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主人与阶下囚 善与恶，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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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目星，金九铃的私人公馆。
昨晚被金慕吾折腾得头疼，金九铃一回到公馆就睡下了，甚至没有精力去管钥匙中集成处理的那个“玩具”的信息。
一觉醒来，脑袋还有些晕沉沉。
——是那滴高浓缩诱发剂和Enigma标记逆性消除治疗舱的后遗症。
金九铃坐起身，屈起一条腿，用手撑着额头。
闭目缓了半晌，脑子里的如同坐船晕海一样的沉重迟滞才缓缓消失，视线重新清明重叠起来。
看了眼床头通讯仪的时间，已经下午了，还顺便看见了三十几个金慕吾打到不同频道的未接通讯。
金九铃毫不犹豫删除拉黑一条龙。
“咚、咚。”
像是掐着时间，敲门声恰好在这时响起。
“进来。”
金九铃放下手臂，自然搁在膝盖上。
乔琪一身执事服，推着餐食走了进来。
“九爷，今日为您准备了斯顿尔星吞拿鱼塔塔，金枪鱼酱霜冷龙里脊薄片，绵里奶油南瓜热汤，主菜是香煎狮虎兽排配鹅肝，甜品两份，覆盆子焦糖布蕾，闪电泡芙雪葩，饮品是……”
金九铃头疼地叹了口气，打断道：“收了吧，拿杯冰的。”
虽然都是他喜欢的菜色搭配，但他没胃口。
乔琪停下了布菜的动作：“好的，留下雪芙娅星海葡萄沙冰可以吗？”
“嗯。”
乔琪从餐车取冰饮的时候，金九铃目光顺过去，无意瞥见了茶点圆桌上新换的一束花。
玫瑰沾泽，水木明瑟，如杳霭流玉。
霁风清拂时，响林籁泉音。
翡冷翠绿玫瑰，一枝千金。
但金九铃却压了压眉头：“乔琪乔，玫瑰哪来的？”
乔琪将裹着手帕隔冷的沙冰递给金九铃，又在床头摆上一杯热奶茶，道：“我早上去黑市买的。”
流落在外的翡冷翠绿玫瑰，几乎都是非法途径走私，哄抢之下甚至可卖出天价。
因为她生长所需的环境极其严苛特殊，放眼银河系，仅产自翡翠星云的雀尾星。
而雀尾星在三十年前被帝国二皇子下令设为军事禁区，武装荷弹保护了起来。连帝国的贵族想要登上雀尾星，都要递交重重申请。
金九铃压根不看那杯热茶：“回去和帕梅莎说一声，钱款会双倍打到你账户上。”
乔琪几乎是瞬间出声辩驳：“九爷，我不是为了……”
“你不用做这些事。”金九铃再次不耐烦地打断。
乔琪无声又狠重地磨了下后槽牙。
金九铃：“你跟金慕吾不一样，他有他的渠道，你们要付的代价，不等同。”
不等同……
乔琪背在背后的手攥得生紧。
但为了不掐出血染脏白手套进而暴露情绪，他紧紧抓住的是手腕。
乔琪恭敬地垂下灰眸，语气无波地应声：“是。”
片刻，乔琪掩饰性地跳转话题，低声道：“九爷，浴池那边已经备好了热水，您随时可以去。但……”
但空腹泡澡不好，喝太多冰水也不好。
可是九爷一向厌烦别人对他的喜好指手画脚，乔琪怕被他厌烦。
于是乔琪将心里的真实想法埋葬，转了个弯：
“……但公馆浴料储备不齐，有几味药未能在附近采买到，抱歉未能完美筹备。”
金九铃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又道：“你待会儿不用近旁伺候，去把那个‘玩具’带来。”
乔琪略微错愕：“带到……浴池？”
金九铃：“嗯。”
乔琪：“……是。”
退出房门时，乔琪调出钥匙中所记录的“玩具”的信息，翻到了他的头部3D影像和身体数据信息。
从脸来看，这个玩具还算优质，但不如金慕吾。
但从身体来看，这个玩具相当优质，甚至优质得罕见……资料显示他是个Beta，但这个身体资质，说他是最顶尖的那一批Alpha也没人会怀疑。
难道主子要在浴池见他……
乔琪低垂的灰眸一片阴翳。
由嫉妒与忌恨构成的水泡沉闷而微小，密密麻麻翻涌在名为自卑的污泥潭中。
应该去死的存在，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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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风格的浴场约莫一个篮球场大，淡香氤氲，却并无太多水汽蒸腾。
因为金九铃不喜太热，泡的是半温偏凉的白色药浴。
他整个人靠在浴池边，双手搭在与水面齐平的台阶上，往眼睛上搭了一条三指宽的半透药纱，头往后仰，靠在与浴池连为一体的软玉枕上，露出如天鹅般弓起弧度的雪白脖颈。
一个Alpha奴隶和一个Omega奴隶安静地服侍他。
这些奴隶是各个星球的重刑犯，或逃过刑事追诉期的恶徒。
根据潘神的研究，这些恶徒高阶分化的潜力普遍高于普通人。潘神覆盖全宇宙的“圈养者候选”，便是从这些人中产生。
所以与其说潘神是AO圈养区，不如说是星际罪犯集中营。
自金伯纳成为潘神家主以来，更是将这种犯罪者的收集与再利用，发展得格外极端，
从最初的连环杀人犯、大规模报复社会者、侵略战争发动者、毒|枭，到虐待儿童者、拐卖Omega的人贩、家暴者、未成年犯罪者、星际诈骗犯，再到抢劫、偷窃、校园暴力、犯罪基因携有者等等。
潘神对罪徒，即对“圈养者候选”的标准越来越低，范围越来越大。
这种以绝对实力大肆抓捕“圈养者”，驯服圈养者，再将圈养者用以恶制恶的方式加之利用，最后反哺潘神的做法，被以帝国掌权者为首的“正义之师”视为藐视法纪的邪魔，势要将潘神连根铲除。
但在很多独立的星际国家，或帝国鞭长莫及的地区，高等级分化带来的往往不是强盛，而是毁灭。
强弱差距大到碾压性的地步，招致的往往是告神无用的犯罪。
所以潘神的出现，对这些星球的人民来说，是神自天降。
他们知道，律法制止不了的恶人，律法不够判刑的恶人，未触及律法但为恶的人，都将由潘神来审判。
潘神是信仰，金伯纳是神明。
即便金伯纳从未对外界有过任何宣言，从未公开露面解释自己的目的，从未向任何国家的政府公开挑衅，从未展露过任何想要建设理想乡的野心……但备受作威作福的高阶分化者奴役的人类，都在代替他们的“唯一真神”发声，极端地把金伯纳推向无数星际政府的对立面。
而这位“神”，培养出的镇压犯罪者的杀人机器，便是像金九铃这样的圈养区主人。
如同此时此刻金九铃身旁的两个奴隶，一个是在战争中参与屠杀30万人的军官，一个是借助自己Omega的身份和柔弱外表拐卖了二十六个Omega到偏远星球的人贩。
在他们的国家，没有法律制裁他们，甚至将他们捧为英雄，他们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但在潘神，在金九铃面前，他们只是俩搓澡小弟。
还要日日面对一旦伺候主子不尽心，就会被送去人|体拍卖或实验室解剖的提心吊胆。
这种交易，谁又能完全中立地审判对错？
不过金九铃很少考虑对错，也懒得分辨尽心与忠心。
他的行事准则单纯又极端。
一是父亲的命令；
二是强者支配弱者。
只有心底偶尔冒出细软声音，唠唠叨叨地让他拉住缰绳。
那个声音偶尔也会矫揉做作得令人烦躁。
比如现在，声音氤氲在浴池里，轻声说：
“感受到了吗，他来找你了。”
“他来接你回家。”
“九爷，”乔琪的声音从浴场门口传来，“人带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主人与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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