分化实验室不可能出错，我们还怀疑是不是五爷在路上掉了包，私吞了金缕衣博士给的药剂。”
说话者年轻气盛，立刻就有资历久的研究者拉了他一下，向五爷道歉。
金慕吾危险地眯了下眼，金九铃护短，黑塔的人真是被惯坏了，敢当面质问到他头上来了。
但金慕吾不至于当着金九铃的面惩罚人，走上前道：“我没动过，这批药剂从PBRC出来是什么样到白银星就是什么样。”
“嗯，我知道。”
金九铃站在实验场边缘，两米厚的高强度低折射率玻璃类材质外墙映这他雪白冰冷的脸。
金慕吾不会做这种事。
但确实所有实验对象都异化成了自主意识缺失的怪物，哪怕给实验的三十人注射的已经是稀释后的药剂，他们还是无一例外丧失人性，成了行尸走肉。
金九铃那句相信他的意思，让金慕吾获得了满足。
又思忖道：“大姐的东西即便是未完成品，能送出手的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失败率，除非，这不是失败的结果，这就是结果……”
“我也这样想，”金九铃道，“实验者能对特定人员的指令作出反应，目前这个‘特定’是指注射者，但肯定还有其他可以符合的条件或变更方式。”
说着，金九铃看了一名女Beta一眼。
那名科研人员立刻上前，取出一块能与实验场内的扩音器磁场共振的水晶扩音石，发出指令：“A03，攻击A04。A04站定，不允许反抗。”
此话一出，场内如同丧尸一样在无目的游走的兽化异人中，有两个很快做出了反应：一个如立军姿般一动不动，任由另一个兽化人残暴地撕断了他一条胳膊。
就在A03要咬断A04的喉咙时，女Beta及时下令阻止。
A03恢复游荡状态。
A04像是浑然不知疼痛，血流了一地，但断肢处的血肉仿佛有生命般鼓动着，血流很快止住，且在极缓慢地长出肉芽。
金慕吾心中一沉。
——三阶自愈能力。
这简直就是……
没有自我意识，只听主人命令的兽形兵器。
如果操刀人能将其训练强大，比金九铃还好用。
金慕吾：“如果这样的实验结果就是大姐的意思，那么这也会是父亲的意思。”
“嗯。”
金九铃这一声有些沉，情绪不高。
“我当这是买走斯莱因的押金，没想到是想白嫖的警告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诱因与成瘾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